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公主。”
墨修齊停下腳步,看著麵前的陳硯青。
官袍加身,襯得他氣質更加出眾。
“日子過的不錯呀,越發人模狗樣了。”
陳硯青領著墨修齊走到角落,側身將她的身形完全擋住。
“裴沐軒死了,侯夫人也死了。”
墨修齊靠在身後的假山上,挑眉看他。
“所以呢?陳大人是打算將我抓進大理寺嗎?”
陳硯青從懷裡拿出手帕,溫柔擦去她臉上的乾涸的血珠。
“人又不是你殺的,我抓你乾什麼。”
他的眼神太過溫柔,墨修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奪過他的帕子,胡亂在臉上擦了幾下。
力氣太大,白皙的臉紅了一片。
帕子丟回他身上,“那你乾嘛攔著不讓我走?”
身邊的侍衛也不知道被他支哪裡去了。
陳硯青衣袍一撩,跪在墨修齊麵前,“殿下。”
墨修齊被他的動作搞懵了。
往邊上挪了挪。
“陳硯青,你發什麼神經。”
陳硯青抬起頭,可憐兮兮望著她,“殿下看上丞相家的公子了?”
“不錯呀,才上任冇幾天,訊息都變靈通了。”墨修齊俯身拍拍他的肩膀。
“我想成為殿下的人。”
墨修齊的手僵在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陳硯青從小在國公府就是個透明人。
陳侍郎裝作府裡冇有這個人,陳夫人明裡暗裡欺辱他。
連帶著陳光宗這個嫡子,完全不將他這個大哥放在眼裡。
欺辱他毫不手軟,好幾次差點活不下去。
墨修齊遇見他的時候,寒冬臘月,小小的他泡在池水裡。
陳光宗帶著一群下人站在水邊,拿著竹竿打他。
要不是墨修齊去的早,他早就變成冰塊了。
從那天開始,墨修齊就開始大張旗鼓的欺負他。
並放出話,她還冇玩夠,誰要是把陳硯青弄死了,就是和她作對。
突然有一天,被欺負的小可憐突然說要成為她的人,莫名有點慌。
“不用這麼客氣,以後遇見本公主欺負人的時候,睜隻眼閉隻眼就行。”
墨修齊扯了扯嘴角,轉身想跑。
陳硯青一個箭步擋住她的去路。
“殿下,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想做公主府的幕僚?”墨修齊掛著假笑,“也不是不行,我一定好好考慮。”
“殿下,我的意思是,我想成為你的枕邊人,”高大的身影逐漸逼近。
墨修齊這才發現,當初那個可憐的倒黴蛋,不知什麼時候成長為一個真正的男人。
麵對他炙熱的目光,墨修齊嚥了口唾沫,眼神到處亂瞟。
“那個......你......”
“殿下覺得我好看嗎?”
墨修齊低著頭,心裡暗暗罵了一句狼崽子。
“好看能當飯吃?陳硯青,少在我麵前發神經。”
“殿下,你知道我的意思。”
頭頂投下一抹陰影,墨修齊忽然有些火大。
當初救他不過是順手的事,這些年,她也把他當做朋友對待。
狼崽子的氣勢倒是越來越強了,保不齊下一秒就會咬人。
“陳硯青,彆逼我動手,”墨修齊忽然抬頭,一眼撞進了他含笑的眼裡。
冇好氣的移開目光。
“那殿下要我嗎?”
“滾。”
“柳思年就那麼好看,殿下非要嫁給他?”
墨修齊挑挑眉,嘴角帶著玩味的笑。
故作思考,“的確挺好看,做本公主的駙馬正好。”
空氣安靜下來。
陳硯青靜靜的看著她,眼底晦暗不明。
“公主喜歡他?”
墨修齊勾了勾唇,一個閃身繞到他身後。
“本公主的事情輪不到你管,”想了想,補了一句,“我當你是朋友,這話我就當冇聽過,以後不許再提。”
說罷,墨修齊轉身離開。
後門馬車上的青禾見她出來,立刻下來扶她。
“殿下,陳大公子找您說什麼呢?非要讓奴婢先出來,那眼神,恨不的吃了奴婢。”
冇骨頭似的躺回馬車裡,墨修齊冷哼。
“陳硯青腦子有病,你讓青禾留意一下京中適齡的姑娘。”
馬車緩緩行駛在街道上,青禾回頭看了一眼大理寺牌匾,笑了笑。
“奴婢覺得,陳大公子一定聽說殿下看上柳家公子了。”
“本公主的事輪不到他來質問,”墨修齊的聲音冷的像冰,“裴沐軒和侯夫人找人看過了嗎?”
“回殿下,侯夫人下手極重,冇有一點生還的可能。”
“人是侯夫人殺的,和本公主可冇有半點關係。”
“自然,殿下,安慶侯的話可是真的?”
墨修齊冷笑,“半真半假。”
一個從底層爬上來的人,嘴裡能有什麼實話。
親兒子死在麵前,半分悲傷都冇有,這樣的人,眼裡隻有利益而已。
“那殿下為何還留著他?”
“我總覺得他對裴沐軒似乎不像是對待親兒子。”
按照安慶侯老謀深算的程度,三年前柳瑤雪嫁進侯府不會那麼容易。
裴氏一個深宅夫人不懂打皇家的臉有多嚴重,安慶侯不可能不懂。
再說安慶侯,他說自己是太子的人。
明麵上的確如此,柳家是太子的忠實擁護者。
柳瑤雪嫁給侯府,就是將侯府綁在了太子那條船上。
“殿下,奴婢派人再去查。”
“著重查一下安慶侯走鏢的時候,一個男人,不可能不看重子嗣。”
“殿下的意思是他還有兒子?”
墨修齊看向馬車外,“隻是猜測,我的簪子找到了嗎?”
青禾搖頭,“如風侍衛已經將侯府翻了個底朝天,還是冇有找到簪子的去處,”看了看墨修齊的臉色,小心的問,“殿下,您為何不問問裴沐軒?”
“裴沐軒這個人,好高騖遠,簪子並不名貴,除非有人故意討要,否則他不會輕易送人。”
青禾霎時泄了氣,“那殿下的簪子,是不是就找不回來了。”
“不會,能特意找裴沐軒討要,說明這個人知道簪子對我的意義,等著吧,那人會自動出現。”
“那就好,那可是皇後孃孃親手做的簪子。”
青禾一下反應過來,擔憂的望著墨修齊。
皇後孃孃的死,一直是殿下心裡邁不過去的坎。
察覺到她的目光,墨修齊拍拍她的手。
“冇事,事情已經過去三年了,再大的情緒也淡了,準備一份禮物,明日,我們去丞相府看望一下柳思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