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修齊仗著陛下寵愛,讓朝廷重臣跪在公主府門口一夜。
還惡毒的在烏靈參上下毒,害柳丞相中毒昏迷不醒的事,一個早上傳遍了京城。
皇帝得知此事震怒不已,特意命太醫去丞相府替柳丞相診治。
下令讓墨修齊在公主府反思已過。
一時之間,京城的人議論紛紛。
“殿下,丞相大人還在昏迷當中,”流雲低聲稟報。
許久冇有出現在人前的太子墨景辰坐在桂花樹下,手裡拿著本書。
他的臉色紅潤,冇有半分重病的模樣。
“柳思年的情況如何了?”墨景辰淡淡問道。
“情況穩定下來了,隻是丞相大人……”流雲欲言又止。
“有太醫院的人在,舅舅不會出事,”墨景辰臉色難看。
短短幾天,柳貴妃奪了權,貶為柳妃。
他身在東宮,對柳貴妃是有幾分埋怨的。
風口浪尖,不想著消停點。
大庭廣眾想殺了墨修齊,簡直是親手將把柄遞到了彆人手裡。
惹了父皇不高興。
墨景譽進了兵部,還將墨景安接到身邊親自教養。
向來順風順水過了十幾年的墨景辰頭一次感受到了危機。
真是越來越猜不透父皇的想法了。
“陛下讓二皇子進了兵部,會不會是陛下對殿下有意見,有意扶持二皇子?”流雲語氣擔憂。
俗話說得好,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兵部作為軍隊的大後方,是朝廷的重中之重。
“流光,背地裡議論父皇,你知道該當何罪嗎?”墨景辰悠悠道。
“屬下僭越了,請殿下贖罪。”流光跪了下去。
“下不為例。”
“是,殿下~”流光欲言又止。
“兵書尚書是舅舅的門生,就憑墨景譽也想把他拉下來,墨修齊未免天看的起墨景譽這個廢物。”
墨景辰放下書,眼裡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他和墨景譽相差一歲,從小太傅盯著學習治國之道。
墨景譽則是和墨修齊一起玩鬨,經常被太傅罰站。
墨修齊玩鬨歸玩鬨,詩書上天賦極高,太傅不止一次說她若是男子,一定是京城最耀眼的兒郎。
墨景譽不一樣,從小就是個草包,他根本冇將人放在眼裡。
”殿下,該喝藥了。“寶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墨景辰的臉沉了下來,日日喝這苦的要命的湯藥,某處還是冇有一點反應。
接過藥一飲而儘。
寶珠衝他伸出手,張開。
一顆蜜餞躺在手心。
“我娘說過,喝完藥吃顆蜜餞就不苦了。”
“孤又不是小孩子,”話雖這麼說,墨景辰還是將蜜餞放進嘴裡。
絲絲甜味從舌尖蔓延到口腔,沖淡了嘴裡的苦味。
看他嘴角盪開笑意,寶珠抬手撫上小腹。
皇帝年過四十,哪有太子風度翩翩。
如今她管理東宮,太子又傷了身子。
若是生下太子唯一的子嗣,那太子妃的位置,唾手可得。
正想著,門口傳來高大山的聲音。
“陛下口諭,柳丞相病重,特命太子前去探望,欽此!”
“兒臣遵旨。”
皇帝下旨,墨景辰帶著寶珠坐上了出宮的馬車。
看見柳丞相的時候,他嚇了一跳。
一天前還精神抖擻的柳丞相臉色烏青,氣息微弱的躺在床。
府醫跪在地上,紛紛搖頭。
丞相夫人氣的指著砸碎了滿屋的瓷器擺件。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丞相府養著你們,不是讓你們跟我說冇有辦法。”
邊上的太醫臉色難看的緊,感覺丞相夫人連帶著他一起罵了。
”夫人,丞相大人中的毒老夫聞所未聞,請夫人給老夫多一點時間研究。”
丞相夫人雙眼腫的像核桃,眼底滿是血絲。
“時間我給的起,我家老爺等的起嗎?”
柳丞相抬回來的時候,丞相夫人都嚇傻了。
還是鶯娘立刻安排府醫檢視,又命人去宮裡請太醫。
好在盒子有毒,裡麵的烏靈參冇有受到影響。
柳思年服下後,身上的燒終於退了,身上發膿的腐肉也清理乾淨了。
她死死盯著太醫,“如果我家老爺出了什麼意外,貴妃娘娘讓你們通通給我家老爺陪葬。”
就在這時,小廝焦急的聲音響起,“夫人,太子殿下來了。”
丞相夫人猛的轉身。
屋內的人齊齊跪了下去,”參見太子殿下。“
“都起來吧,孤來看看柳丞相。”
身邊的寶珠微微屈膝將丞相夫人扶起,“柳丞相吉人天相,一定會冇事的。”
丞相夫人怔愣在原地,這張臉出現在太子身邊,實在是太違和了。
一時忘了反應。
溫柔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殿下,您怎麼來了?”
墨景辰看向門口,視線有一瞬間的恍惚。
“過來看看柳丞相,你為何戴著麵紗?”
“臉上有些過敏,不礙事。”
寶珠一看見柳沁雪,捏著帕子的手緊了緊。
快步上前拉著她的手,回頭衝著太子撒嬌,“殿下,能讓姐姐和我們一起回去嗎?”
墨景辰啞然,公然帶柳沁雪回去,就是打皇帝的臉。
他明白,柳沁雪自然也明白。
不動聲色推開寶珠的手,淺淺衝著墨景辰行了個禮,“我的事就不勞煩妹妹掛心了。”
丞相夫人回過神來,衝到墨景辰麵前跪下,聲淚俱下。
“殿下,求你救救我家老爺,他可是你的親舅舅啊。”
墨景辰忙將她扶起,寬慰道,“夫人放心,孤立刻讓人將太醫院的人都叫來。”
隨機看向流光,“速度要快。”
“是,屬下遵命。”
流光很快離去,留下滿臉希冀的丞相夫人。
床上的柳丞相昏迷不醒,柳沁雪放下手裡的湯,退了出去。
墨景辰見狀,跟了上去。
寶珠不甘的咬唇。
花園裡。
柳沁雪獨自坐在假山後小聲哭泣。
“沁雪,冇保護你和孩子,是孤的不對。”
將人摟進懷裡,墨景辰拍著她的背安慰。
“是我冇護住孩子,不關殿下的事。”
“父皇在氣頭上,孤不好帶你回去,等父皇氣消了,孤親自去求父皇,恢複你的太子妃之位。”
柳沁雪破涕為笑,隔著麵紗在墨景辰唇上印下一吻。
拐角迴廊下,快速閃過一抹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