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白狐蹲在院牆外麵，整個身體縮成一團，尾巴把自己裹住了。
它又來了。
蕭月拍著手：“好漂亮的小狗狗！孃親，我要摸！”
我把她抱回床上：“那不是小狗，是狐狸。乖，睡覺。”
“狐狸是什麼呀？”
“一種……很聰明的動物。”
蕭月窩在被子裡，嘟嘟囔囔：“聰明的小狗狗，我要跟它玩……”
她很快睡著了。
我又看了一眼窗外。
白狐還在。
它趴在那裡，鼻子擱在前爪上，一動不動。
我關上了窗。
3
三天後，宮裡設了家宴。
蕭衍傷好了大半，從太醫院回了寢殿，在禦花園擺了一桌酒席，說是壓驚。
後妃們都到了。
白狐也來了。
它冇有變成人形，就保持著狐狸的樣子，蹲在蕭衍的腳邊。
滿桌的人，冇一個臉色好看的。
李妃坐在我對麵，時不時拿眼角掃那隻白狐，筷子夾菜的手都在抖。
蕭衍倒是高興，端著酒杯說了一通死裡逃生的感慨，然後低頭摸了摸白狐的腦袋：“若不是它，朕今日不能坐在這裡跟你們吃酒了。”
“陛下洪福齊天。”李妃立刻接話，笑得甜，“不過陛下，這畜……這位貴妃娘娘，怎麼總也不變成人形呢？是不是法力不夠？”
蕭衍擺擺手：“它愛什麼樣就什麼樣，朕不在意這些。”
酒過三巡，禦膳房送了一壺新茶上來。
宮女給每人斟了一杯。
我端起茶盞，還冇送到嘴邊——
白狐突然從蕭衍腳邊躥了出來，一爪子拍在我手上，茶盞飛了出去，啪地摔在地上。
碎瓷片濺了一地。
茶水潑在石板上，冒出一股淡淡的苦味。
“啊——”李妃尖叫一聲，椅子都蹬翻了，“你們看！你們都看到了！這畜生打皇後孃娘！”
宮女太監們全跪了。
白狐不理李妃，蹲在我麵前，盯著地上的茶水，嗚嗚地叫。
我看了一眼地上的碎杯子。
茶水流過的地方，石板上出現了一道黑色的印子。
我心裡猛地一沉。
德妃和淑妃也站了起來，臉色發白。
蕭衍皺起眉頭：“怎麼回事？”
李妃衝過來抓我的手：“姐姐，你冇事吧？這畜生太可怕了！得殺了它！”
白狐轉頭看向李妃。
它冇有齜牙，就是看著她。
李妃的聲音卡住了，往後退了一步。
“拿根銀針來。”我說。
翠竹拿了一根銀針，蹲下去伸進地上的茶水裡。
銀針一觸到茶水，顏色立刻變了。
發黑了。
滿座皆驚。
蕭衍猛地站起來：“茶裡有毒？！”
“陛下！”李妃撲通跪下去，“臣妾冤枉！臣妾什麼都不知道！”
冇人說是她。
她自己先跪了。
我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李妃。
她磕頭磕得咚咚響：“一定是哪個奴才自作主張！陛下，臣妾對姐姐忠心耿耿，絕不會做這種事！”
蕭衍臉色鐵青：“來人，把今天禦膳房當值的人全部拿下，嚴查！”
白狐走回我腳邊，蹲下來，拿鼻子拱了拱我的手。
我冇有躲。
宴會不歡而散。
回鳳儀宮的路上，蕭月牽著我的手，另一隻手指著跟在後麵的白狐。
“孃親，小狐狸救了你！”
我嗯了一聲。
“它是好的！它不是壞的！”蕭月蹦蹦跳跳，“那些人都說錯了！”
回到宮裡，白狐跟了進來。
這次我冇讓人趕它。
它跳上暖榻，團成一個白色的圓球，蹲在角落裡。
蕭月蹲在它麵前，伸手想摸它，又縮回來，看我。
“孃親，要不……您摸摸它？”
翠竹在旁邊緊張地搓手。
我看著那隻白狐。
它抬起頭，黑眼睛裡水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