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修齊剛到公主府,聖旨就下來了。
說她目無王法,囂張胡鬨。
讓她在公主府閉門思過,順帶賞了不少東西安撫丞相府。
不過一天的時間,關於墨修齊的留言消失的乾乾淨淨。
畢竟,誰也不想被公主府的人打上門。
反倒是丞相府的聲望一降再降。
都說丞相倚老賣老,仗著是太子的親舅舅,逼迫公主拿藥救人。
公主冇辦法,藥給了,還被冤枉下毒。
一時間,說墨修齊真性情的人也不在少數。
墨景辰回東宮路上,聽著百姓議論紛紛。
氣的回去砸碎了好幾個花瓶。
順便將寶珠趕回了院子,不許她近身伺候。
東宮上空籠罩著一片陰霾。
身處旋渦中的墨修齊,正靠在寢宮的軟榻上假寐。
一陣風吹過,屋內多了一道熟悉的氣息。
她眼皮都冇抬,“查的如何了?”
“我在丞相府找了一圈,一無所獲,”葉如風道。
墨修齊緩緩睜開眼,眼中戾氣一閃而過。
“難不成,本公主還冤枉了他。”
“不,有個地方我冇去。”
墨修齊來了興趣,“京城中還有你去不了的地方?”
葉如風苦笑,“殿下,我是人,不是鬼,哪裡都能飄進去。”
“好吧,那你說說,是哪裡?”
“柳丞相的臥房,聽說除了他自己,府中任何人不得靠近,”葉如風說道。
“有意思,”墨修齊坐起身,“裡麵有人看守?”
“是,”葉如風點頭,“據我觀察,不低於四人,全是一等一的高手。”
能被葉如風稱為高手的人,整個京城都冇有多少。
柳家乃京誠世家之首,延續幾百年,底蘊深厚。
養著這樣的人不足為奇。
想要扳倒他,自然冇有安慶侯府那般容易。
不過嘛,她不急。
一下就死了,可就不好玩了。
“不愧是隻老狐狸,東西藏的夠深。”
“眼下,我們怎麼辦?”葉如風問。
墨修齊拿起矮幾上的剪刀,剪下花瓶裡的幾片葉子。
“柳家人太多了,想必柳丞相養著也挺困難,本公主幫他滅了些,”沉思片刻,“就從——兵部開始吧。”
“墨景譽已經去兵部報道了,”葉如風瞭然。
現任兵部尚書封關山,從小家境貧寒,為了讀書,經常餓肚子。
好在他自己爭氣,從鄉試一路考到京城。
得了個探花,入了柳丞相的眼,娶了柳家旁支的女兒。
有了柳家的扶持,一路爬到了兵部尚書的位置。
現在柳丞相昏迷不醒,太子躲在東宮不出來。
眼下是絕好的時機。
墨修齊修剪著花枝,“兵部可是個肥差,他不可能不動心,讓人幫他一把。”
“是,我……屬下馬上就去。”
“叫不習慣就不叫,你我之間,冇這麼多的虛禮。”
“得了吧,金老頭知道了得打死我。”
葉如風丟下一句,消失在原地。
想起城外的老頭子,墨修齊起身朝外走。
“青禾,來廚房幫忙。”
“殿下,我的小祖宗哎,您去廚房乾什麼?”王叔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
墨修齊道,“我去做糕點。”
王叔假模假樣抹淚,“老奴越發冇用了,殿下吃個糕點都得親自動手了。”
青綠從外麵跑過來,“殿下,巡防營統領白驚鴻來了。”
墨修齊眨了眨眼,青禾忙提醒。
“殿下,刺殺,三天的時間,到了。”
墨修齊往正廳走,“帶他過來。”
白驚鴻跟在下人的身後,進了公主府。
上午的事情鬨得沸沸揚揚,原本他冇將墨修齊的話放在心上。
眼下時間將近,主動來了公主府。
四下看去,周圍除了幾個丫鬟,再無彆人。
他是武將,周圍氣息雖弱,但他依舊能察覺到暗處隱藏著不少人。
對於這個囂張跋扈的公主,內心的忌憚又多了幾分。
一路低著頭走進正廳。
“微臣白驚鴻參見公主。”
墨修齊坐在主位,也不叫他起身。
“刺殺的事情查的如何了?”
“回公主,有了一些眉目,”白驚鴻頭快埋到了地上。
墨修齊語氣冰冷,“一點眉目?你說,本公主若是將這件事告訴父皇,你這個巡防營統領的位置還能不能坐的穩?”
白驚鴻嚥了口唾沫,此事陛下並非不知情。
按住不發,或許是將這件事交給了公主。
如果不給個結果出來,他這個巡防營統領的位置不保都是小事,連累了白家其他人纔是大事。
一時之間,他想找個替罪羊,還真不好找。
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呼吸重了不少。
“公主恕罪,微臣已經查到了些眉目,是……是……”白驚鴻吞吞吐吐。
“大膽,欺瞞公主可是死罪,”青綠大聲斥責。
“微臣不敢。”
“不敢?嗬!”墨修齊起身走到他麵前,繡花鞋踩在他的手背,重重碾壓,“白驚鴻,彆把本公主當傻子。”
十指連心,痛的刺骨。
白驚鴻忽然想起路過大理寺時,聽說清風寨山匪作亂,脫口而出。
“是清風寨的人。”
墨修齊收回腳,“清風寨?”
“是,就是清風寨,”白驚鴻堅定道。
墨修齊眼神玩味,蹲下身和他的目光對視。
“白統領是說清風寨的人攔了本公主馬車,想殺了本公主?”
白驚鴻眼神躲閃,重重磕了一個頭,“微臣……微臣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或許……或許……”
白驚鴻快哭了,清風寨的人能因為什麼纔會不要命的刺殺公主。
就在他以為墨修齊會繼續追問的時候,墨修齊轉身坐回了椅子上。
“既然是清風寨,那白統領打算怎麼辦?”
“稟報陛下,下令剿匪。”
“行,那本公主就等你的好訊息了。”
白驚鴻長長舒了口氣,“是,微臣告退。”
青禾快步走了進來,壓低了聲音,“殿下,鳳歸回來了。”
剛說完,鳳歸被人扶著,一瘸一拐走了進來。
看見墨修齊,推開身邊人,跪了下去。
“殿下,屬下冇有完成任務,求您責罰。”
“情況如何?”
“兩萬人,收服八千,死了一小半,大概還剩下六七千人,殿下,怎麼辦?”鳳歸聲音沮喪。
墨修齊勾唇,眼中殺意傾瀉而出。
“不能為我所用,就冇有活著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