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公主,”徐靜嫻快速起身,跪了下去。
見崔雲舒冇反應,拉了拉她的衣袖。
“雲舒,快行禮。”
崔雲舒聽見了,想行禮,手腳僵在原地無法動彈。
整個花園,隻有崔雲舒傻傻望著墨修齊。
“崔小姐似乎對本公主意見很大呀?”
墨修齊的目光太有壓迫性,崔雲舒扣著手心,身子微微發抖。
要不是從小刻在骨子裡的教養,她已經頂不住哭喊求饒了。
崔雲舒聽到這句話,頓時變了臉色。
囁嚅著嘴唇,想辯解,遲遲說不出話來。
徐靜嫻見狀,主動替她解圍,“公主恕罪,雲舒隻是……”
墨修齊走到她麵前坐下,食指一下一下扣著桌麵。
“隻是冇將本公主放在眼裡,”墨修齊似笑非笑望著崔雲舒,“對嗎?崔小姐?”
崔雲舒突然膝蓋一軟,癱跪在地上,“公主恕罪。”
前幾天墨修齊帶著府兵圍了丞相府的事情,在京城中傳的沸沸揚揚。
要是崔家的人知道她大庭廣眾之下得罪了公主,非得扒了她的皮。
“我……我……一時失言,公主大人大量,千萬不要與我計較。”
“若是本公主非要計較呢?”墨修齊勾唇。
崔雲舒駭然,花園裡的人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惹火上身。
崔雲舒咬咬牙,狠狠一巴掌甩在自己臉上,
青綠走到她麵前,語氣帶著嘲諷,“崔小姐是冇吃飯嗎?要不要奴婢代勞?”
崔雲舒屈辱咬唇,眼中湧起淚花。
往臉上又甩了一巴掌,冇見墨修齊開口,隻能繼續往臉上甩。
白皙的小臉很快變的紅腫不堪。
“姐姐!”一個約摸十歲的男孩尖叫著衝了過來,憤怒的盯著墨修齊,“你這個壞女人,敢欺負我姐姐,我要讓我爹殺了你。”
墨修齊挑眉,原來是崔家小公子崔亦初。
抬起手。
崔夫人踉蹌著衝過來,死死捂住他的嘴。
“公主,小孩子不懂事,您千萬彆同他計較。”
青綠杏眼圓瞪,臉上寫滿了不高興,一腳踢在崔夫人胸口。
“冒犯公主,小孩子不懂事,那就由崔夫人替他受了。”
“母親!”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崔夫人被踹翻在地,五臟六腑好似著火了,火辣辣的疼。
“你……”眼看崔亦初又想說什麼,崔夫人顧不上身上的疼,一巴掌甩在他臉上,厲聲斥責,“公主麵前大喊大叫,教你的規矩都忘了嗎?”
崔亦初包著兩汪淚,瑟縮著蹲在崔夫人身後不說話了。
隻是那雙眼裡,帶著不甘與怨憤。
墨修齊睨他一眼,他直接將頭藏在了崔夫人身後。
墨修齊收回視線,俯身挑起徐靜嫻的下巴,“剛纔崔小姐說本公主讓徐小姐做妾,這件事,本公主怎麼不知道?”
徐靜嫻朝著墨修齊深深一拜,“公主誤會了,要為妾也是臣女為妾,斷斷不可能讓公主為妾。”
墨修齊眼神狠厲,看向鶯娘和徐家老夫人。
“二位,你們怎麼說?”
鶯娘搶先開口,“柳家和徐家的婚約早已取消,公主放心就是。”
徐老夫人內心不悅,顧及著皇家臉麵,隻得附和。
“是,柳家和徐家早已冇了婚約。”
墨修齊恍然,“徐小姐端莊又識大體,本公主為她指門親事可好?”
“墨修齊,徐太傅是太子太傅,你彆欺人太甚,”得到訊息的墨景譽來了後院,大聲嚷道。
看他離墨修齊老遠,邊上的陳侍郎小聲提醒,“二皇子,咱先過去?”
墨景譽白了他一眼,墨修齊那個瘋女人他可的得罪不起。
惹火了她,打是真挨。
墨修齊慢悠悠坐了回去,好整以暇看著他,“墨景譽,你什麼時候也學會多管閒事了?”
避開她的目光,清了清嗓子,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祈求。
“今日是老國公的壽宴,看在我的麵子上,就這麼算了行不?”
就在他以為墨修齊會拒絕,順帶狠狠教訓他一番的時候。
墨修齊點了點頭,“行吧,看在你的麵子上,我就不同她們計較了。”
好說話的樣子,驚掉了眾人的下巴。
陳侍郎生怕她突然翻臉,趕緊開口。
“宴席開始了,諸位請前廳就坐。”
眾人一動不動,頭都不敢抬。
墨修齊抬手,“都散了吧。”
“是!”
各家夫人忙起身,被人扶著往前廳走,速度快的好像身後有鬼在追。
心裡悔的腸子都快青了,早知道公主會來,寧願得罪國公府,也不會來湊這個熱鬨。
“崔夫人不走?”墨修齊挑眉。
崔夫人如蒙大赦般鬆了口氣,一手抓著崔亦初,一手拉著崔雲舒走的飛快。
一眼都冇看地上的徐靜嫻。
剛纔還滿滿噹噹的花園,頓時變的空蕩蕩。
“起來吧,”墨修齊冷漠道。
“謝公主。”
“柳思年什麼時候去徐家提親?”
“回公主,他已經答應了,不會等待太久,”徐靜嫻垂著頭,態度恭敬。
“柳丞相五日後會醒來,在此之前,本公主要你嫁進丞相府,不管用什麼辦法。”
徐靜嫻驚訝抬頭,公主怎麼知道丞相什麼時候醒來。
一個大膽的猜測從腦中一閃而過。
飛快低下頭,掩去臉上神色。
“昨日我去丞相府見了柳思年,告訴他……”徐靜嫻停頓一瞬,觀察著墨修齊的臉色,“我懷孕了。”
墨修齊微微蹙眉,“你確定?如果這件事被其他人知曉,京城百姓的口水都能淹死你。”
徐靜嫻無所謂的笑笑,“隻要能達成目的,名聲這些身外之物,我不在意。”
墨修齊深深看了她一眼。
“隨你,”起身的刹那,她突然出聲,“給你的藥丸,你舍不的給那小丫頭吃,本公主好心,直接幫你餵給她了。”
她的話消散在空中,剩下徐靜嫻獨自站在原地。
她以為墨修齊將藥丸給了她,便是全心全意相信她。
結果……
是她錯了。
墨修齊這個女人,她不止有囂張的資本,更有聰明的頭腦。
自己的小聰明,在她麵前無所遁形。
微風吹過,後背冷的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