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給了他一個家,給了他常人的生活,他很喜歡。
這一輩子,他都不會負她。
且隻會有阿初一個女人,要與她一生一世一雙人。
江尚書完全以一個長輩的身份,循循善誘與他說了好些話。這下好了,兩人發現竟然還有很多共同話題,就越聊越投緣。
江尚書也終於發現,退即戾氣的帝王,竟然還是個有些單純的少年。
在對待妻子態度上……俗稱懼內,他們竟出奇的相似。
這下好了,兩人推杯換盞,喝得完全收勢不住。
直到夜色深濃,墨初塵才喚來禦林軍,好生將醉醺醺的江尚書送回江府。
見自家大人被禦林軍架著送回,門房都吃了一驚,趕緊吩咐人去上報夫人。
當江夫人匆匆趕到前廳時,隻見江尚書臉頰奼紅,眉眼迷離,歪在榻上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你這是幹嘛去了?怎地喝這麼多酒?”江夫人又氣又急,上前替他擦臉。
江尚書扭了扭身子,嘿嘿笑道:“阿初要回了墨氏祖宅,我一高興就前去探望,結果跟侄女婿多喝了幾杯……那小子,酒量不錯,性情也對路!”
江夫人很認真的想,阿初的夫婿不就是……當今陛下?
他竟然跟陛下喝酒?
還稱人家小子?
江夫人險些沒把自己的魂兒給嚇掉,臉色都白了:“你……你簡直糊塗,那是陛下!”
“陛下?”
江尚書揮了揮手,醉眼朦朧中帶著幾分得意的狡黠:“那就是個妻管嚴,不足為懼。”
江夫人:“……”
你怕不是真喝多了!
希望明早醒來,你還能有這樣的骨氣。
她看著沉沉睡去的丈夫,又好氣又好笑,最終隻是輕輕嘆了口氣,替他掖好了被角。
窗外月色正好,一片安寧。
隻是待江尚書醒來,不知能否還能像此時這般放肆。
次日清晨,天光初亮。
江尚書在熟悉的臥榻上醒來,宿醉帶來的頭痛如鑿擊般陣陣傳來。
他按著額角,昨夜破碎的片段隨著意識的清醒,開始不受控製地拚湊,閃回……他到墨府去探,看到堂堂帝王在掃地,然後他就喊自己江伯父。
他好像就在這聲江伯父裡迷失了!
喝了點酒就拍著他的肩膀大放厥詞,還有……
“妻管嚴?”
江尚書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冷汗瞬間浸透了單衣。
那哪裏是什麼普通的侄女婿?
那可是當今陛下!
是曾經喜怒無常,一個眼神就能讓朝堂噤若寒蟬的暴君。
記憶的閘門轟然洞開,自己不僅拍了天子的肩膀,還讓他好好待阿初,最後竟敢說他不足為懼?
江尚書臉色慘白,渾身發僵,連呼吸都窒住了!
他彷彿已經看到禦林軍破門而入,看到自己被拖去詔獄,看到江家大禍臨頭……
“醒了?”
江夫人端著醒酒湯進來,見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又是心疼又是沒好氣:“現在知道後怕了?昨夜那股‘不足為懼’的豪氣呢?”
“夫……夫人……”
江尚書聲音發顫,一把抓住她的衣袖:“我……我是不是……闖下滔天大禍了?”
江夫人將湯碗塞進他手裏,涼涼道:“現在問這個,是不是晚了點?昨夜送你的禦林軍,可是客客氣氣,禮數周全地把你送回江府,我想問題應該不大。”
“那……那是陛下還未發作……或是看在阿初的麵子上暫未計較……”
江尚書越想越怕,幾乎要下床去寫請罪摺子:“不行,我得立刻上疏請罪,自請責罰……”
“行了!”
江夫人按住他,嘆了口氣,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今日一早,宮裏就來人了。”
江尚書眼前一黑!
卻聽江夫人繼續道:“趙公公奉皇後娘娘懿旨,前來送醒酒湯……”
江尚書愣住了,捧著醒酒湯的手微微發抖:“這……這是娘孃的意思,那陛下他……”
江夫人看著丈夫那副驚魂未定的樣子,終究是心軟了,語氣也緩了下來:“娘娘說,陛下今早藉著宿醉說頭痛,不想去上朝,讓江尚書你去墨府去接陛下上朝呢!”
江尚書:“……”
不是,他好歹是個帝王,怎麼搞得像孩子不想去上學堂一樣呢?
江尚書呆坐良久,緊繃的脊背慢慢鬆了下來,一股複雜的暖流混著殘餘的驚嚇,沖得他鼻尖發酸。
他想起昨夜秦九野聽自己嘮叨時那認真的眼神,想起他鄭重許諾時微紅的眼眶,想起他最後那聲帶著酒氣的“伯父放心”……
那暴君皮下,似乎真的有一處,被墨初塵捂得有了常人的溫度,甚至……懂得了接納這般笨拙而直接的親情。
“夫人……”
他嗓音沙啞,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感慨:“咱們這位侄女……可真是……”
他找不到準確的詞,最終隻是搖了搖頭,端起醒酒湯一飲而盡。
湯水溫熱,熨帖了翻騰的胃,也漸漸安撫了狂跳的心。
江夫人接過空碗,嘴角終於浮起一絲笑意:“還不快去接陛下上朝,這會兒娘娘恐怕頭痛的緊。”
她將碗擱在案上,轉身拿來丈夫的官服,眼底卻掠過一絲憂色:“昨夜陛下飲得那般盡興,今日早朝若遲了,言官的摺子怕是要堆滿禦案了。”
江尚書聞言,趕緊掀被下床,一邊套上官靴一邊搖頭嘆息:“身為帝王,哪有因宿醉就不去上朝的道理……可這位陛下,偏生是個隨性慣了的。”
他匆匆洗漱之後,整理好衣冠,推門而出時,晨風帶著初秋的涼意撲麵而來,讓他殘存的酒意散了大半。
墨府,墨初塵原來閨房中。
醉眼迷離的秦九野正被墨初塵強行從曖和的錦被裏拽起,手臂胡亂塞進玄黑朝服的袖中。
他整個人軟綿綿的,大半重量都壓在了墨初塵肩上,嘴裏含糊嘟囔:“阿初,朕頭痛,不想去上早朝……你就讓我再睡一會兒吧!就一會兒……”
“滾起來!”
墨初塵額角青筋微跳,耐性告罄,跟他講道理純屬白費唇舌。
下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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