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野三兩爪扯開自己的衣襟,露出精悍的胸膛,肌膚在燭光下泛著一種另樣的紅。
“阿初,朕……朕好熱……”
他的聲音比平日低啞許多,像粗糙的砂紙磨過耳膜。
正在埋頭工作的墨初塵聞言一頓,眉心微蹙,提筆回眸:“你怎麼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紅酥樓喝了酒的緣故!”
秦九野呼吸漸重,撐著桌沿的手指微微收緊:“我現在感覺身體好不舒服,熱得……快要炸開似的……”
紅酥樓的酒?
墨初塵眸光一凝……那地方龍蛇混雜,又有人刻意算計,莫不是真喝了什麼不幹凈的東西?
她不再遲疑,擱下筆,趕緊三兩步走到床榻邊,伸手要探他的脈息。
當她的指尖剛觸及對方的手腕,秦九野心中卻是一凜,眼底掠過一絲掙紮與晦暗,隨即暗中催動內力,硬生生將氣血攪得紊亂逆行。
脈象頓時變得浮急躁動,真假難辨。
“阿初……”
秦九野趁機反手攥住他的指尖,那掌心燙得像烙鐵,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他抬起眼,眸中霧氣氤氳,深不見底,又彷彿有火在燒:“我要……”
話音未落,他已一把摟緊墨初塵清瘦的腰身,帶著灼熱的體溫和決絕的氣勢,驟然旋身,雙雙跌進層層垂落的綃紗帳幔裡。
帳幔如水般晃動,掩去榻上糾纏的身影。
墨初塵被他牢牢禁錮在身下,隔著單薄衣料,能清晰感覺到對方肌肉的緊繃與戰慄。
秦九野的額頭抵著他的肩,撥出的氣息燙得驚人,一遍遍呢喃著她的名字,像是渴極之人尋求唯一的甘泉。
“陛下,你等等……”
她的推拒被他吞進口中,化作一聲含混的嗚咽。
他滾燙的掌心牢牢錮住她的腰肢,將那點微弱的掙紮盡數碾碎。
等?
等不了一點兒!
他此刻不是朝堂上威儀深重的君王,隻是被燎原烈火焚燒的凡夫俗子,而她是他唯一認定的解藥。
衣帶不知何時散落,錦緞滑過肌膚的微涼觸感轉瞬便被更熾熱的溫度覆蓋。
他吻去她眼角的濕意,動作卻帶著不容抗拒的侵佔意味,將她所有的嗚咽與輕顫都圈禁在自己懷中。
窗外月色悄然偏移,燭芯劈啪輕響,爆開一朵昏朦的燈花,旋即黯了下去,唯餘一室起伏的呼吸與心跳。
翌日!
他倒好,神清氣爽去上朝,玄色龍袍襯得人豐神如玉,眉宇間儘是饜足後的清明朗澈,彷彿昨夜那個不管不顧,攻城略地的人不是他一般。
倒是苦了她。
渾身的骨頭像是被拆過一遍又重新裝了回去,腰肢酸軟得幾乎立不住。
對著銅鏡,便能看見頸側,鎖骨乃至更下方,皆綴著他留下的斑駁印記,在晨光裡泛著曖昧的暖紅。
她扶著痠痛的腰,慢吞吞將自己裹進立領的常服裡,眼底卻燃起兩簇小火苗。
她要去收拾趙文軒。
誰叫他老子趙廣庭算計下藥給陛下,卻累苦了她。
趙廣庭:“……”
如果他說他是冤枉的,諸位信嗎?
——城外三十裡,比翼山!
一群二世祖經過這些天的帶傷勞作,早已不是當初京城裏鮮衣怒馬,眼高於頂的模樣。
錦袍破損沾泥,玉冠歪斜束髮,手上磨出的血泡破了又起,層層疊疊,昔日握筆搖扇的手如今連抬起都費力。
風吹日曬下,人人麵皮糙黑,眼底佈滿血絲,真正是比街邊乞丐還不如幾分體麵。
這一日,趙文軒踉蹌著扛完一根歪扭木頭,終於按捺不住,堵在了監工模樣的內侍麵前,聲音嘶啞:“你……你們為什麼要單單針對我?”
他算是看出來了,同樣的活計,他總被挑刺,罰得最重,連喘息的空當都少得可憐。
時間一長,趙文軒也品出味來。
這絕非尋常的刑罰,而是被人刻意針對了!
對此,幕後之人竟也無意遮掩。
一架不起眼的寬大馬車不知何時停在了山坡樹蔭下,車簾微掀,露出墨初塵伏案工作半張清麗側臉。
聞聲,她凝眸睨了狼狽不堪的趙文軒一眼,語氣平淡得如同討論天氣,卻帶著山石般的重量,不容置疑:“你爹趙廣庭,帶我夫君去押|妓。”
她頓了頓,欣賞著趙文軒瞬間慘白的臉色:“你是他兒子,自然要擔些牽連。父債子償,天經地義。今日再去多扛二十根木頭,扛不完,晚膳就不用想了。”
趙文軒:“……”
他張了張嘴,彷彿離水的魚,所有申辯求饒的話都被這簡單粗暴,毫不講理的邏輯堵在了喉嚨裡。
他能說什麼?
說他爹可能冤枉?
說陛下已經是成年人了!他會為自己的行為做出判斷,怎麼能是他爹帶去押|妓的呢?
但這話他敢說出口,怕就不止是扛木頭了!
深知求情無望,他隻能頹然垂首,認命地拖著步子走向那堆原木,心中早已將那個惹是生非的父親罵了千百遍。
好端端的,你說你去惹皇後娘娘幹什麼?
他現在算是徹徹底底看出來了,這就不是一個能以常理度之的女人。
她記仇,護短,而且報復起來……根本不分前朝後宮,直接株連到你懷疑人生。
“你這簡直就是公報私仇,我們不服!”
趙文軒在他們這群二世祖中,就是軍師般的存在。
如今軍師受辱,小少年們自然奮起,為他鳴不平。
墨初塵原本未打算搭理他們,但都送上門來了!她不欺負一下好像有些對不起人:“不服?倒是讓你們家人把一萬兩罰金交了啊!”
眾二世祖:“……”
“事發至今都過去多少天了?你們家人可曾送來兩銀子?”
她微微傾身,目光掃過一張張由倔強轉為不安的臉:“你們是不是以為,家裏遲早會打點好一切,把你們風風光光接出去?”
幾個少年眼神閃爍,顯然被說中了心思。
“別做夢了!”
墨初塵輕笑,那笑聲裡沒有溫度:“你們這群二世祖,害群之馬被關這裏乾苦力,他們不知道多該心呢!又怎麼會花錢贖你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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