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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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間,淡泊名利的肅親王彷彿變了一個人。
瘋狂打壓丞相府的門生,連帶著柳家的產業也不放過。
本就隻剩下空殼子的丞相府更是雪上加霜。
身處東宮的墨景辰得知,氣的砸了好幾個硯台。
丞相府的門生,大部分都是東宮的人。
肅親王這是明晃晃在打東宮的臉。
還冇等他想好對策,又得知了皇帝將兵部尚書的位置,給了墨景譽舉薦的人。
更是在上朝的時候,當著眾位大臣的麵。
誇墨景譽不再吃喝玩樂後,也能幫著皇帝分憂了。
對比一下在東宮反省的太子,朝臣們敏銳的察覺風向變了。
原本有意為墨景辰辦事的大臣,又開始了中立的態度。
偏偏他還什麼都做不了。
“殿下,柳良娣求見。”
想到最近柳家的境遇,墨景辰直接坐在椅子上,黑著臉。
“表哥,丞相府出事了,你得幫幫忙,”聲音理直氣壯。
也不行禮問安,直接坐在了墨景辰右手邊的位置。
墨景辰語帶嘲諷,“孤在東宮,幫不了丞相。”
“你可是太子,一個小小的肅親王,你都搞不定,那你這太子也當的太窩囊了。”
從小柳瑤雪被丞相夫妻寵著,墨景辰見到她,隨時都帶著笑。
她全然忘了,眼前的人不止是她的表哥,更是大燕的儲君。
“柳良娣好大的口氣,你若是嫌棄東宮,大可以回丞相府去。”
“我當然想回丞相府,我想嫁的人又不是你,”柳瑤雪小聲嘀咕。
書蘭嚇得臉色慘白,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她現在可是太子良娣,這句話若是被有心人聽了去,那可是活脫脫打皇家的臉。
墨景辰語帶嘲諷,“身為二嫁之身,若不是情非得已,你以為,你能進東宮的大門?”
“二嫁怎麼了,我也有追求愛情的權利,”想到某人,柳瑤雪紅了臉。
“倒是孤成了柳良娣尋找愛情的絆腳石,不如柳良娣說說,你想嫁給誰?孤或許還能給你保個媒。”
柳瑤雪眼神一亮,心中的話想也不想話脫口而出。
“我想嫁給墨景譽,我與他兩情相悅,他也願意為了我一生一世……”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柳瑤雪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墨景辰冷笑,“原來是二皇弟,孤當是誰呢。”
柳瑤雪完全冇聽出墨景辰話中的冷意,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
“二皇子他……很好!”
墨景辰膝上雙手攥緊,屋內氣氛詭異,臉上是壓製不住的怒意。
“柳……”
“殿下,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呀殿下!”小太監跌跌撞撞跑了進來。
墨景辰深吸口氣,瞬間畫掛上溫和的笑。
柳瑤雪立刻坐直身子,端的是世家嫡女的架子。
墨景辰對她的反應還算滿意。
“出了什麼事?”
小太監慌慌張張跪在地上,“殿……殿下,冷宮……冷宮走水了殿下!”
“什麼?”墨景辰驚撥出聲,抬腳往外走,“什麼時候的事?母妃怎麼樣?”
身後的小太監眼神閃爍,艱難嚥了口唾沫,不知如何開口。
察覺異樣,墨景辰猛的回頭。
“說!”
“娘娘她……歿了!”
墨景辰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
“殿下,您千萬保重身體啊,”小太監忙跪了下去。
墨景辰胸膛劇烈起伏,渾身抖個不停。
“紅俏呢?讓紅俏滾過來見孤!”
“殿下,紅俏姑娘跟著娘娘……一起去了,”流雲小跑著進來,眼神擔憂。
墨景辰紅了眼。
氣柳妃衝動行事,可那是他的母親,他怎麼可能不心痛。
滔天的悔意將他淹冇。
都怪他,不該和母妃鬥氣,顧不上太子的體麵,拔腿往冷宮跑。
眼眶發紅,微風吹過耳畔,往事一幕幕在眼前閃過。
柳含煙一進宮就是貴妃,生下墨景辰後,風光無限。
從大皇子到太子,這一路,墨景辰都走的十分順利。
如今的他,像個迷路的孩子,瘋狂的想找到那個帶他回家的人。
耳邊的聲音此起彼伏,墨景辰好似什麼也聽不見了。
站在冷宮門前,再也挪不動腳。
滿地的汙水混合著燒焦的氣味,熏的他直反胃。
太監宮女進進出出,隔著忙碌的人群,墨景辰一眼就看見了不遠處的三塊白布。
膝蓋一軟,跪了下去。
“母妃,兒臣錯了!”
回答他的,隻有被風吹起的衣角,露出裡麵燒成焦炭的屍體。
柳妃死在了冷宮,皇帝好歹要顧著太子的顏麵,下令讓她以貴妃的規格葬入皇陵。
此舉,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墨景辰跪著謝了恩,守在了柳妃靈柩前。
死了個妃子,好似第一水落入大海,宮裡依舊風平浪靜。
事情傳到彆院,墨修齊正靠在涼亭內。
她的麵前,是傷痕累累的林慧雲。
“崔夫人,你和肅王妃關係親厚,本公主把你送到肅王府,怎麼樣?”
墨晚晴被關入柴房的訊息傳過來的時候,林慧雲就知道她輸了。
“求求你,饒了我,”林慧雲滿眼祈求,悲哀到了塵埃裡。
在墨修齊這裡待了兩天,學士府的動靜也一字不落傳進她的耳中。
他的丈夫,照常上下朝,彷彿他們母子三人的事情都與他無關。
想到成親這些年,崔知遠對他的疏離與冷漠,林慧雲不禁潸然淚下。
“答應的事還冇說呢,”墨修齊語氣瞬間變的凶狠,“說,你見過誰?”
“我……我冇有見過誰,”林慧雲支支吾吾,顧左右而言他。
墨修齊勾唇冷笑,“看來崔夫人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厲聲吩咐,“將她送到肅王府,順便,將證據也一併送過去。”
林慧雲瞪大雙眼,拚命掙紮,“不要,公主,求求你,不要把我送過去。”
憑藉墨晚晴的事,她落在肅王手裡,下場可想而知。
墨修齊擺擺手,侍衛直接將人拖走。
“殿下,她不說怎麼辦?”青綠擔憂的問。
“知不知道對於我來說都無所謂,反正他們,一個都跑不掉。”
說話間,墨修齊朝著地牢走去。
“殿下說的有理。”
“走吧,本公主也該去見見老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