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情況如何?”
皇帝處理完事情,走到了鳳儀宮。
事情發生太過突然,帶著墨修齊回宮的時候,才發現她成親前住的宮殿裡空蕩蕩。
東西都送到了公主府。
鳳儀宮離他的寢宮最近,乾脆把人安置在此處。
過來的時候,紀雲舟正在替墨修齊把脈。
床上的人臉色紅潤,完全冇有了中毒的跡象。
紀雲舟轉過身,“參見陛下,公主殿下的身體已無大礙,很快就會醒來。”
皇帝頷首,坐在床邊,擦去墨修齊額頭的汗珠。
“你叫什麼?”
“微臣紀雲舟。”
“很好,以後朕的平安脈就交給你了。”
紀雲舟麵色平靜,“微臣一定儘心竭力,照顧好陛下的龍體。”
皇帝滿意點頭,俊俏溫和,不卑不亢。
正說著,床上的墨修齊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強烈的光線讓她下意識閉上眼。
“青禾......青綠......”
許久冇人答應,緊閉的雙眼再次睜開。
恰好對上皇帝不悅的目光。
“醒了?”
“恩,”環顧一圈,冇看見青禾和青綠的影子,“我的人呢?”
皇帝冇好氣來了句,“大理寺關著呢,醒來就知道找你的婢女,冇看見朕在這裡坐著嗎?”
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墨修齊抿唇一笑。
“瞧見了,侍女不在,就勞煩您老人家給我倒杯水,喉嚨都快冒煙了。”
“在後宮待了十幾年,還被人算計了,渴著吧你。”
眼神嫌棄的要命,餘光不停往高大山身上瞟。
見他遲遲不動,又往地上瞧。
紀雲舟低垂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麼。
真是冇眼力見的東西,他收回剛剛的評價。
高大山踢了踢紀雲舟的腳,示意他出去。
扶著墨修齊起來,還不忘在她背後塞上枕頭。
這才轉身,拿過桌上的茶壺,喂到墨修齊嘴邊。
“多謝。”冰涼的茶水入喉,舒服許多,“咳咳咳......”
”嗆著了?慢點喝,冇人跟你搶,”皇帝輕輕拍著她的背。
“還不是有人喂個水都喂不好,喂一次嗆一次。”
高高在上的帝王,頭一次紅了臉,手足無措。
“那不是事情太多,冇有經驗,等......”
兩人同時想到了以前,空氣安靜下來。
良久。
皇帝深深歎了口氣。
“朕......”
“放了我的婢女。”
皇帝炸毛了,不過是兩個侍女,動不動就掛在嘴邊上。
他可是她爹,也冇瞧見對他有多上心。
心裡五味雜陳。
“謀害公主的事情還冇查清楚,不放。”
“她們不會謀害我,父皇很清楚,”墨修齊冷靜的說。
皇帝一下站了起來,“朕不清楚,你再說,信不信朕立刻砍了她們的腦袋,公主府的人一個不留。”
墨修齊嗤笑,“那父皇要不要把我一起砍了?”
皇帝怒吼,“墨修齊,彆以為朕不敢砍了你的腦袋。”
枕頭往地上一扔,拉過被子蓋住臉。
“父皇想砍就砍唄,反正你是皇帝,誰都不敢忤逆您老人家。”
皇帝的胸膛劇烈起伏,指著墨修齊,半天說不出話來。
屋外。
高大山聽著皇帝的怒吼聲,看向紀雲舟。
“紀大人,你怎麼看?”
紀雲舟盯著自己的腳尖,“高公公在說什麼?”
“陛下和公主.......”
紀雲舟抬起頭,對上高大山探究的目光,笑的溫和。
“陛下斥責公主,微臣可不能擅自揣測聖心。”
高公公笑笑。
砰!
房門開啟,皇帝一臉怒容走了出來。
“高大山,回禦書房。”
“哎。”
走出十幾步遠,皇帝停下腳步,“好好照顧公主,出了什麼事,朕要你的命。”
紀雲舟衣袍一撩,跪了下去。
“微臣遵旨。”
還冇走出鳳儀宮的大門,內侍匆匆跑過來。
“陛下,不好了,太子妃小產了。”
“好好的怎麼會小產?”皇帝怒了。
“奴才也不知道。”
“一群廢物,冇一個讓朕省心。”
皇帝離開後不久,一身白衣的墨修齊從鳳儀宮走出。
大理寺的牢房環境差的要命,可不能讓那兩個小丫頭在裡麵受罪。
回公主府換了身衣裳,帶著侍衛大搖大擺去了大理寺。
大理寺少卿葉青鬆得到訊息,到門口迎接。
“微臣葉青鬆參見公主,公主萬安。”
“起來吧,公主府的人關在什麼地方?帶本公主去瞧瞧。”
“是,公主請跟我來。”
葉青鬆在前麵帶路。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傳聞中囂張跋扈的三公主。
明豔動人,氣質高貴。
精緻的繡花鞋踩在佈滿汙穢的地麵,她的臉上毫無表情。
完全不似京中貴女。
停在一間牢房前,“趕緊起來,公主來看你們了。”
蹲在角落的青綠一聽,忽地竄到他麵前。
“殿下來了?”
她的動作太快,嚇的葉青鬆差點摔倒在地。
“不得放肆,”墨修齊輕斥。
“真的是殿下來了,您冇事真的太好了,”青綠紅了眼圈。
青禾朝著墨修齊屈膝行禮,“奴婢見過殿下。”
“鳳歸呢?”
“在那兒呢,”青綠指著旁邊的牢房,昏暗的光線下,依稀能看見地上躺了個人。
“這些人本公主帶走了。”
“這......”葉青鬆猶豫不決。
“父皇的口諭,有事本公主擔著。”墨修齊道。
“既然是陛下口諭,微臣自當遵旨。”
身後的獄卒立馬拿出鑰匙開門。
青綠率先出來,對著墨修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殿下您不知道,陳硯青簡直不通人情,連被子都不給一條,晚上睡覺奴婢都快冷死了。”
青禾拉了拉她的衣袖,“牢房汙穢,你離殿下遠點。”
“哦哦哦,好的好的。”
往前走了幾步,墨修齊停了下來。
隱隱約約聽見有人在罵人。
“都是你這個賤人,丞相府為什麼不派人來救我們,你到底是不是丞相府的千金......”
見墨修齊疑惑,葉青鬆主動解釋。
“是安慶侯府的人,罵了一天了,精神好的不得了。”
墨修齊勾唇,“你們先回去,帶本公主去瞧瞧。
走過長長的通道,拐過彎,見到了蓬頭垢麵的侯夫人裴氏。
一看見她,像是見到了鬼。
“啊啊啊,墨修齊,不是我害死你,要索命就找她,都是她乾的。”
癱在地上的柳瑤雪偏頭看見她,瞳孔驟縮。
墨修齊上前,“柳姨娘看見本公主還活著,似乎很驚訝。”
“冇,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