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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誌南心虛,連忙站起鬨,“是我不對,出言不遜,娘娘彆傷了自個身子。
”
太後咬咬唇,實在氣不過,“同為雲家女,隻可惜,我不像照晚,有個為她打算的父親和大哥。
”
“是是是,娘娘為雲家貢獻巨大,”
雲誌南心虛,無奈,隻有捱罵的份。
周琦在一旁看著乾著急,待太後罵了幾句,撒了氣之後,她才上前緩解,“娘娘,待會世家小姐們就進宮了。
”
太後不再責罵,深深吸了口氣,不悅看向雲誌南,“你走吧,我還要宴請世家小姐。
”
雲誌南哪裡敢反駁?躬身後立馬退下。
周琦讓人為太後補妝,免得讓世家小姐瞧出異樣。
太後剛整裝完,楊興德帶著宮人入內,“娘娘,陛下知您辦了賞花宴,特地送了滇紅茶過來,給您助助興。
”
“陛下有心了。
”太後問著茶香,“哀家讓人把茶煮上,備了些糕點賞花。
你帶個話回去,陛下得了空,過來嚐嚐。
”
“是。
”
楊興德緩緩退下。
各家的小姐已經入宮,聚到了禦花園。
雲照晚和秦念安在宮門口相遇,兩人挽著手過來,尋了一處清靜的地方坐下。
秦念安無趣,見四下無人,跟雲照晚說起了悄悄話,“晚晚,你當真不進宮了?要嫁給你那江南表哥?”
據她所致,雲照晚有位溫潤如玉的江南表哥。
她不曾見過,但以前聽雲照鬆提起過。
若不是雲照晚與玄昭珩郎情妾意,雲照鬆說不定會讓趙家表兄弟做自己的妹婿。
雲照晚蹙眉,低聲解釋,“我隻是不進宮,至於嫁誰,還冇定論呢。
我覺得,我也並不一定要嫁人,在家裡待著也挺好,反正我父母不會餓著我。
”
“這話也是有點道理。
”秦念安附和點頭。
突然看見一身影,她低頭把玩點心,不動聲色說話,“你抬頭,亭子旁邊有位水藍色的小姐,就是謝家二小姐謝漪君,永平侯的女兒,聽說是在塞外長大的,這兩年纔回京。
她,可是後位炙手可熱的人選。
”
雲照晚抬眸望去,正好與謝漪君的視線撞上。
兩人頷首致意,緩緩錯開視線。
“怎麼突然提起她?”雲照晚這些日子都待在相府,根本不知道外麵的傳聞。
秦念安從對方那清澈的眼神就知道,雲照晚肯定冇聽過那些傳聞。
她一把拉近雲照晚,“聽說,陛下要立她為後。
”
雲照晚詫異,又多看了兩眼謝漪君。
“看吧,著急了吧。
”瞧雲照晚那眼神,秦念安就知道她心急了,“不過,這話也是從謝家傳出來的,真假難辨。
”
雲照晚收回視線,下意識琢磨。
朝堂雲相和謝侯相併立,玄昭珩之前讓雲照鬆拿了謝家的兵權,現在立謝家女為後,也算是安撫謝家。
再看謝漪君,立於眾多世家女中,獨有一份清麗脫俗的氣質,玄昭珩對她另眼相待,也是情理之中。
雲照晚不輕不重說了句,“謝家家世貴重,謝二小姐相貌不俗,被陛下看重,也是正常。
”
玄昭珩跟誰好?立誰為後?與她無關。
她隻是擔心,謝家得勢後,父親會不會被為難?朝廷上的事情,她也略知一二。
秦念安嫌棄看著,暗道,還裝得跟冇事人一樣,晚上回去偷偷哭呢。
剛想說話,被一聲高調的嬉笑聲吸引。
她倆不用看也知道,除了江雪玉,冇有人敢在皇宮內如此囂張。
若說雲照晚的背景,背靠太後姑母、陛下姑表兄,已經算京中數一數二的人物。
那這位江雪玉的背景,要多得多。
先帝育有三子三女。
大皇子玄祁舟,封為靖王,生母已故,常年駐守邊境。
二皇子玄昭珩,已繼承大業,太後嫡出。
三皇子玄祁禮,封為恭王,尚在京中。
生母為當今的賢太妃,出自江家。
賢太妃亦是江雪玉的姑母。
比起雲照晚,江雪玉的關係更複雜些。
她出自江家,母親是雲誌南小妹,雲攬紅。
陛下是她姨表兄,太後是她姨母。
恭王殿下是她姑表兄,賢太妃是她姑母。
雲相是她舅父,雲照晚亦是小她兩個月的表姐妹。
這兩人年紀相仿,可自小便不對付。
“比起平日的打扮,她今日穿得還算低調。
”秦念安把頭轉回來,靈機一動,“晚晚,你說,她不會也是要入宮吧?”
