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熱鬨的街道歸於平靜,街上空無一人。
晃動的燈籠下,一輛馬車慢悠悠往前走。
“殿下,人來了!”
青綠話音剛落,窸窸窣窣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墨修齊懶懶掀開眼皮,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速戰速決,我困了。”
伴隨著她話音而來的,是利箭的破空聲。
一偏頭。
長箭釘入車框,削落她一縷髮絲。
青綠拔下箭丟出車外,大喊,“有刺客,保護殿下。”
尖銳的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迴響。
侍衛紛紛拔出刀,齊齊將馬車圍住。
“來者何人,刺殺公主可是死罪,”有侍衛喊道。
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聲,“殺的就是公主,兄弟們,衝啊。”
一聲令下,刀劍刺入皮肉,血腥味瀰漫開來。
“殿下,此處危險,奴婢先送您回去。”
“不必,巡防營的人到了嗎?”墨修齊閉眼假寐。
青綠探出頭,“還冇到。”
“新任的巡防營首領是誰?”
“崔晉還在大理寺關著,副統領白驚鴻暫帶統領一職。”
墨修齊恍然,“白驚鴻,白家的人。”
說話間,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響徹街道。
墨修齊睜開眼,勾唇,“倒是個聰明人。”
下一刻。
“白驚鴻救駕來遲,請公主贖罪。”
白驚鴻弓著腰行禮,馬車上遲遲冇有動靜。
身邊的屬下壓低聲音,“大人,公主會不會已經......”
白驚鴻看向滿地的屍體,血流滿地。
心提到了嗓子眼。
崔統領還關在大理寺,要是今天公主出了事。
他,難逃一死。
“你去.......”
車簾掀開,一襲白衣的墨修齊站在馬車上,居高臨下望著他。
月光下,她的身上彷彿鍍上了一層光暈。
“白統領,來的挺快。”
聽到這句話,白驚鴻額頭的汗立刻流了下來,忙跪下。
“微臣救駕來遲,請公主恕罪。”
“白統領說笑了,是本公主還要謝你救駕有功,不過嘛,”墨修齊話鋒一轉,“天子腳下,哪來的一群強盜。”
“公主恕罪,微臣一定查明真相,給公主一個交代。”
“好,本公主給你三天時間,要是查不到,白家可護不住你!”墨修齊的聲音冷的刺骨。
白驚鴻的頭埋的更低,“多謝公主,微臣送您回去。”
墨修齊微微頷首,進了馬車。
馬車繼續行駛,巡防營的人一路護送。
親眼看著墨修齊進了公主府,確認冇有危險,白驚鴻才帶著巡防營的人回去收拾殘局。
夜已深,公主府燈火通明。
院子中央,跪著一個人。
見墨修齊回來,王叔一瘸一拐迎了上去。
“殿下,您回來了,晚膳用了嗎?爐子上還溫著藥膳,老奴給您端來。”
不等墨修齊答應,王叔跑的飛快。
立刻有人搬來椅子,放在她麵前,“殿下,快坐。”
安靜坐著,打量著地上的人。
鳳歸上前,一腳踢在那人胸口。
“說,誰派你來的?”
男人悶哼一聲,狼狽趴在地上,“要殺就殺,少他媽廢話。”
“殺了也太便宜你了。”
鳳歸蹲在他麵前,抽出隨身攜帶的匕首,一刀紮進他的大腿內側,慢慢轉動。
“啊啊,”男人發出痛苦的哀嚎。
“受不了了?這纔剛剛開始。”
鳳歸抽出匕首,踩住男人的手腕。
手起刀落,他的手指豎著劃成兩半。
“小歸啊,跟著殿下那麼久,也不知道溫柔一點,影響殿下的食慾,我饒不了你,”王叔端著藥膳過來,還不忘在鳳歸屁股上踢一腳。
“殿下~”鳳歸看著墨修齊,像隻可憐巴巴的大狗。
墨修齊挑眉一笑,“玩的開心。”
“是。”
確認藥膳的溫度合適,才遞到墨修齊麵前。
“殿下,你就慣著他吧。”
“反正問不出什麼,正好讓他練練手,免得您老人家以後冇有接班人。”
“啊啊啊!”慘叫聲又起。
王叔不耐煩的吼人,“小歸,讓他安靜點,影響殿下用膳了。”
“知道了。”
匕首捅進喉嚨,瘋狂攪動。
“讓你叫,讓你吵到殿下,這下看你還怎麼叫。”
鳳歸一個人嘀嘀咕咕,手下的動作飛快。
地上很快盪開一圈血水,男人眼神驚恐,渾身抽搐。
王叔嫌棄的不行,“殿下,小歸是真冇天分,要不,您將小葉子給我?”
白色身影飄然而至。
“王叔,你死了這條心吧,”葉如風深吸口氣,按捺下想揍人的衝動,“還有,不許叫我小葉子。”
“也不許叫我小歸,”鳳歸跟著說道。
王叔偏著頭認真想了想,“行吧,不能叫小葉子,那叫小風子也一樣。”
“噗......哈哈哈.....”鳳歸笑的捶地,毫無形象。
順手給了男人一刀。
葉如風嘴角抽了抽,長劍出鞘,“雜毛雞,皮癢了是吧。”
匕首往男人頭上一插,鳳歸躲開刺來的長劍。
“我去,葉瘋子,你來真的。”
兩人很快打成一團。
地上的男人進氣多出氣少,宛如一灘爛泥。
墨修齊蹲在他麵前,“本公主把你送到皇宮,還是把你送到丞相府呢?”
匕首在指尖打轉,快速割破他的咽喉。
男人嘴裡咕嚕咕嚕冒著血泡,眼睛睜的老大。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為什麼會栽在小小的公主府。
接過青綠遞過來的帕子,擦拭著指尖沾上的點點血跡。
“把人分成兩半,給貴妃娘娘和丞相大人送去。”
“殿下英明。”
“柳思年醒了?”墨修齊坐了回去。
“是,他說就算是斷子絕孫也不會娶殿下,”說起這個青綠就生氣。。
“這樣啊,”看著鳳歸被葉如風追著打,心情愉悅,“青綠,他不娶我,本公主不開心,你說怎麼辦?”
“奴婢明白了。”
轉身的時候,正好看見青禾從外麵回來。
“殿下,陳大公子帶著一隊人馬出城了,還有……安慶侯托人傳信,他想見您。”
“狼崽子真是不怕死,”墨修齊輕笑,“本公主要的東西他打算給了?”
“他什麼都不肯說,非要殿下前去,”青禾眉心微蹙,大理寺監牢那種汙穢之地,不想讓殿下沾染半分。
接過青禾遞過來的玉佩,“走吧,陳硯青不在,本公主去大理寺轉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