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阿初懷了別人的孩子也沒關係,隻要媳婦還是他的就成,秦九野強撐著自己破碎的心,癡癡的望著她,想要一個答案。
墨初塵望著他,眼底有水光一閃而逝,正點頭……秦離卻緩步走入殿中,看著這一幕,笑得肆意張狂:“皇兄,你別忘了你自己現在的身份,你可是南楚女王的皇夫,你還……配說愛嗎?”
他特意咬重了“皇夫”二字,像在玩味一個天大的笑話。
秦九野眸中瞬間閃過慌亂,下意識去看墨初塵的臉:“阿初,不是你想的那樣,我……”
“不是哪樣?”
秦離打斷他,閑庭信步般走近:“是你沒有親口答應,做南楚女王的皇夫嗎?皇兄,你摸著心口問一問,你現在站在這殿中,是以什麼身份來問朕的皇後,還愛不愛你的……”
“秦離,你給老子閉嘴!”
秦九野拔劍出鞘,劍光如雪,直取咽喉。
秦離側身避開,笑意更深,也拔劍相迎。
兩柄劍撞在一處,金鐵交鳴震得殿中燭火齊齊一顫。
墨初塵站在原地,沒有動。
她看著那兩道纏鬥的身影,一個瘋,一個怒,劍光織成密網,招招都往要害去。
以往覺得奇怪的地方,到如今終於明瞭!
“皇兄,你的劍慢了!”
秦離劍尖擦過秦九野肩頭,劃破衣料:“這幾月在南楚,養尊處優,骨頭都軟了吧?”
秦九野不答,劍勢陡然淩厲,逼得秦離連退三步。
“惱羞成怒?”
秦離站定,抹了一把頸側被劍氣劃出的血痕,笑意越發張揚,“皇兄,知道你為什麼失敗嗎?”
他微微傾身,微微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講述一個有趣的故事:“因為曾經無情的人,有了心。”
他當時隻不過是隨便找個人假扮墨初塵,在東離邊境製造一場追隨他而來遇險的假象,結果他就急急地自投羅網。
原來愛上一個人,那麼聰明的他也會理智全無,變成一個蠢貨。
劍光一滯。
秦九野的劍停在半空,像被什麼無形的東西釘住了!
劍光一閃,血濺三尺。
秦離逮住機會,一劍刺入秦九野肩頭。劍鋒沒入血肉,又利落抽出,帶出一道猩紅的弧線。
鮮紅的血湧出,頃刻間染透半邊衣袍。
秦九野捂著自己的肩,踉蹌後退半步,指縫間溫熱黏膩,他卻像感覺不到痛似的,隻死死盯著墨初塵的方向,執著的就想等一個答案。
秦離甩去劍上殘血,目帶不屑。
“皇兄,你看……”
他慢條斯理地繞著秦九野踱步,劍尖在地上拖出細碎的聲響:“你如今,已是別家女人的夫,拿什麼再跟我爭?”
秦九野握劍的手微微發抖,不知是痛的,還是那句話刺得太深。
“阿初……”
他張了張嘴,聲音啞得不像自己:“我雖然答應了南楚女王做她的皇夫,但那都是因為……”
“因為什麼?”
秦離打斷他,笑出聲來。
那笑聲在空蕩蕩的殿中迴響,刺耳得很:“不管原因是什麼,難道那不是對皇後的背叛嗎?”
話音落下,殿中靜得能聽見血滴落石磚的聲音。
秦九野猛地抬頭,去看墨初塵。
她沒有動。
她就站在穿邊,月光從她身後照進來,將她的身影勾勒成一道清冷的剪影。看不清表情,隻看見她垂在身側的手,指節微微泛白。
“阿初,你聽我說……”
“聽你說什麼?”
秦離又笑,繞到他身前,擋住他的視線:“聽你說你為是了回東離,為了躲避朕的追殺,這纔不得已答應做南楚女王的皇夫?再騙她來我東離嗎?”
這就是事實!
都是他為了回東離找阿初,所使的手段。
但秦九野張了張嘴,卻有些說不出口。
“皇兄,如果這些都是真的,那你就是在欺騙南楚女王,你說……”
他頓了頓,語氣裡滿是玩味:“如果南楚女王知道是你騙了她,你就不怕挑起兩國戰爭嗎?”
秦九野握劍的手青筋暴起。
“秦離,你夠了!”
“夠?”
秦離笑意一收,目光陡然銳利如劍:“你殺父皇的時候,你怎麼不說夠?你謀朝篡位,毀我容,派人四處追殺我的時候,你怎麼不說夠?”
他一字一句,如刀如劍。
“你現在跟我說夠?”
秦九野站在原地,肩頭的血還在流,一滴一滴,砸在腳邊的石磚上。
“皇兄,識相的你就回去好好做你的南楚皇夫,從今往後皇後由我照顧,她將永遠都是我的妻。”
“我沒意!”
秦九野再次提劍,卻被一道清冷的聲音止住。
“好了。”
墨初塵轉過身來,麵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她緩步走向殿中,步履平穩,裙擺紋絲不動,像是踩在雲端,又像是踩在刀尖上。
那神情冷凝如霜,讓人摸不清她的想法……究竟是怒,是悲,還是早已心如死灰。
她在兩人麵前站定。
先看秦離。
那一眼看過去,秦離臉上的笑意竟僵了一瞬……不是畏懼,而是某種說不清的複雜。
墨初塵她用那樣一雙眼睛看人的時候,像能把人的骨頭都看穿。
“讓他離開。”
四個字,不輕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秦離挑眉,正要開口——
“我不走!”
秦九野猛地抬頭,肩頭的傷口隨著動作又湧出一股血,他卻渾然不覺,隻死死盯著墨初塵。
“我不走。”
他又說了一遍,聲音沙啞卻執拗:“阿初,你不能趕我走……”
他要殺了秦離。
他要奪回他的一切,他的一切就是……她。
可他剛向前邁出一步,四周便響起整齊的腳步聲。
虎衣衛從殿外湧入,黑壓壓一片,將他團團圍住。刀槍如林,寒光刺目,卻無一人敢擅動,隻等著秦離一聲令下。
秦九野站在原地,看著那些指向自己的刀尖。
這些都是先帝偏心,特意留給他的虎衣衛。
他握劍的手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怕……他從不曾怕過死。
而是因為,他忽然意識到一個殘忍的事實:就因為一次大意,這裏,已經不是他能做主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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