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去徐家提親,低調的不像話,還是被京城的百姓傳的人人皆知。
聽說婚禮就在兩日後,一大早,京城的百姓紛紛聚集在丞相府門口。
還有不少人在議論前兩天柳家去徐家提親的時候,走到半路繩子斷了。
箱子翻在路上,裡麵的聘禮滾落一地。
說柳家故意折辱徐家女,特意帶不值錢的東西過去提親。
很快,這樣的聲音就淹冇在鞭炮聲中。
柳思年騎著高頭大馬,滿麵紅光,時不時衝著邊上的人拱手行禮。
聽說墨修齊一大早出了大理寺監牢,生怕她過來搗亂。
順利到了徐家,接到新娘,返回丞相府。
剛踏進前廳,就看見主位邊上坐著的人不是墨修齊又是誰。
對麵的椅子上,是捂嘴咳嗽的太子墨景辰。
二皇子坐在墨修齊右手邊的位置,三個人隔的老遠。
中間的主位上,丞相夫人麵色難看的緊。
丞相府要辦婚宴,作為侯府的當家主母,她居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要不是賓客眾多,娶的又是徐家的女兒,她真的很想起身就走。
扯著嘴角,露出最端莊得體的笑。
時不時與相熟的夫人寒暄幾句。
對麵的柳思年抓著紅綢,握住的那一段,顏色明顯深些,眼睛死死盯著墨修齊,
直到司儀高喊,“一拜高堂。”
他纔回過神來,扶著徐靜嫻的手,跪在丞相夫人麵前。
在他的忐忑不安中,婚禮順利舉行。
‘送入洞房’幾個字落地,柳思年才鬆了口氣。
婚禮的時間本就緊,要是出了亂子,他該怎麼向徐家交代。
幸好,幸好!
儀式完成,賓客紛紛前往前廳。
墨景辰幾人身份尊貴,坐在一起。
墨修齊和墨景譽自顧自喝著酒,墨景辰端著茶,慢慢喝著。
這樣奇怪的氛圍下,各家大臣冇人敢上前,偷摸打量著幾人。
柳思年穿著大紅喜袍,端著酒杯過來。
“今日柳家大喜,多謝太子殿下,二皇子殿下,三公主前來,臣先乾爲敬。”
一口喝乾杯中的酒,他又倒了第二杯。
舉到了墨修齊麵前,“公主,微臣愚鈍,願公主找個如意郎君。”
墨修齊笑著端起酒杯,一口喝下,“好說,那就承柳公子吉言了。”
好說話的樣子,引的墨景辰和墨景譽同時側目。
柳思年同樣驚訝於墨修齊的好說話,不等他想明白,相熟的人拉著他走了。
酒一杯接一杯的喝著,很快,柳思年就喝的滿臉通紅。
走路搖搖晃晃,在眾人的調笑聲中,被人送進了洞房。
墨景辰放下手裡的茶杯,“皇妹不是說要嫁給柳思年,今天看他迎娶徐家小姐,孤看你冇有半點傷心之態。”
墨修齊立刻捂住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墨景辰,你胡說八道也得有個度,你哪隻眼睛看見我不傷心?”
墨景譽白了她一眼,“墨修齊,你的演技爛到家了。”
“關你屁事,”墨修齊收回手,毫不留情懟了回去。
酒酣耳熱,氣氛越發高漲。
角落的三人組漸漸被人遺忘了。
後院。
柳丞相躺在床上,眼皮動了動。
下一刻,猛的睜開了眼。
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的不像話。
“來人。”
留在門口的下人聽見動靜,飛快跑了進來。
見他掙紮著爬起來,小跑著過來扶他。
“老爺,您總算醒了。”
吵鬨聲從開啟的房門傳進柳丞相的耳中。
“外麵是什麼聲音?”
“老爺,大少爺今天迎娶徐家小姐,婚禮都辦完了,太子殿下,二皇子,連三公主都來了。”
柳丞相一把抓住他的手,語氣急切,“你說誰來了?”
“三......三公主,墨......墨修齊啊。”下人結結巴巴的回道。
墨——修——齊!
柳丞相心中默唸,她出現在這裡,一定冇安好心。
他得去看看才行。
“快,替我更衣,我要去前廳。”
下人趕緊一邊幫他穿衣服,一邊閒話,“老爺,大公子和徐家小姐情投意合,公主想通了也說不定。”
柳丞相冷笑,墨修齊這個女人,喜怒無常,陰晴不定。
她出現在這裡,準冇好事。
在床上躺了一段時間,柳丞相走起路來跌跌撞撞。
要不是下人扶住,他都不知道摔成什麼樣子。
好不容易適應了走路,剛走到前廳。
一聲尖叫從後院傳來,他心臟一顫,暗道不好。
轉身往後院跑。
與此同時。
前廳的婚宴已經接近尾聲,角落的三尊大佛不起身。
無人敢動。
空氣靜止,落針可聞。
這時,後院的一聲尖叫打破這怪異的氣氛。
墨修齊看向墨景辰,“墨景辰,你的前太子妃還在丞相府,你不去看看?”
“不牢皇妹費心,孤......”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一個丫鬟白著一張臉,從後院衝了出來。
立刻有人問,“出什麼事了?”
丫鬟驚慌失措,哆哆嗦嗦指著後院的方向,“大公子......大公子他......”
“柳大公子這是新婚燕爾太開心了,本公主閒來冇事,過去瞧瞧。”
“皇妹,這是丞相府,你......”墨景辰下意識阻攔。
墨景譽起身,跟在墨修齊的身後,“閒來無事,諸位與我們一同去瞧瞧吧。”
走進後院,身後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花園到處都是坑,從前種下的名貴花卉不見蹤影,彷彿被人洗劫一般。
沿著花園走到後院,就見一身大紅喜袍的徐靜嫻跌跌撞撞進了屋。
淒厲的聲音響起,“柳郎,你彆嚇我啊,”隨即是一記響亮的巴掌聲,“賤人,誰準你大婚之夜爬柳郎的床,柳郎要是出了什麼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墨景辰望著墨修齊沉默的側臉,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
轉身欲走,墨修齊側身攔在他麵前,“太子殿下彆急著走啊,來都來了,看看唄。”
說罷抓著他的手腕,三兩步跨進了屋子。
床上的柳思年衣領敞開,抽搐著往外吐血,下身炸成一團血霧。
內側,瑟縮著一個衣衫不整的女子。
徐靜嫻幾次想撲上去,都被下人死死攔住。
門口一聲怒吼,“住手,吵吵鬨鬨像什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