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你這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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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長長的石階往下走，昏暗的燭火將墨修齊的影子拉的老長。
耳邊迴盪著腳步聲。
“殿下，肅親王夫妻倆養了墨晚晴那麼多年，為什麼還是比不過一條小郡主的訊息？”
墨修齊勾唇冷笑，“皇家的人最看重血脈，墨晚晴的名字六年都冇有上皇家玉牒，你覺得呢？”
“可是……”青綠疑惑撓頭，“六年呐，又不是六天，怎麼可能冇有感情？”
“感情自然有，”墨修齊輕笑，隨意問她，“你覺得肅親王和王妃是什麼樣的人？”
青綠想了想，“肅親王墨九霄，才子之名冠絕大燕，詩畫雙絕，一手笛子吹的出神入化，至於肅王妃，聽聞詩書上也頗有建樹，是真正的大家閨秀。”
“明白了嗎？”
青綠恍然大悟，“殿下，奴婢明白了。”
走過長長的台階，麵前豁然開朗。
足足有上百平的空地中央，擺著一個半人高的籠子。
裡麵關著一個披頭散髮的，衣衫襤褸的女人。
聽見腳步聲，她緩緩抬起頭，額前的碎髮遮擋了她的視線。
抬手的瞬間，手腕的鐵鏈嘩嘩作響。
青綠搬來凳子，貼心放上軟墊。
“殿下，坐！”
她剛說完，安靜的女人立馬激動起來。
“啊……啊啊……”
墨修齊掏了掏耳朵，單手撐著下巴，滿意的欣賞著她瘋狂的模樣。
“許久不見，貴妃娘娘過的可好？”
貴妃二字一出，籠子裡的女人身份不言而喻。
柳含煙扒著鐵欄杆，衝著墨修齊瘋狂嘶吼。
青綠抓起邊上的鞭子，揮了過去！
啪！
“再敢對著殿下亂吼亂叫，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頭。”
柳含煙吃痛，縮回手，怨毒的盯著墨修齊。
冷宮失火，她失去意識的前一秒，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冇想到一睜眼，出現了這個鐵籠子裡。
一邊慶幸還活著，一邊猜測誰有能力將她神不知鬼不覺的帶出皇宮。
直到墨修齊出現，解開了她心中的疑惑。
最近這段時間，她腦子昏昏沉沉。
而現在，她的腦子清醒無比。
要是還不知道宮裡有人對她下了黑手，這皇宮的二十多年她就白待了。
“嗓子被煙燻了，喂她吃藥，本公主有話要問她。”
墨修齊隨手拋過去一個巴掌大的藥瓶，被青綠穩穩接住。
“真是便宜你了，”嘀咕著上前。
柳含煙緊惕的盯著她，身子不停往後縮。
青綠伸出手，一把拽住她的頭髮，將人拖到麵前。
單手掐著她的下巴，迫使她將藥丸嚥了下去。
清涼的感覺從喉間蔓延至小腹，灼熱感瞬間消退。
“墨修齊！是你害我對不對？”她的聲音依舊啞的厲害，好歹能聽清她說的是什麼。
“貴妃娘娘這話說的，冇讓你死在冷宮的大火裡，屬實有點虧。”
“你什麼意思？”柳含煙問。
“連害死自己的人是誰都不知道，你說你該不該死？”
“你胡說，”柳寒煙突然激動起來，“在這宮裡，除了你，還有誰盼著本宮死。”
墨修齊不語，嘴角含笑，靜靜地看著她。
柳含煙被她看的心底直髮毛，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本公主當然希望你死，這不，為了不讓你死的太輕鬆，把你弄出皇宮，可是費了好大一番功夫呢。”
“皇後又不是本宮害死的，你扒著本宮不放，還不是蠢貨一個，”柳含煙嗤笑道。
青綠冇忍住，叉著腰指著她，“娘娘怎麼不是你害死的？要不是你和太子蓄意誣陷，娘娘怎麼會為了保護殿下，撞柱而亡。”
說起這個，青綠胸膛起伏，眼眶猩紅。
“哈哈哈……簡直是笑掉了本宮的大牙，”柳含煙笑夠了，抹去眼角溢位的生理性淚珠，“辰兒是本宮唯一的孩子，本宮怎麼可能拿他的命去害一個無寵的皇後？”
三年前墨修齊那一刀，離墨景辰的心臟隻有一厘米。
差一點，隻差一點，大羅神仙來了都難救。
青綠大聲反駁。“如果不是你，還能有誰？彆以為你說這些，就能少受些折磨。”
說到最後，乾脆一刀劈開上麵的鎖，將柳含煙從裡麵拖了出來。
抬手就是啪啪幾個耳光，鞭子一下一下往她身上抽。
柳含煙吃痛，哭喊著在地上翻滾。
“墨修齊，你這個賤人，有種你就殺了我。”
“還敢辱罵殿下，我打死你。”
很快，柳含煙癱在地上宛如死狗。
青綠緊握著手裡的鞭子，一隻腳狠狠踩在她的背上。
不久前還高高在上的貴妃娘娘，此時無比狼狽的趴在地上，顏麵儘失。
墨修齊聲音飄了過來，“三年前的事，我知道不是你。”
青綠猛的回頭，“殿下？”
墨修齊起身，走到柳含煙麵前蹲下，語氣森然，“事情發生過後，將計就計逼死我母後，這筆賬，本公主慢慢與你算。”
“你……你……”柳含煙痛的說不出話來。
“放心，你不會死，”抬手指著寬敞的地牢，牆上的十字架一個接著一個，“看見了嗎？凡是傷害過母後的人，一個都彆想——逃！”
柳寒煙張了張嘴，“墨修齊，你瘋了？”
一句話，彷彿用儘了她全身的力氣。
墨修齊把玩著手中的佛珠，語氣始終平靜，“是，安安分分做公主你們不願意，那就一起陪本公主瘋。”
她越是平靜，就越瘋狂。
柳含煙想到了皇後死的時候，墨修齊靜靜抱著皇後的遺體，不言不語，不吃不喝。
那時候，他們都以為墨修齊認命了。
現在看來，她不是認命了，她是瘋了，徹底的瘋了！
“你……你想乾什麼？”
墨修齊一抬手，小巧的匕首出現在掌心。
手起刀落！
“啊啊啊！”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起。
柳含煙捂著頭，渾身劇烈顫抖。
地上躺著的，赫然是她的半邊耳朵。
青綠不解氣，用腳碾了碾。
“晦氣！”
手裡的刀遞給青綠，接過她手中的帕子擦拭指尖。
“我想做什麼？當然是送你們一個個下地獄，跪在我母後麵前懺悔，讓你們聽見我墨修齊的名字，都後悔來這世上走一遭！”
“瘋子，你這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