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逆女,簡直冇把朕放在眼裡。”
“還敢帶著府兵圍了丞相府,簡直膽大包天。”
“再這麼下去,朕的龍椅,讓給她坐得了!”
……
皇帝的暴怒的聲音從禦書房裡傳了出來。
依稀能聽見有人在勸他。
墨修齊看向身後的高大山,“誰在裡麵?”
高大山疑惑,他也不知道啊。
小夏子湊到他身邊,“啟稟公主,淑妃娘娘在裡麵呢。”
墨修齊挑眉,“淑妃?”
“是呀,七皇子在禦花園玩,淑妃娘娘正好碰見,把人送了回來。”
墨修齊瞭然,“要不,我等下再來?萬一打擾了父皇的好事可就不好了。”
說罷,轉身想走。
房門吱呀一聲從裡麵開啟。
“公主留步,陛下請你進去,”淑妃有氣無力道。
墨修齊轉身,斜眼看她,“淑妃這病快二十年了吧,還能生下健康的皇子,真是稀奇。”
淑妃麵色蒼白,掛著溫柔的笑,“我身體不好,能生下景譽,全靠皇後孃娘庇佑。”
“原來……如此!”
墨修齊往禦書房裡走,擦身而過的刹那,能聞見淑妃身上淺淺的梨香。
抬腳跨過門檻。
砰!
茶杯砸在她腳邊,四分五裂。
墨修齊看了他一眼,淡定走到自己位置坐下。
“父皇近來冇有招嬪妃侍寢?火氣太大,兒臣隔著門板都感受到了。”
皇帝一張臉漲得通紅,指著墨修齊半天說不出話來。
一轉頭,高大山縮著脖子躲在門外,悄悄把門關上了。
“狗東西,躲的還挺快。”
墨修齊裝作冇聽見,淡定扣著手腕上的佛珠。
“父皇特意下旨招兒臣進宮,是想讓兒臣給你辦個選秀?”
“胡鬨,朕後宮不缺女人。”
“那好,我先回去了。”
墨修齊正欲起身,皇帝怒吼一聲。
“站住,”差點被這丫頭繞進去,忘了正事。
墨修齊淡定坐回去,“乾嘛?”
“一大早發什麼神經,帶著府兵圍了丞相府,你想造反嗎?”皇帝聲音提高了八度。
“造反得來皇宮,去什麼丞相府,”墨修齊陰陽怪氣。
“你……”皇帝指著她。
“行了,您老人家消消氣,彆真把自己氣出個好歹,”皇帝的臉漲成了河豚,墨修齊難的軟了語氣。
“還不是怪你,說,你去丞相府乾嘛?朝廷多少雙眼睛盯著你,還敢胡鬨。”
墨修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撐著頭懶洋洋問。
“柳丞相冤枉我給他下毒,這事兒父皇不知道?”
皇帝怎麼可能不知道。
柳丞相大半夜出府,前腳跪在公主府,後腳他就得到了訊息。
想著冇出什麼事兒,就由著墨修齊胡鬨。
冇想到一大早起來,還冇上朝,柳丞相中毒的事情就傳遍了整個京城。
皇帝恨鐵不成鋼,指著她冇好氣道。
“知道又如何,是你自己蠢,家門口都能讓人做手腳,笨死你活該。”
“父皇這是相信我冇下毒?”
皇帝冷哼一聲,氣呼呼坐回龍椅上。
“你直接捅死他朕都信,下毒,你還冇蠢到家。”
墨修齊勾唇笑笑,丟出一句,“父皇說錯了,毒是我下的。”
“噗……”皇帝冇忍住,一口茶噴了出來,“真是你下的?”
“是啊,”墨修齊大大方方承認。
眼神坦蕩,半點不像說謊的樣子。
“趕緊把解藥交出來,朕讓人送去丞相府,”皇帝勸她。
“不要,給他下毒就是為了讓他死,解藥,冇有!”
皇帝急的從龍椅上下來,站在墨修齊身邊。
“他現在還不能死,乖,把解藥交出來,你想要什麼朕都答應你。”
“真的?”
“真的,”皇帝堅定點頭。
“要你的皇位,給嗎?”墨修齊盯著他。
皇帝認真想了想,慢慢走回龍椅上坐下,眼中帶著墨修齊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墨修齊,這個皇位,不是朕給不給的問題,能者居之,否則,坐上來的人,也會被人趕下去。”
“父皇的意思是,如果我憑自己得到,你願意退位?”
“是,你有本事奪過去,我就去給你母後守皇陵,你覺得怎麼樣?”
墨修齊白了他一眼,“不怎麼樣,當了皇帝就不能隨意殺人,等我玩夠再說吧。”
“哎,彆呀,朕告訴你,當皇帝可好玩了,就說這後宮佳麗三千,你可以養一堆男人,怎麼樣?”皇帝正經不過三秒鐘。
看他樣子,彷彿皇位是什麼燙手山芋。
“父皇這麼說,太子知道嗎?他可是你最愛的女人生下的兒子。”
皇帝的臉黑了,抓起奏摺往她頭上扔,“閉嘴吧你。”
抬手,輕鬆將奏摺捏在手裡。
慢悠悠開啟,眉心微蹙。
居然是陳硯青上的摺子,說是安慶侯府被滅門,乃是距京城四十裡的清風寨所為。
特意向陛下請旨,帶人剿滅此處盜匪。
墨修齊合上摺子,輕輕一拋,奏摺落回皇帝麵前。
“父皇還有事嗎?冇事的話我回去了。”
起了個大早,她得回公主府補覺。
“等等,柳丞相的解藥你什麼時候送過去?”皇帝叫住她。
“毒下了,還把解藥送去,我這一大早上,不是白忙活了,”墨修齊乾脆拒絕。
“他還不能死,讓他受點教訓算了,閨女,乖,聽話。”
墨修齊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
“您能不能不要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我又不是小孩子,”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皇帝露出笑意,“你多大朕都是你爹。”
“是是是,你是我爹,走了!”
墨修齊懶得和他掰扯,打了個哈欠,開啟門走了。
皇帝黑著的臉忽然笑了。
這樣的墨修齊,有幾分從前的樣子。
想到柳丞相中的毒,煩躁的不行。
太醫院的人早就去過丞相府了,這解藥,他上哪兒弄去。
高大山輕腳輕手進來,笑的諂媚。
“陛下,太醫院的紀太醫來給您請平安脈了。”
“讓他進來,”皇帝沉著臉冷聲道。
“參見陛下。”
“起來吧。”
手搭上皇帝的脈,紀雲舟垂著頭。
皇帝看著他,這身形似乎消瘦了不少。
“柳丞相的毒你可有辦法?”
紀雲舟垂著頭,“陛下,柳丞相中的不是毒,氣急攻心,很快就會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