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身上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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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丞相嫌惡的收回手,瞪了鶯娘一眼。
“我就多留你幾個月,若是個孽種,我定將你五馬分屍。”
鶯娘捂著脖子大口喘氣,哽咽說道,“老爺,肚子裡的孩子真的是你的。”
“肚子裡的是,那瑤雪是與不是?”
鶯娘垂下頭,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說什麼老爺都不相信,多說無益。”
“哼,強詞奪理。”
柳丞相飛快偏頭,目光在身側的男人身上停留一瞬,想起什麼猛的回頭。
“書房的人呢?”
黑衣男人身子一僵,不可置信地盯著他,“這裡走水,屬下擔憂主子,人都調了過來。”
柳丞相抿緊嘴唇看向他,語氣是不容反駁的嚴厲,“趕緊回去,我立刻就到。”
“是,”
眨眼間,黑衣男人消失在原地。
柳丞相快步走出院子,兩個粗使婆子跪在門口,見他出來,立即哭天搶地撲了過來。
“老爺,老奴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害姨娘受傷,求老爺不要牽連我的家人,老奴願意以死謝罪。”
兩人是府裡的老人了,賣身契也在丞相府。
做慣了粗活,嗓門大的驚人,柳丞相被吵的頭疼,臉色驟然黑沉。
“夠了!”一聲怒喝,兩人同時閉上了嘴,頭磕地砰砰作響,“好好照顧姨娘,再出事,後果自負。”
二人感激涕零,“是是是,老爺放心。”
“老奴一定伺候好姨娘。”
他不再耽擱,快步往書房走。
另一邊的吳靜嫻都快把整個書架翻完了,喘著氣靠在牆上休息。
視線落在最下方的角落處。
那本書封麵色彩鮮豔,與架子上的古板沉悶有著天壤之彆。
隆起的腹部讓她蹲下尤其困難。
扶著椅子把手,艱難的蹲下去,手一點點往裡麵伸。
手指觸碰到書的一角,徐靜嫻欣喜不已。
“你在乾什麼?”
門口傳來一聲陰惻惻的質問。
徐靜嫻一驚,身子一歪摔了下去。
指尖觸碰到書裡的東西,她靈活的折起塞進袖中。
“我……的釦子不小心滾到這裡麵了,我隻是想把它撿起來。”
徐靜嫻扯出一抹笑,扶著椅子費力的爬了起來。
髮髻鬆散,臉上灰撲撲的。
門口的黑衣人看著故作鎮定的徐靜嫻,冷笑一聲,大步走進。
“一派胡言,府裡的人都在救火,隻有少夫人一個人在這裡,少夫人不該解釋一下嗎?”
男人拽住徐靜嫻的手腕,惡狠狠道。
徐靜嫻痛的眼淚大顆大顆往下落,滾燙的淚珠砸在男人手背。
“我說了,釦子掉了,”徐靜嫻指了指角落。
男人鬆開她,帶著懷疑的目光探頭看去,果然在書架最裡麵,看見一塊指甲大小的釦子。
他盯著徐靜嫻,不放過她臉上的任何表情。
探出手,將珠子撿了起來。
對比了一下徐靜嫻領口的釦子,果然一模一樣。
“為什麼來這裡?”柳丞相的聲音幽幽響起。
男人捏緊了釦子,飛快退到柳丞相身後。
“主子!”
徐靜嫻胡亂抹了兩把淩亂的髮絲,行了一個端莊的禮。
“見過父親。”
柳丞相淡淡嗯了聲,越過她走到書案後的椅子上坐下。
“身為府裡的少夫人,院子起火你不去主持大局,來我的書房做什麼?”
徐靜嫻笑笑,“兒媳以為父親還在書房,怕您受到驚嚇,特意過來看看。”
“侍女都不帶,就為了過來看看我?”
“是,侍女說爐子上還煨著安胎藥,先行回去了。”
柳丞相點頭,神色意味不明。
盯著她看了許久,終是緩緩開口。
“罷了,你先回去吧。”
“是,兒媳告退。”
黑衣男人剛想說話,被柳丞相一個眼神嚥了回去。
徐靜嫻剛走到門口,隻聽柳丞相冰冷開口,“最近府裡不太平,我讓人守著你的院子,懷著身孕,就彆亂跑了。”
徐靜嫻手裡的帕子捏的變了形,語氣不變,“是,兒媳知道了。”
等人一走,黑衣男人迫不及待開口,“主子,她一定有問題。”
柳丞相起身,撫摸著書架上的書。
“派人清理書房,看看少了什麼,至於她,冇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同她接觸。”
“是,屬下明白。”
那頭徐靜嫻剛回去,院門便被人關上了,還落了鎖。
她不吵不鬨,安安靜靜待在自己當中。
丞相府一切如常,帶著風雨欲來前的寧靜。
皇宮 禦書房
皇帝每天需要處理的奏摺太多,已經許久冇有去後宮了。
淑妃因為安陽縣的事情,脫簪請罪。
皇帝隻讓她回宮待著,什麼也冇說。
皇帝擱下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腕,視線不經意落在下手空置的椅子上。
“高大山,那丫頭到哪兒了?”
高大山忙答應,“我的陛下喲,您可是為難老臣了,攝政王昨個兒才離京,按照路腳程,離京城老遠了。”
“昨個兒才走,朕怎麼覺得許久冇見到她了。”
皇帝語氣透著疲憊,自顧自揉著太陽穴。
“陛下放心,王爺很快就會回來了。”
皇帝深深歎了口氣,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院中的桂花樹。
安陽的瘟疫十分凶險,傳播力強,一個不小心,就容易染病。
墨修齊過去,他的心始終靜不下來。
也不知道那丫頭,有冇有應對之法。
“你說,那丫頭會不會怪朕?”
高高在上的帝王,聲音中透著微不可察的軟弱。
高大山指了指龍案最邊上的食盒,笑道。
“陛下多慮了,王爺一早命人送來的馬蹄糕,可見,王爺心裡也想著陛下。”
“是我虧欠她們母子太多,如果可以,朕願意做個普……”
“啟稟陛下,玉嬪娘娘求見。”
皇帝閉了閉眼,快步走回龍椅坐下,清了清嗓子。
“讓她進來。”
禦書房的門開啟,玉嬪施施然走了進來。
“臣妾參見陛下。”
皇帝朝她伸出手,“愛妃快起來,到朕身邊來。”
“陛下~”玉嬪的聲音甜的發膩,笑著將手放到他掌心,嬌嗔道,“您都好幾天冇來看臣妾了。”
剛靠近,一股若有似無的香味飄了過來。
皇帝用力嗅了嗅,“愛妃,你身上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