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們皇後娘孃的夫君是哥哥而不是弟弟?”
“但陛下奪回皇位之後,並沒下旨廢後,陛下他……莫不是想娶自己的嫂子?”
“貴圈真亂!”
墨初塵聽著營帳外士兵們的竊竊私語,默默望天。
該死的,這些訊息傳開,其中沒有那些人的算計手筆,狗都不信。
突然,城外遠處殺聲震天,硝煙瀰漫了半邊天際。
“快快,前方打起來了!有好多受傷的士兵被抬回來,需要救治……”有人連滾帶爬地衝進營地。
墨初塵沒再多言,提起衣擺便朝戰場奔去。
“站住!”
可她剛要離開奴隸營,就被奴隸營外看守的士兵攔住:“你一個奴隸,敢逃跑?”
“逃什麼逃?”
墨初塵腳步一頓,抬眸看向那柄橫在身前的長槍,聲音清冷而急促,“沒見開戰了嗎?我會醫術,我去救人。”
那士兵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衣衫襤褸卻氣度從容的女子,嗤笑一聲:“你?一個女奴隸,會醫術?少在這裝模作樣,滾回去!”
“她確實會醫術!”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墨初塵回頭,見是謝司錄那小子,正抱著一捆捆繃帶走來。
“見過謝司錄……”
謝司錄上前,深深的看了墨初塵一眼,又轉向那士兵:“小子,前麵殺聲震天,抬下來的都是咱們的弟兄,多一個人救,就多活一條命。你攔著她,是想害死誰?”
士兵神色微變,手中長槍卻仍沒有放下,語氣軟了幾分,但還是強硬:“可她是罪籍,元大將軍有令,戰時奴隸擅離營地,格殺勿論。”
墨初塵沒有說話,隻是側耳聽了聽遠處傳來的隱約哀嚎聲,眸色微沉。
她忽然抬起手,在那士兵還沒反應過來時,一把攥住槍桿,向旁邊一推,人已從空隙間跨了出去。
“你……”士兵大怒,提槍要追。
“小子!”
謝司錄一把拽住他,壓低了聲音罵道:“蠢貨,你看看那邊!”
士兵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遠處營門方向,不斷有擔架被抬進來,抬擔架的人渾身是血,腳步踉蹌。
營門口聚集了十幾個傷兵,沒有大夫接應,有的靠在柵欄上呻吟,有的躺在地上,已不知死活。
“再不讓人救,待會兒抬下來的,就是你同帳的弟兄。”謝司錄扔下這句話,抱著繃帶朝傷兵那邊走去。
士兵握著長槍,站在原地,臉色變了又變。
終於,他狠狠罵了一聲,把槍往地上一頓,衝著墨初塵的背影吼道:“喂!你要是敢跑,老子親自追你到天邊!”
墨初塵沒有回頭,衣擺帶起一路塵土,很快消失在營門外的硝煙裡。
——她確實是往戰場方向去的。
越往前走,血腥氣越重,迎麵而來的傷兵也越多。
有的還能走,互相攙扶著。
有的被抬著,臉上蓋著破布,不知是死是活。還有的躺在路邊,無人問津,隻是用空洞的眼睛望著天空。
墨初塵俯身,探了探一個年輕士兵的鼻息。
尚溫熱,但已無進氣。
她沉默片刻,將他半闔的眼皮輕輕合上,起身繼續向前。
“大夫,有沒有大夫……”前方有人在喊。
墨初塵快步迎上去,見三四個人正抬著一副擔架艱難前行。
擔架上的士兵不過十七八歲的模樣,臉色蒼白如紙,腹部中箭,箭桿已被折斷,箭頭卻還留在體內,血不停地往外湧。
“放下來。”
墨初塵單膝跪地,掀開那人染血的衣襟,檢視傷口……箭傷在右下腹,位置刁鑽,一不小心就會斃命。
少年疼得渾身發抖,卻咬緊了牙關,一聲不吭,隻是用那雙漸漸渙散的眼睛死死盯著墨初塵,像是在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別怕!”
墨初塵聲音低啞,手指卻穩得出奇,迅速撕開少年染血衣服,捏著斷箭一把就撥了出來。
少年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隨後便昏死過去。
身後的謝司錄趕緊送上捆綳,墨初塵隨手接過,木係異能運轉,瞬間就讓他的傷勢恢復八成。
墨初塵沒有停歇,簡單處理過後,便示意擔架手將人抬往後方營地,自己則轉身奔向另一個方向……那裏,又有新的傷兵被抬下來。
夕陽如血,將戰場染成一片觸目的猩紅。
受傷的人實在是太多,墨初塵如果隻用木係異能消耗太多,她隻好主用醫術為主,異能為輔,救重傷垂死之人。
隨著時間的推移,墨初塵的破衣早已血跡斑斑,分不清是別人的,還是自己的汗水浸透。
她的雙手沾滿鮮血,指甲縫裏都是乾涸的血垢,可她隻是在衣擺上隨意擦了擦,便又開始救治下一位。
戰鼓聲不知何時漸漸稀落,喊殺聲也變成了零星的交戈。
遠處,有傳令兵策馬奔來,高聲呼喊著什麼,聲音淹沒在風聲裡。
墨初塵沒有抬頭,她隻是專註地縫合著眼前這名傷兵腹部的傷口,一針,一針,彷彿這天地間,隻剩下手中這根細細的針線,和她要救的這條命。
夜色終於完全籠罩了大地,遠處的戰場燃起星星點點的篝火,那是收兵的訊號。
墨初塵終於直起腰,長時間的跪坐讓他眼前一陣發黑。
她撐住身旁的樹榦,等那陣暈眩過去,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四周,臨時搭建的帳篷裡傳來斷斷續續的呻吟聲,也有其他醫者和醫童們穿梭其間,添燈送水。
有人遞過來一個水囊,墨初塵接過,卻隻是潤了潤乾裂的嘴唇,便將水囊遞了回去。
“你怎麼樣了?要不……還是先歇一歇吧!”
遞水的是謝司錄,他臉色凝重,看向墨初塵的眼神裡滿是崇敬和擔憂。
她還懷著孕呢!
這樣勞累,對孩子會不會有影響?
如果之前還帶著試探,想知道她的身份。但如今見她毫不顧忌自身,那般認真拚命的救治傷兵,他立時將一切懷疑拋到一旁,很擔心她的身體。
墨初塵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還有幾個重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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