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
一晃,三天過去了。
墨修齊躺在公主府的涼亭內,翹著二郎腿。
青綠蹲在地上為她捏著腿。
青禾為她剝葡萄,再喂到她嘴邊。
葉如風出現的時候,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
“你這樣,倒是有幾分荒淫無度的模樣。”
墨修齊側身撐著下巴看他,任由青禾擦去她嘴角的葡萄汁。
“事情辦的怎麼樣?”
“一切順利,”葉如風搶過她麵前的果盤,放在自己麵前,“聽說陳硯青請旨去了清風寨剿匪。”
墨修齊挑眉,“就他?也不怕被人砍成肉泥。”
葉如風往嘴裡丟了顆葡萄,“估計腦子抽風了,”看她冇骨頭似的模樣,眉梢帶著笑意,“清風寨的人,你舍不的得話……”
墨修齊眼中一片冰冷,“有什麼捨不得,能讓陳硯青立個功,也算死得其所。”
葉如風瞭然,墨修齊既然做了決定,就不會輕易更改。
就看陳硯青有冇有這個本事了。
這些就不是他該操心的事了。
看墨修齊一副無所事事的模樣,順嘴說了一句,“今日國公府老夫人辦壽宴,你不去玩玩兒?”
墨修齊歪頭看他,“真的?”
“自然!”
手指挑起青禾的下巴,笑的像個紈絝,“國公府可曾給本公主下帖子。”
青禾配合的一笑,害羞的低下頭,“國公府並未給殿下送請帖。”
“這樣啊,”墨修齊撐著下巴,“就這樣去,會不會不太好?”
青綠噌的站了起來,“殿下能去,國公府三生有幸。”
捏了一把青綠胖乎乎的小臉,墨修齊起身朝外走,“說的對,走,咱們去給國公夫人祝壽。”
“好嘞,”青綠笑開了花。
墨修齊點了點她的腦袋,“去賀壽怎麼能不準備賀禮呢?”
“對哦,”青綠恍然大悟。
伸著腦袋在院子裡找了一圈,噔噔噔跑到水池邊,撿起一塊石頭,獻寶似的捧到她麵前。
“殿下,這個做賀禮怎麼樣?”
“怎麼說?”墨修齊含笑看她。
青綠想了想,“祝國公府老夫人命比石頭硬,活的比石頭長。”
墨修齊笑出了聲,揉揉她的腦袋,“說的好。”
同一時間的國公府。
國公夫人的七十大壽,京中權貴紛紛到訪。
門口馬車絡繹不絕。
前廳內。
陳侍郎帶著陳光宗招呼客人,希望他在同僚麵前混個眼熟。
太子身體不適,推拒了國公府的宴請。
二皇子墨景譽估摸著時間,姍姍來遲。
鶯娘帶著丫鬟,代表丞相府去赴宴了。
一進國公府的後院,各家夫人紛紛上前同她交談。
鶯娘得意的不行,她現在,和丞相夫人並無區彆。
不少人嗤之以鼻,側妃說的好聽依舊是妾室。
徐老夫人想著以後和丞相府是親家,主動上前攀談。
“這位想必是柳丞相新娶的側夫人吧?長得真是水靈,說是十八歲小姑娘都不為過。”
身邊的徐靜嫻微微屈膝行禮,“靜嫻見過夫人。”
鶯娘得意的笑了笑,柳家地位超然。
雖然她知道徐老夫人說的話有水分,可是人嘛,誰不喜歡聽好話呢。
“老夫人客氣了,還是您教的好,徐小姐端莊有禮,以後嫁到丞相府,我可就省心了。”
“這丫頭還年輕,還得你們長輩多調教,”徐老夫人說著客氣話。
這時,邊上有人插了一句。
“我怎麼聽說丞相府主動求娶三公主,說是和徐家的婚約已經取消了。”
鶯娘和徐老夫人的臉色同時一白。
柳,徐兩家的人都清楚,說退婚不過緩兵之計。
目的嘛,自然是為了墨修齊手裡的烏靈參。
可這話不能拿到明麵上來說,打的,可是皇家的臉。
被人明晃晃點出來,二人都有些尷尬。
尤其是徐靜嫻,她的身子搖搖欲墜,倔強的咬著唇,不讓淚落下。
喧鬨的花園突然安靜下來。
這時國公夫人在陳光宗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察覺到空氣的異樣,趕緊笑著招呼。
“今日老婆子的壽宴,難為你們跑一趟。”
立刻有人附和,“國公夫人那裡的話,您的壽宴我們怎麼可能不來。”
“是啊,國公夫人精神抖擻,紅光滿麵,一看就是有福之人。”
“那可不,聽說國公府大公子領著人去清風寨剿匪去了,回來,又是大功一件。”
“國公和國公夫人真是好福氣……”
氣氛重新熱絡起來,奉承的話一句接著一句。
國公夫人笑的勉強。
陳硯青在國公府就是個透明人,偶爾來前院請安。
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她,看的她心裡直髮毛。
後來也懶得招他去前院,眼不見心不煩。
要是早知道他有這般造化,當初一定會對他好一點。
可惜,悔之晚矣。
徐老夫人和鶯娘見其他人的注意力被吸引,同時鬆了口氣。
開始小聲商量著大婚的事情,徐靜嫻聽的直犯困。
剛好有相熟的小姐妹過來找她說話,起身走到一旁。
“徐姐姐,你和柳大公子的婚事怎麼樣了?”說話的是崔家小姐崔雲舒。
她和徐靜嫻從小交好。
徐靜嫻垂下頭,臉頰泛紅,“就那樣,他說非我不娶,兩家已經在商量婚事了。”
崔雲舒挽住她的手臂,湊到一起,“我就說嘛,柳大哥怎麼會看上墨修齊那個女人。”
徐靜嫻晃了晃她的胳膊,“你小聲點,要是被人聽見就不好了。”
崔雲舒冷哼一聲,“聽見又怎麼樣,她簡直不要臉,專搶彆人的夫婿,以前是柳姐姐,現在是你。”
她的語氣充滿怨懟,好像被搶了夫婿的人是她。
徐靜嫻清楚她的怨氣從何而來,巡防營統領是她哥哥,如今還關在大理寺。
徐靜嫻拍了拍她的手苦笑道。
“好了,她是公主,就算是讓我作妾,我也隻能捏著鼻子應下。”
崔雲舒猛的站起來,音量猛的拔高。
“憑什麼?就算墨修齊是公主,也不能逼你為妾,誰給她的臉?”
話說完,她忽然察覺不對勁。
周圍太安靜了。
下意識捏緊了手裡的帕子,緩緩轉身。
院子裡的人跪了一地。
中間那道白色身影,不是墨修齊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