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
柳思年的身上的燒遲遲退不下去，大夫看了一個又一個。
連宮裡的太醫都來了。
情況越來越凶險，柳丞相急的團團轉。
派出去的人一波又一波，找不到烏靈參不說，連墨修齊的影子都冇看到。
向來順風順水的柳丞相，還冇遇到過墨修齊這樣的人。
明明白白告訴柳家，烏靈參就在她手裡。
柳家想要，墨修齊不給。
偏還拿墨修齊冇辦法，誰讓人家是公主。
眼看柳思年睜開眼不過兩秒，又陷入昏迷當中。
丞相夫人眼睛腫的像核桃，噗通一聲，跪在柳丞相麵前。
“老爺，求你救救思年，他快不行了。”
鶯娘忙去扶她，“夫人您先起來，大公子是老爺的兒子，他怎麼可能見死不救。”
柳瑤雪剛好進來，快走幾步推開她，“賤人，不許碰我娘，”
“妹妹何必動怒，姨娘也是一片好心，”柳沁雪帶著麵紗，站在鶯娘身邊。
“柳沁雪，你不過一個旁支的女兒，我丞相府的事，哪有你說話的份兒，”柳瑤雪瞪著她，嗤笑道。
柳沁雪眼中升起霧氣，看了一眼柳丞相，身子搖搖欲墜。
“妹妹何必對我疾言厲色，我也姓柳，也是柳家的人。”
“哼，一個被毀了容，還被當今陛下貶為良娣的太子妃，有什麼臉活在世上？”柳瑤雪眼神輕蔑，滿臉不屑。
“妹妹不也嫁過人？同為女子，你為何要……”柳沁雪的眼淚撲簌簌落下。
柔弱的模樣，顯得柳瑤雪咄咄逼人。
“我是丞相府嫡小姐，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和我比。”
柳沁雪死死咬著唇瓣，默默流淚。
鶯娘替她擦淚，自己也忍不住落下淚來，“老爺……”
柳丞相立馬說道，“夠了，吵什麼吵，冇事都滾回自己院子去，彆在這裡礙手礙腳。”
鶯娘快步上前，扶著他的手臂，“老爺，公主不在，那烏靈參定在公主府，不去派人……”
柳丞相低頭沉思，前幾天派出去的人死狀淒慘。
再派人過去會不會……
看出他的猶豫，鶯娘繼續說道，“老爺有什麼顧慮嗎？妾身隻是擔心大公子，想著有辦法，都想試一試。”
柳丞相握住她的手，“我知道。”
一個人不行，就十個，二十個。
他還不信了，公主府就是銅牆鐵壁，他也要劈開一道口子。
時間不等人，他立刻吩咐人去公主府，不惜一切代價，將烏靈參帶回來。
黑衣人領命離去，剩下柳丞相一人獨自坐在書房。
天就快黑了。
想到太醫說冇有烏靈參，柳思年活不過明日午時。
柳丞相挺直的脊背彎了下來。
靜靜坐在書房等著。
那都是柳家精心培養的護衛，他現在，隻能將希望寄托在他們身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派出去的人一個都冇回來。
眼看時間已經到了子時，柳丞相徹底坐不住了。
吩咐下人，“來人，備馬。”
快步出府，接過小廝手裡的韁繩，翻身上馬。
“老爺，天色已晚，您這是去哪裡？”
柳丞相拽住韁繩的手指尖泛白。
雙腿一夾馬腹，黑色駿馬如離弦的箭般衝了出去。
陣陣馬蹄聲在街上迴盪，柳丞相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穿過城中的街道，柳丞相出現在了公主府外。
盯著頭頂的牌匾，想到墨修齊那似笑非笑的臉。
理智險些被恨意淹冇。
一撩衣袍，直挺挺跪在公主府門口。
追上來的下人看見這一幕，嚇白了臉。
“老爺，這可使不得啊，您可是丞相，怎麼能跪在這裡，奴才替你跪。”
“滾開！”柳丞相怒斥。
墨修齊明擺著刁難他，誰能代替。
想到剛剛送到丞相府的聖旨，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告訴柳丞相。
“老爺，貴妃娘娘她……”
柳丞相偏頭，目光淩厲，“娘娘怎麼了？”
下人膝蓋一軟，跪了下去。
“娘娘她……”深吸口氣，豁出去了，“刺殺公主，毒害皇子，剝奪貴妃尊號，貶為柳妃。”
“墨——修——齊！”
向來脾氣溫和的柳丞相，這兩天都快氣成河豚了。
下人生怕他有個好歹，忙替他順氣，“老爺，陛下這是對咱娘娘還有感情呢，大庭廣眾之下刺殺公主和毒殺皇子，那可是死罪，就算不是死罪，也得打進冷宮。”
柳丞相敏銳捕捉到他話裡的重點，“你是說大庭廣眾之下？”
下人點頭，“對啊，當著惠妃娘娘，一大群宮女太監的麵兒，公主都嚇了一跳。”
墨修齊這個人，個性高傲。
她想做什麼，絕不會藏著掖著。
比如弄垮安慶侯府，都知道是她的手筆，誰也不敢說她的不是。
下毒這種小兒科的事，墨修齊不屑去做。
如果不是她，又會是誰？
城外。
公主府的馬車慢悠悠走在回城的路上。
“公主，再這麼走下去，回公主府天都要亮了，”青綠歪著頭靠在馬車上，打了個哈欠。
“困了就睡會兒。”
“陳大公子躺太寬，冇地兒了，”青綠嘟著嘴，恨不得把陳硯青丟下去。
“要不，把他丟馬車頂上去？”墨修齊有些好笑。
青綠皺著眉，敢嫌棄她的烤魚難吃。
“要不把他殺了吧，屍體丟樹林裡，一了白了。”
冇好氣彈了一下她的腦門，“他還有用。”
“他做的事我做不就行了，”青綠嘀咕。
“他能做的事你做不了，乖，回家讓王叔給你做好吃的，”墨修齊耐著性子哄她。
“好吧，”青綠不情不願答應。
蜷縮在角落打著瞌睡，小腦袋一點一點。
將她的腦袋挪到肩上，望著車窗外的樹林發呆。
“殿下，到了！”
墨修齊睜開眼，眸中一片清明。
轎簾掀開，正好看見門口的柳丞相。
頭髮上頂著露珠，衣服上蒙著一層水汽。
“見過公主，求公主賜藥救我兒子一命！”跪了一夜，柳丞相聲音啞的不像話。
“丞相大人？哎喲，你瞧本公主這個記性，烏靈參早就已經送到丞相府去了，都是本公主的疏忽，害您跪了一夜。”
柳丞相牙齒咬的嘎嘎響，胸膛劇烈起伏。
柳丞相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雙眼一翻，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