華雲霄聳聳肩,繼續道:“那丫頭又狠又瘋,不管你們是什麼人,惹了她……她都會追你們到天涯海角,不死不休,不信你們真可以試試。”
帝淩天終於抬起眼,看了華雲霄一眼,目光深沉,看不出喜怒:“你是怕……我們直接搶了她的孩子?你在幫她?”
“哈哈,怎麼可能……”
華雲霄不自然地笑了一聲,隨即迅速恢復如常,隻是那笑意卻未達眼底。他微微垂眸,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暗芒,聲音淡了下來:“我隻是提醒你們她是怎麼樣一個人而已,免得你們亂來,做出不可挽回的事。到時候,可別怪我沒提醒過你們。”
說罷,他轉身拂袖而去,背影透著幾分冷硬。
“那個人……”
帝淩天的屬下看著華雲霄的背影,喃喃道:“有些危險!”
“嗯,想不到這下國,還有些人物。”
“對,我們主上竟然還遇上了女騙子,簡直可該死!”
“主上,我們怎麼辦?要不要……”一個屬下壓低了聲音,手已經按上了腰間的兵刃,想殺人把孩子強行搶回來。
“主上剛才就不該心軟,將小殿下給那個女騙子抱,這下子她不還給我們,該怎麼辦?”另一個急得直跺腳。
“主上也真是,你就沒想過你會被人騙嗎?”膽子大的那個直接抱怨出聲。
帝淩天:“……”
講真,他還真沒想過,這世間有敢欺騙他的女人。
他帝淩天,北盟上國之主,殺伐果斷,威震八方,誰敢在他麵前耍花樣?
可是現在——
那個女人不僅騙了他,還把他女兒扣下了。
可惡!
帝淩天暴怒,周身氣勢陡然炸開,寒意如浪潮般席捲而出。整個男風館,除了墨初塵那間房,其他全都被冰雪籠罩。
雕花的廊柱上凝著白霜,院中的翠竹壓彎了腰,連池水都凍成了冰。
館中眾人被嚇得瑟瑟發抖,卻無人敢靠近那間唯一安然無恙的廂房。
接下來,墨初塵就開始坐月子的日子。
秦九野忙前忙後,端湯送葯,鋪床疊被,連每日的膳食都親自盯著廚房做。
這位平日裏殺伐決斷的殘戾暴君,如今圍著媳婦轉,竟也做得麵麵俱到,隻是那張俊臉再無往日凶戾,有的隻是溫柔。
帝淩天來了。
他站在門口,看著秦九野又是遞參湯又是掖被角,臉色黑如鍋底:“一個大男人,在女人麵前轉,成何體統?”
秦九野頭也不回,語氣淡淡:“我伺候我媳婦,礙著閣下了?”
帝淩天語塞,臉色更難看了。
秦九野無所謂,甚至故意抱著女兒在他麵前晃了晃。小傢夥剛吃飽,正精神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帝淩天,小手還朝他抓了抓。
帝淩天呼吸一滯。
雖說她的長相隨了墨初塵,但這眉眼……分明像極了他。
“你……”他聲音微啞,真是越看越愛,好想……
秦九野挑眉,不緊不慢地道:“怎麼,想搶?”
帝淩天:“……”
秦九野低頭親了親女兒的額頭,淡淡道:“媳婦是我的,女兒也是我的。閣下若是識趣,就別再來打擾。”
啊啊啊!
好想打死他!
但他剛想動手,墨初塵門房冷冷的一眼撇來,他立時手一僵,又不敢動了!
不知不覺,墨初塵坐月的日期已到。
“秦統領,不好了!元大將……”
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男風館的寧靜,一名暗衛急匆匆的趕來,麵色微白的上報。
“元洪怎麼了?”
秦九野慢悠悠的孩子給換尿片,聞言連眼皮都沒抬,語氣淡得像隔夜的茶水,彷彿天塌下來也趕不上他照顧孩子。
暗衛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上青筋暴起,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回,才從乾澀的嗓子裏擠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元洪他與陛下反目,要帶兵馬殺入京城!”
話音落下的瞬間,男風館二樓雅間裏的空氣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驟然攥緊。
秦九野換尿片的手指頓住了。
他的眉眼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片刻的凝滯,比任何暴怒都要可怖。
“你說什麼?”他緩緩轉過頭來,聲音很輕,輕得像刀刃劃過絲綢。
暗衛伏在地上,冷汗順著鬢角滴落,後背的衣衫早已濕透。他不敢抬頭,隻飛快地稟報道:“今日卯時,元洪以陛下不思國事,一心隻護妖後,與南楚女王勾結,揮軍北上,直殺京城……”
話音未落,屏風後忽然傳來一聲清脆的茶盞碎裂聲。
“對不起,娘娘,我不是故意的。”
屏風後傳來攬星的道歉聲,秦九野眉峰微動,餘光往屏風方向掃了一眼,卻沒有立刻起身,隻是不緊不慢地繼續給孩子換尿布,彷彿暗衛方纔說的不過是明日有雨之類的尋常瑣事。
“秦統領,元家造反,以陛下如今在東離的局勢,恐怕……我們管嗎?”
“不管,那又不是我的國。”
他說這話時語氣淡淡的,甚至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倦意,像是被人從午睡中吵醒,隻嫌這動靜擾了清夢。
暗衛整個人僵在原地,張了張嘴,卻不知該接什麼話。
統領說不管,那這滿京城的天塌下來,他是真能袖手旁觀的。
屏風後麵卻傳來一陣窸窣的腳步聲,接著是簾子被人掀開的聲音。
墨初塵抱著孩子,披著一件藕荷色外衫走了出來,長發隻用一根素銀簪子鬆鬆綰著,麵色還有些產後特有的蒼白,可那雙眼睛裏卻清明得很,沒有半分剛睡醒的惺忪。
“元洪造反了?”她問,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在確認今天的晚飯吃什麼。
暗衛連忙叩首:“回娘娘,是……”
“嗯!”秦九野替她應了一聲,伸手想去扶她坐下。
墨初塵沒理他伸過來的手,隻盯著他的眼睛看:“你不去救你弟弟?”
秦九野的手在半空頓了頓,若無其事地收了回來,嘴角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哼!不去,他纔不是我弟弟,我早就恨不得他死。”
他說這話時下巴微微揚起,神情間竟有幾分少年氣的執拗,彷彿賭氣的不是手握大權的暗衛統領,而是街巷間被人搶了糖葫蘆的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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