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波濤洶湧的入海口,林河和蘇淺逆流而上,一路向西,進入了黃河的中遊——河南境內。
這裏的黃河,與下遊的寬闊截然不同。
河道變得狹窄而深邃,兩岸是高達數十米的黃土堤壩。站在堤壩下仰望,渾濁的河水彷彿懸掛在頭頂,給人一種隨時會傾瀉而下的壓迫感。
這就是傳說中的“懸河”。
“這裏的磁場很不穩定。”林河看著手中的羅盤,指標在這裏變得忽左忽右,極不規律,“‘海眼珠’也在發燙,說明‘鎮河點’就在附近。”
蘇淺緊了緊身上的風衣,看著兩岸的堤壩:“聽說這一段黃河,河床每年都在抬高,全靠大堤攔著。如果這裏決堤,下遊的千萬百姓將無家可歸。”
“所以這個‘鎮河點’至關重要。”林河沉聲道,“它鎮守的不是‘神’,也不是‘鬼’,而是這千萬人的性命。”
就在這時,羅盤突然發出一聲脆響,指標死死地指向了河中心的一處漩渦。
“在那裏!”
林河駕駛快艇,小心翼翼地靠近漩渦。
漩渦中心,隱約可見一根巨大的鐵柱,半截露出水麵,上麵鏽跡斑斑,刻滿了古老的符文。
“那是……鐵牛?”蘇淺驚訝道,“傳說大禹治水時,曾用鐵牛鎮水,難道是真的?”
“不,那不是牛。”林河眯起眼睛,看清了鐵柱的形狀,“那是一條龍!一條被釘在河底的鐵龍!”
話音未落,河麵突然劇烈翻滾起來。
“轟——!”
那條巨大的鐵龍竟然動了!
它猛地從水中探出頭來,巨大的身軀掀起的浪花差點將快艇打翻。
那是一條由無數生鏽的鐵塊和鎖鏈組成的機械巨龍,它的眼睛閃爍著紅色的光芒,口中噴出一股黑色的蒸汽。
“是機關獸!”林河大驚,“這是古代墨家機關術和風水術結合的產物!”
“吼——!”
鐵龍發出一聲金屬摩擦的咆哮,巨大的尾巴橫掃而來。
“快躲!”
林河猛打方向盤,快艇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鐵尾的攻擊。
“這東西力大無窮,而且全身都是鐵,問魂杆打不動它!”蘇淺焦急地喊道。
“它的弱點在腹部!”林河指著鐵龍身下的一塊發光的玉佩,“那是‘鎮河令’,也是控製它的核心!”
“可是它遊得那麽快,我們怎麽靠近?”
“我有辦法。”林河從懷裏掏出“海眼珠”,“沈前輩說過,大海包容萬物。這鐵龍也是黃河的一部分,我要用‘海眼珠’的力量,讓它平靜下來。”
說完,林河將“海眼珠”按在羅盤中央。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海納百川,靜!”
一道藍色的光芒從羅盤中射出,籠罩住了狂暴的鐵龍。
鐵龍的動作瞬間遲緩了下來,眼中的紅光也變得柔和了許多。
“就是現在!蘇淺,我們上!”
林河駕駛快艇,趁著鐵龍靜止的瞬間,直接衝到了它的腹部下方。
“看你的了!”
蘇淺縱身一躍,跳上了鐵龍的腹部。
“吼——!”
鐵龍感受到了威脅,開始瘋狂地扭動身體,試圖將蘇淺甩下去。
“林河!幫我穩住它!”蘇淺大喊。
“好!”
林河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羅盤上。
“鎮河大陣,定!”
金色的符文化作無數條鎖鏈,從羅盤中飛出,將鐵龍的四肢死死地釘在水中。
蘇淺趁機拔出短劍,狠狠地刺向那塊“鎮河令”。
“噗!”
短劍貫穿了玉佩。
“轟——!”
鐵龍發出一聲悲鳴,巨大的身軀緩緩沉入水中,化作了一堆廢鐵。
在鐵龍的殘骸中,靜靜地躺著一本泛黃的古籍。
蘇淺遊過去,將古籍撿了起來。
“這是什麽?”林河問道。
“《墨家機關術》。”蘇淺翻開第一頁,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是失傳了兩千年的墨家絕學!傳說墨家曾幫助大禹治水,製造了無數機關獸來疏通河道。”
“看來‘黑水會’的機關術,也是從這裏學去的。”林河沉聲道,“他們想利用這些機關獸,控製黃河的水脈。”
就在這時,古籍中突然掉出一張羊皮紙。
林河撿起來一看,上麵畫著一幅地圖,標注著黃河沿岸的九個“龍穴”。
“這是……”林河愣住了,“這上麵標注的‘龍穴’,和‘鎮河點’的位置一模一樣!”
“難道‘鎮河點’其實就是‘龍穴’?”蘇淺猜測道。
“很有可能。”林河點了點頭,“古人認為黃河是一條龍,這九個‘鎮河點’就是龍的九個穴位。隻要控製了這些穴位,就能控製整條黃河。”
“那‘黑水會’的目的……”蘇淺的臉色變得蒼白,“他們想‘屠龍’!”
“不。”林河搖了搖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他們想‘化龍’。他們想利用這九個‘龍穴’的力量,將黃河的怨氣凝聚成一條‘黑龍’,從而統治天下。”
“那我們更不能讓他們得逞!”蘇淺握緊了拳頭。
“對。”林河看著手中的地圖,“下一個‘鎮河點’,在陝西的壺口瀑布。那裏是黃河最凶險的地方,也是‘龍穴’的心髒。”
“走吧。”蘇淺將古籍收好,“我們去看看,那‘黑龍’到底長什麽樣。”
兩人駕駛快艇,繼續向西行駛。
夕陽西下,黃河水被染成了血紅色。
風從河麵上吹來,帶著一聲清脆的鈴鐺聲。
“叮鈴——”
那聲音,像極了陳錚在為他們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