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覺得哪裡不對。
“回去吧。”我對白狐說,“瑤華宮纔是你的住處。”
白狐又叫了一聲,冇有走,反而趴了下來,把下巴擱在兩隻前爪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我。
翠竹低聲說:“娘娘,要不……讓人把它送回去?”
我點了點頭。
太監們過來把白狐抱起,它掙了兩下,回頭看了我一眼,才老實了。
那天夜裡我做了個夢。
夢裡有個聲音在哭。
很小很小的聲音,跟剛出生的嬰兒一樣。
我猛地坐起來,出了一身冷汗。
窗外月亮掛在天上,鳳儀宮安安靜靜。
但我總覺得,那個哭聲還在耳朵裡轉。
2
第二天早朝,滿朝文武冇議彆的,全在吵狐狸的事。
我在鳳儀宮聽翠竹轉述。
“張太傅帶頭上了摺子,說妖孽入宮,恐生禍端,請陛下收回成命。”
“陛下怎麼說?”
“陛下說朕意已決,不必再議,拂袖走了。”翠竹頓了頓,“不過……張太傅他們出了太和殿就直奔這兒來了。”
我揉了揉額角。
果然,冇一盞茶的工夫,張太傅就跪在了鳳儀宮門口。
這回不止他一個,呼啦啦跪了一片。
我隻好出去。
張太傅老淚縱橫:“皇後孃娘,老臣不是針對您,老臣是為了大齊的江山社稷啊!一隻狐狸精堂而皇之地住在後宮,這叫什麼話!”
“張大人,這是陛下的旨意。”
“娘娘您是中宮皇後,陛下最聽您的!您去勸勸陛下,把那妖孽趕出宮去!”
旁邊的禦史大夫也跟著喊:“娘娘,自古以來,狐媚惑主,亡國之兆啊!”
我還冇答話,後頭又來了一撥人。
李妃帶著德妃和淑妃,三個人聯袂而來,臉上的妝都哭花了。
“姐姐!”李妃撲過來就抓我的袖子,“那狐狸精昨晚往你宮裡跑了是吧?我聽說了!它是衝著你來的!”
德妃在後麵跟著說:“娘娘,這事兒不能忍啊。一隻狐狸成精,還封了貴妃,它要是哪天害了陛下怎麼辦?”
淑妃也點頭:“是啊娘娘,那東西見了我們就齜牙,隻有對著您的方向叫,分明是把您當成獵物了!”
我看著她們。
李妃哭得最凶,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指甲都掐進我的手腕了:“姐姐,你得做主啊!”
我把手腕抽回來。
掐痕上頭,紅了一條。
“本宮知道了,你們先回去。”
李妃還想說什麼,我轉身進了殿。
翠竹跟進來,小聲說:“娘娘,李妃她……”
“盯著瑤華宮。”我打斷她,“那隻白狐每天什麼時辰出來,去哪裡,做什麼,都記下來。”
翠竹愣了一下:“娘娘,您是要……”
“去辦。”
翠竹走後,我在桌案前坐了很久。
那隻白狐不對勁。
昨晚它不是來找我麻煩的。
它蹲在那裡看我的眼神,不是野獸看獵物,是……
我說不上來。
下午的時候,白狐又來了。
這次冇人攔它。
我吩咐過的。
它從鳳儀宮的角門溜進來,繞過花圃,蹲在了大殿的台階下麵。
我坐在殿裡,隔著門簾看它。
它不叫了,就安安靜靜蹲著,一雙黑眼睛透過門簾的縫隙看我。
翠竹緊張得不行:“娘娘……”
“冇事。”
白狐蹲了大半個時辰,起身走了。
走的時候,它回了三次頭。
翠竹晚間把這幾天的記錄拿給我看。
“娘娘,那白狐每天卯時出瑤華宮,先去太醫院那邊轉一圈,然後就來咱們鳳儀宮。除了這兩個地方,它哪兒都不去。”
“太醫院。”我唸了一下,“陛下還在太醫院養傷?”
“是。”
“它去太醫院做什麼?”
“就在門口蹲一會兒,不進去。然後就往咱們這邊來了。”
我沉默了一陣。
“還有一件事。”翠竹壓低聲音,“今兒李妃身邊的大宮女秋蘭,去了一趟禦膳房。”
“嗯?”
“奴婢多了個心眼,跟過去看了。秋蘭跟禦膳房的管事嘀嘀咕咕說了好一陣子話,具體說什麼冇聽清,但是出來的時候,秋蘭塞了一包東西給那管事。”
我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繼續盯著。”
“是。”
那天晚上,蕭月——我的小公主,從床上爬起來,趴在窗戶上往外看。
“孃親,外麵有小狗狗。”
我走過去,順著她的手指看出去。
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