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雲霄側身避開第一刀，抬手格擋第二刀，卻被第三刀的力道震得後退半步。他眉頭微皺，看著麵前這個狀若瘋癲的女子，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墨初塵，你冷靜……”
“冷靜個屁！”
她一刀橫掃過來，刀鋒擦著他的臉頰掠過，削斷了他鬢邊一縷碎發。
華雲霄眸光一沉，終於認真起來。
他身形一閃，化作一團黑霧，下一刻出現在她身後，抬手想去扣住她握刀的手腕。
“來得好！”
墨初塵一聲陰笑，猛地回身，看她不把他的爪子給砍下來。
轟！
兩強相撞，一股大力襲來，墨初塵剛想痛下殺手，結果小腹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抽痛，像有一隻無形的手在裏麵狠狠擰了一把。
她的動作猛地僵住，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然後，她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順著雙腿內側緩緩流下。
“阿初……”
秦九野虛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死死盯著墨初塵的背影，看著她僵硬的姿態，看著她腳下那灘逐漸擴散的殷紅，瞳孔驟然收縮。
“阿初，你怎麼樣了？”
墨初塵低頭，看著自己腿間的血跡，腦子裏一片空白。
不……不會吧……
肚子又是一陣劇烈的抽痛，痛得她幾乎站不穩，身體不受控製地往下滑。
華雲霄眼疾手快地扶住她，低頭一看那灘血跡，臉色也變了。
“你……”
“我……我可能要生了！”
墨初塵死死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幾乎掐進他的肉裡，聲音裏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慌亂：“快……快叫人……找穩婆……”
華雲霄愣了一瞬，隨即破口大罵：“你他孃的都快生了，還提刀砍人？！”
“都……怪你……”
墨初塵痛得冷汗涔涔：“敢傷我夫君，我要將你大卸八塊。”
見她都這時候了，還要跟自己拚命，華雲霄簡直要被氣笑了，可看見她那副慘白的臉色，到嘴邊的嘲諷又嚥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氣，揚聲喊道：“來人，去請穩婆，把我一早準備好的十個全城最好的穩婆都給我找來，快……”
話音剛落，他又想起什麼，低頭看向懷裏痛得蜷縮成一團的墨初塵。
“你先別昏，你那個癡情郎君還躺在那流血呢……”
墨初塵猛地睜開眼睛。
她艱難地轉過頭，看向不遠處的秦九野。
他的脖頸還在滲血，臉色比她還要蒼白，卻還在掙紮著要往她這邊爬，被他的暗衛死死按住，想先為他包紮傷止血。
而那雙向來清冷的眼睛裏，此刻滿是驚慌與恐懼。
不是怕自己會死。
是怕她有事。
墨初塵咬緊牙關，扶著華雲霄的手臂，竟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你幹什麼？”
華雲霄驚了：“你都要生了還站什麼……”
話沒說完，墨初塵已經甩開他的手，踉蹌著朝秦九野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小腹的劇痛讓她渾身發抖，可她硬是一步一步走到了他麵前。
“阿初……”秦九野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卻被她輕輕按住。
“別動！”她的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
然後，她抬起手，按在他脖頸間的傷口上。
掌心泛起淡淡的綠光，那是她的木係異能。
“不要……”
秦九野一見她的舉動，就知道她要做什麼，拚命想要推開她的手：“你會沒命的！”
“別動！”
墨初塵沒有理他，隻是死死盯著他頸間的傷口，綠色的光芒絲絲縷縷地滲入秦九野的傷口，那些猙獰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鮮血漸漸止住，傷口慢慢收攏。
可與此同時，墨初塵的臉色卻越來越白，額頭的冷汗越來越多，雙腿間的血流得也越來越急。
“阿初！停下來！”
秦九野大急：“挽月，拉開阿初。”
挽月也很擔心她的身體，立時就要上前，結果墨初塵冷冷一眼睨過去，挽月立時就不敢動了！
直到最後一縷綠光沒入皮肉，那道傷口徹底癒合，她才終於鬆開了手。
她抬起頭，對上他那雙通紅的眼睛，竟扯出一個虛弱的笑來：“你……你選我……我就不能讓你死……”
話音剛落，她的身體軟軟地向後倒去。
“阿初……”
秦九野猛地撲過去接住她，卻被那滿手的血嚇得魂飛魄散。他顫抖著抱緊她，聲音都在發抖：“阿初，阿初你醒醒……”
“別……別晃……”
墨初塵艱難地睜開眼睛，眉頭緊皺：“疼……”
“穩婆呢？穩婆怎麼還沒來？”秦九野瘋了一樣朝四周吼道。
話音未落，來來名婦人就被黑衣人連拖帶拽地推進了門。
為首的穩婆一看見墨初塵身下的那灘血，臉色就變了：“這……這是要生了！快把人抬進產房！”
幾名丫鬟手忙腳亂地上前，把墨初塵從秦九野懷裏接過來，抬著她往樓上準備好的廂房跑去。
秦九野掙紮著要跟上去，卻被華雲霄一把按住。
“你進去幹什麼？添亂嗎？”
“放開我……”
“你進去能幫她生孩子？”
華雲霄冷著臉：“老實待著。”
秦九野掙不開他的手，眼睛一紅就要與他拚命：“都怪你，不然阿初也不可能出事，老子跟你拚了！”
“我勸你現在最好別動手，要是害得妹妹擔憂難產，那你……”
秦九野瞬間有些投鼠忌器，隻能暫罷。
回眸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門，聽著裏麵傳來的隱隱約約的痛呼聲，整個人像一張綳到極致的弓。
時間過得無比漫長。
每一聲痛呼都像一把刀，狠狠紮在他心口。
“主上，就是這裏，看樣子……小殿下應該要出生了！”
“哈哈，我們來得正是時候。”
產房外，突然來了一群人，他們出現得突兀。
為首的是一名身著素白長袍的男子，長得……實在有些過分好看。眉如遠山含黛，目若星辰墜海，一張臉清冷出塵，彷彿是從九天之上落下的謫仙。
他負手而立，衣袂無風自動，周身氣勢凜然，身後跟著的十餘名黑衣侍衛齊齊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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