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
殿上,秦離麵色大變,手中長劍剎那出鞘,橫身擋在太後麵前。
鐺!
刀劍相撞,火星四濺。
太後被震得踉蹌後退,臉色煞白,滿殿朝臣嘩然失色。
“你冷靜點兒!”
秦離死死架住她的刀,青筋暴起:“有什麼話我們慢慢說。”
“冷靜不了一點!”
墨初塵抬眼看他,一字一句從齒縫裏迸出來:“她罵我孩兒。”
“哀家說得有錯嗎?”
太後緩過神,扶著金柱站直身子,冷笑連連:“陛下,你糊塗,不能封皇後的孩子做太子,因為她懷的根本就不是你的種。”
滿殿死寂。
秦離握劍的手微微發顫。
墨初塵卻忽然收了刀。
她站在殿中央,明明身量纖纖,卻像一座不可撼動的山。
“哦!”
太後說出真相,原本以為墨初塵會慌,但此刻她倒是鎮定無比:“太後說本宮懷的不是秦離陛下的孩子,那倒是說說,本宮懷的是誰的孩子呢?”
“皇後懷的當然是朕的……”秦離見勢不對,就要出言阻止,可太後根本就不給他這個機會。
“他……”
太後毫不遲疑的指向殿中南楚女王方向,虛弱躺在躺椅上被抬來,雙目緊閉,臉色慘白的秦九野:“你懷的是那個逆賊的孩子,懷孕的時間根本就不是三個月,而是四個月,纔不是我離兒的孩子。”
嘩!
太後此言一出,瞬間引得滿殿嘩然。
原本還半死不活躺在躺椅上的秦九野刷地睜眼,不敢置信的目光瞬間瞪向殿中提刀的墨初塵。
懷孕時間是四個月?而不是三個月?
所以孩子是他……他的?
他有孩子了?
秦九野呼吸困難,緩了半天都未緩過來,此時他好想衝上前抱住她,問問她究竟是不是真的?
墨初塵此時卻並未看他,而是玩味挑眉的瞅著太後:“可天下人盡皆知,本宮嫁的是東離陛下。這麼說來,秦九野纔是東離陛下嗎?”
“你……你……”
太後此時才恍然驚覺,一不小心她好像又中了她的詭計。
當年她犯下的罪,好像瞞不住了!
太後臉色煞白,指尖狠狠掐進掌心。
她猛地轉頭,死死盯住秦九野,那個她原本以為已經死了的人……他怔怔躺在那裏,深色衣袍壓不住他滿身的狂喜,但眉眼在轉向秦離時,是讓人看不透的陰鷙沉暗。
“哀家承認,我有罪。”
太後深吸一口氣,聲音沉下去,卻字字清晰——
“當年生下雙生子,本就是宮闈秘事,不足為外人道。但秦離纔是先帝親手培養的繼承人!他秦九野,就是一個狼子野心、殺父殺弟,在陛下登基前奪位的逆賊!他的孩子,有什麼資格坐上龍椅?”
嘩!
朝臣們麵麵相覷,竊竊私語漸起。
“雙生子……竟然是雙生子?”
“怪不得陛下登基後突然性情大變,原來是真正的秦離陛下被人替換了嗎?”
“所以這三年坐在龍椅上的……是先皇的另一個兒子,秦九野?”
有人偷偷抬眼,看向殿中那個性情喜怒不定的暴君。
秦九野依然沒有開口。
他隻是緩緩垂下眼,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那笑意冷得像冬日井水,沉得不見底。
太後見他沉默,膽氣頓時又壯了幾分。
她轉過身,直麵墨初塵,聲音拔高:“識相的,你趕緊退下後位!你肚子裏那個孽種,根本沒有資格繼承大統,婉君纔是哀家為離兒挑選的皇後,是名正言順的東離國母!你……”
“哈哈哈……”
墨初塵靜靜聽她說完,忽然笑了。
那笑意極狂,狂到讓人脊背發寒。
太後的話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本宮的孩子,就是正統,就是要做下一任帝王,不同意者……”
墨初塵緩步上前,裙擺拖過金磚,每一步都像踩在眾人心尖上,最後站定,目光如刀掃過滿殿朝臣:“本宮全送你們去見先帝!”
話落聲的同時,她手中大刀再次揚起,刀鋒指向左列第一位的老臣。
“老臣……”
那老臣雙股顫顫,險些沒被當場給嚇尿了!
不是,皇後這架勢,是一言不合就動手,要把不同意的臣子,全都殺一遍嗎?
秦離:“……”
秦九野:“……”
太後:“……”
眾朝臣:“……”
“其實……”
見從朝臣臉色慘白,一副快要被她嚇死的樣子,墨初塵難得良心發現,出言寬慰道:“本宮孩子的父親是誰,重要嗎?反正都是先帝的親皇孫,秦氏血脈,對於你們來說立誰為太子又有什麼區別?”
呃?
眾人聞言一愣。
對啊!
不管是秦九野的還是秦離的孩子,皇後娘娘懷的這胎身上流的,確確實實是先帝的血脈。
那他們就算扶幼帝上位,那也是名正言順的皇孫繼位,有什麼不行的?
再說了!
有人悄悄抬眼,看向墨初塵。
這位娘娘,可是個賺錢小能手啊!
她手中不但有前朝的寶藏,還有北疆運來的黃金和各種寶物,就連如今朝中俸祿能準時發放,邊關軍餉能按時補給,全指著她那些銀子。
跟著她,有肉吃。
朝臣們的眼神,漸漸變了!
“老臣,同意立小皇孫為太子,誰不同意老臣就打誰。”那老臣兩腿發軟,終於跪了下去。
“臣附議!”
“附議!”
“……”
“你……你們……”
太後看到這群沒骨氣、沒堅守的朝臣,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那些人,卻說不出話來。
墨初塵卻不再看她。
她轉過身,麵向秦離,麵向滿殿朝臣,聲音清淩淩落下來:“在本宮的孩兒沒成年之前,你們誰當帝王都行。但待本宮的孩兒一成年,不管你們誰坐在那把椅子上……必須給本宮孩子讓位。”
她頓了頓,眸中的殺意在這一刻毫不掩飾,刀鋒緩緩劃過眾人眼前。
“不然……”
滿殿落針可聞。
秦離看著她,忽然苦笑。
這纔是他認識的墨初塵,狠辣、果決,她從來不是誰的附庸,不是誰的棋子,她是她自己。
“不然怎樣?”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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