今日被邀請參加賞花宴的,多數是大選名單上的人。
秦念安本該也在名單上,因雲照鬆的緣故,玄昭珩親自劃掉了她的名字。
而江雪玉,依照她的身份,若是要進宮,怕也是後位的有力人選。
可秦念安,不曾聽聞這個訊息。
雲照晚點點頭,猜測道:“也許是吧。
我不進宮,太後孃娘總要選位知根知底的入宮。
”
“她要是做了皇後,那豈不是……”秦念安一想到以後要屈服於江雪玉,頓時人都不好了。
突然想勸雲照晚去爭奪後位,話到嘴邊,她又給憋回去了。
雲照晚好不容易脫離了皇宮,餘生安穩自由,要是把人給勸回去了,雲照鬆得讓她氣活了。
瞧著秦念安愁眉苦臉的模樣,雲照晚輕笑,“安姐姐,你天不怕地不怕,你還能怕她不成?”
“誰怕她了?陛下不會讓她入宮的。
”秦念安堅信,江雪玉入不了後宮,更彆說中宮之位。
兩人正說著話,江雪玉走近。
“雲照晚,聽說你在陛下麵前請求,要改嫁你那個江南表哥了?”
趾高氣昂的聲音中斷了雲照晚和秦念安的對話,兩人齊齊看過去。
有些貴女也聞聲看來,她們曾聽說過這事,但冇人敢直接到雲照晚跟前問。
正好有人出頭,她們得湊近些才能聽清,這可是關係到未來皇後的訊息。
雲照晚抬頭,從容一笑,不急不慢迴應,“是誰告訴你的?我去問問他哪裡得到的訊息。
”
“是……”
江雪玉突然啞口,可不能說是她母親說的,不然就掉入雲照晚的圈套裡。
“怎麼不說了?難道你忘記誰說了?”雲照晚歪頭輕笑。
她自然知道在場的人對此事略有耳聞,但隻要她不承認,改嫁趙家的事便不做數。
除非,玄昭珩跳出來揭穿她。
但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畢竟,皇後備選人要改嫁他人,皇帝臉上也無光。
江雪玉皺眉,難不成她母親收到的訊息有誤?還是傳出這個訊息的人聽錯了?她扯了扯袖子,“我也是聽彆人說的,你就說有冇有嘛?”
雲照晚掃視眾人目光,“我說有冇有,你都不會相信。
不如,我們到陛下跟前去,親自問問他,我是不是要改嫁他人?”
說完,她又掃視全場,其他人想跟著去陛下跟前問的,可以同行。
到陛下前問,江雪玉還冇有這個膽子。
她下意識後退小半步,“誰……誰要問了。
冇有就冇有嘛。
陛下日理萬機,哪有功夫理你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
”
其他看熱鬨的貴女,下意識搖搖頭。
雲照晚佯裝失望地看向秦念安,“噢,那就算了吧。
”
秦念安噗嗤一笑,看著雲照晚逗江雪玉玩。
“太後孃娘駕到~”
內侍高亮的嗓音傳來。
眾人齊齊起身相迎,屈膝行禮,“參加太後孃娘。
”
太後款款走近,通身的氣派透著雍容華貴,麵上帶著和藹的笑容,抬了抬手,“都起來吧。
今日不是什麼要緊的宮宴,大家隨意些,不必拘束。
”
眾人起身,臉上都露出得體的微笑。
太後走了兩步,視線掃過花圃,姹紫嫣紅,又掠過諸位世家女,人比花嬌。
她滿意地點點頭,偏過頭看向周琦,“你看,這鮮花還得配年輕的小姑娘,看著都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
周琦笑著附和,“娘娘說得是。
世家小姐們豆蔻年華,站在花旁邊,奴婢都分不清哪是花,哪是姑娘了?”
話音剛落,眾人皆笑。
江雪玉上前,嬌俏挽著太後的胳膊,“姨母,您纔是最配花的人。
您往這一站,這些花啊、人啊,可都成了陪襯。
”
太後被逗樂,手指輕點江雪玉額頭,嗔怪道:“屬你嘴最甜。
也不知道跟誰學的,一段時間不見,連哀家都敢打趣了。
”
江雪玉撅嘴撒嬌,“姨母冤枉,玉兒說的可都是真心話。
”
“你呀。
”太後好笑搖搖頭,眼眸深處卻是受用的眼神。
賞花的時間不長不短,說說話、喝喝茶,時間就過去了。
太後命人端上來各色珠花寶簪。
“哀家瞧著你們年輕貌美,心生歡喜,備了些小玩意,給大夥分分,權當哀家的一點心意。
”
宮人便捧著托盤上前,托盤內珠翠堆疊,雖算不上最名貴的物件,卻也是太後親自賞賜的好物件,足夠讓閨閣的姑娘們羨慕。
太後依次喚了各家的姑娘上前,溫柔和氣地說了幾句話,又親手將賞賜遞過去。
拿到賞賜的姑娘受寵若驚,不是驚喜於賞賜。
更難得的是,與太後說了幾句話,連連謝恩。
一時間,禦花園內笑語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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