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
丞相的馬車還冇到，柳思年受傷的訊息已經傳回了侯府。
丞相夫人站在門口，不停往府外張望。
身邊的嬤嬤勸她，“夫人彆擔心，有老爺在，公子一定會平安無事。”
“墨修齊就是個瘋女人，我兒遇上她，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
馬蹄聲遠遠傳來。
丞相夫人迎了出來，身邊的嬤嬤趕緊扶著她。
馬車停穩，柳丞相率先走了下來。
簾子掀開，刺鼻的血腥味傳了出來。
丞相夫人上前，一眼就看見了趴在馬車內的柳思年。
“我的兒，怎麼把你打成這樣。”
“閉嘴，一切回府再說。”柳丞相低聲嗬斥。
立刻有下人上前，抬著柳思年往府裡走。
“慢點，弄疼了我兒，本夫人把你們統統打死。”
“夠了，能不能彆添亂？”柳丞相看了一眼周圍的百姓，惡狠狠瞪了丞相夫人一眼。
甩袖離開。
丞相夫人不停擦拭眼淚，快步跟了上去。
丞相府的大門緩緩關上，隔絕了外麵的的議論聲。
回到柳思年院子，下人將他趴著放在床上。
大夫早已等候在此，上前檢視。
血肉和衣袍沾在一起，清理起來，十分不易。
柳丞相黑著臉坐在一旁，看著大夫清理傷口。
丞相夫人哭哭啼啼，聽的他心煩。
“你可是丞相，怎麼能讓一個公主欺負了。”
柳丞相一拍桌子，“夠了，我是丞相，不是皇帝，這話傳進陛下耳中，柳家九族全滅。”
丞相夫人的哭聲一頓，淚盈盈望著他。
“你怕什麼，貴妃是你妹妹，太子是你侄子，以後景辰登基，這天下，誰敢欺負我們柳家。”
“婦人之見，景辰還隻是太子，你這話就是大逆不道。”
“二皇子紈絝，除了太子，誰還有能力坐上那個位置，”丞相夫人氣急敗壞。
“算了，懶的和你掰扯，”柳丞相深吸口氣，開始說正事，“公主看上了思年，你有空找徐家夫人商量一下婚事，越快越好。”
“墨修齊瘋了嗎？”丞相夫人猛的站了起來，聲音尖銳，“她已經有了駙馬，難不成還想讓我兒做他的男寵？”
柳丞相冷笑，“裴沐軒已經被她休了，安慶侯府已經冇了。”
“那也不行，把這麼個祖宗娶回來，說也不能說，還得把她供起來，不行，絕對不行。”
“墨修齊心思詭異，完全猜不透她的想法，儘快把婚事辦了，拖的越久越容易出問題。”
丞相夫人想到一睜開眼，日日麵對墨修齊那張臉。
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眼淚都不知不覺止住了。
“行，我立刻著手操辦。”
說話間，在床邊的忙活的大夫抹了一把額頭的汗，走到柳丞相麵前。
“丞相大人，大公子傷勢嚴重，若是不能趕緊治療，手臂接不上不說，大腿內側那一腳，恐怕會影響子嗣。”
“什麼？”
二人同時驚撥出聲。
柳丞相的眼底醞釀起一場腥風血雨，咬牙切齒。
“墨——修——齊！”
“我的兒啊！”
丞相夫人哭喊著撲到床邊，握著柳思年的手，淚如雨下。
幾個呼吸之間，柳丞相已經調整好自己的情緒。
“思年的情況任何人都不許傳出去，要是被外人知道，彆怪我下手無情。”
大夫慌忙跪下，連連保證。
“大人放心，小的一定閉緊嘴巴，一個字都不會往外說。”
柳丞相話鋒一轉，“隻要你們養好大公子的身體，丞相府不會虧待你們。”
“是，小的明白，請大人放心。”
看了一眼床上的柳思年，柳丞相起身離開。
丞相夫人的注意力全在床上的柳思年身上。
一下嫌棄大夫下手太重，一下說他們冇清理乾淨。
兩個大夫敢怒不敢言。
足足兩個時辰，柳思年的傷口終於清理乾淨。
上好藥包紮完，天都快黑了。
身邊的嬤嬤小跑著進來，湊到她耳邊。
“夫人，太子妃……不，柳良娣回來了。”
丞相夫人回頭，“柳良娣是誰？”
嬤嬤抿了抿唇，艱難回道，“大公子捱打，沁雪小姐衣衫不整的跑出來，被陛下撞見了，貶為良娣。”
“什麼時候的事？為什麼冇人來通知我？”丞相夫人立刻朝外走。
“大公子前腳回來，柳良娣後腳就被送回來了，您忙著照看大公子，下麵的人冇敢來打擾您。”
丞相夫人捏緊了手裡的帕子，往後院走。
柳沁雪嫁進東宮前，一直住在丞相府。
成了太子妃，院子也一直留著。
見她氣勢洶洶闖進來，書蘭趕緊去攔。
“夫人，我家主子身體不適，已經睡下了。”
太子妃變良娣，彆說在柳家，就是在柳沁雪麵前，她也不敢稱呼柳沁雪為良娣。
丞相夫人偏頭，“敢攔我？嬤嬤，拖下去掌嘴。”
“是。”
嬤嬤一個眼神，身後立刻出來兩個丫鬟，將書蘭拖到一邊，巴掌聲很快傳來。
一進到屋內。
柳沁雪披頭散髮，穿著寢衣跪坐在地上，頭靠在床上。
丞相夫人看見她這副模樣就生氣，一把將她扯起來，一巴掌甩了過去。
“搶了我女兒太子妃的位置，孩子保不住，位份也保不住，柳家要你何用。”
柳沁雪被扇倒在床上，嘴角流出一絲血跡，捂著臉一言不發。
“你現在已經不是太子妃了，陛下下直廢了你的太子妃之位，誰讓你回來的？你為什麼不去死？”
丞相夫人歇斯底裡。
當初一門心思想讓柳瑤雪嫁進東宮，眼看著事情要成了。
柳沁雪冒了出來。
柳丞相一手促成，終於把她嫁進了東宮。
柳瑤雪更是說心悅侯府世子，嫁進了侯府。
丞相夫人也釋懷了，女兒的幸福最重要。
冇想到墨修齊回來了，女兒抓進了大理寺，連柳沁雪這個太子妃也被送了回來。
她如何能咽的下這口氣。
柳沁雪紅著眼，搖搖晃晃爬起來。
“我憑什麼要去死？我還是太子良娣，冇有任何人能殺了我。”
“哼！良娣？一個被皇家厭棄的人也敢在我麵前猖狂。”
丞相夫人抓住她的胳膊往外拖，用力甩出門外。
“跪在這裡好好反省，冇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讓她起來。”
柳沁雪咬著唇跪在地上，任由府裡的人對著她指指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