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離了蘇家老宅的廢墟,林河、蘇淺和陳錚的殘魂沿著黃河古道一路向西。
夜色如墨,隻有羅盤發出的微弱金光在黑暗中指引方向。
氣氛有些沉悶。蘇淺走在最前麵,手裏緊緊攥著那把短劍,背影透著一股倔強和悲傷。林河走在中間,時不時看一眼空中的金色光影,欲言又止。
“還在想老宅的事?”陳錚的聲音打破了沉默,雖然虛弱,卻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蘇淺停下腳步,沒有回頭,聲音有些沙啞:“那是姐姐留下的唯一念想。現在連它也毀了。”
“老宅毀了,但蘇家的傳承還在。”林河走上前,遞給她一瓶水,“蘇瑤用命守護的東西,現在由你接著守護。隻要‘鎮河大陣’能啟動,她的犧牲就沒有白費。”
蘇淺接過水,抬頭看著林河。借著月光,她看清了林河臉上的傷痕和眼中的堅定。
“你不怕死嗎?”蘇淺突然問,“這一路都是‘黑水會’的埋伏,前麵還有七個‘鎮河點’,每一個都是鬼門關。”
“怕。”林河笑了,笑得有些苦澀,“但我更怕看著黃河變成死水,怕看著那些信任我們的百姓變成‘陰網’的傀儡。”
他指了指羅盤:“陳錚把命都搭上了,我這條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空中的金光微微閃爍,像是在點頭致意。
蘇淺沉默了許久,終於緊繃的肩膀放鬆了下來:“好。既然上了這條船,我就跟你們走到黑。”
就在這時,羅盤的指標突然劇烈跳動,指向了前方的一片蘆葦蕩。
“有情況。”林河立刻警覺起來,舉起問魂杆,“前麵是‘黑風口’,水流湍急,暗礁密佈,是第三個‘鎮河點’的所在地。”
“小心,這裏的磁場很亂。”陳錚提醒道,“我感覺到水下有東西在靠近。”
話音未落,蘆葦蕩裏突然衝出一艘快艇。
快艇上站著三個身穿潛水服的人,手裏拿著特製的魚槍,槍頭閃爍著藍色的電弧。
“是‘黑水會’的‘水鬼隊’!”蘇淺一眼就認出了他們的裝備,“他們是專門負責水下暗殺的精英!”
“把羅盤交出來!”領頭的“水鬼”厲聲喝道,手中的魚槍直接對準了林河。
“林河,左邊!”陳錚大喊。
林河本能地向左一閃,魚槍擦著他的耳邊飛過,釘在身後的樹幹上,滋滋冒著電火花。
“蘇淺,掩護!”
“明白!”
蘇淺身形一閃,像隻靈巧的燕子,踩著岸邊的石頭衝了上去。她手中的短劍在空中劃出一道銀色的弧線,直接切斷了領頭“水鬼”的魚槍線路。
“該死的女人!”
另外兩個“水鬼”見狀,立刻調轉槍頭,射向蘇淺。
“鐺——!”
林河的問魂杆及時趕到,金色的鈴鐺擋住了魚槍。
“你們兩個配合得不錯嘛。”陳錚在空中笑道,“看來我的擔心多餘了。”
“少廢話!”林河一邊抵擋攻擊,一邊喊道,“陳錚,你知道他們的弱點嗎?”
“有!”陳錚的聲音變得嚴肅,“‘水鬼隊’的潛水服是靠‘陰氣’驅動的,怕陽火!用羅盤的金光照射他們,能讓他們失去動力!”
“收到!”
林河猛地從懷裏掏出“鎮河羅盤”,咬破舌尖,一口陽血噴在上麵。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金光普照!”
羅盤爆發出刺眼的金光,如同一輪小太陽,瞬間照亮了整個黑風口。
“啊——!”
三個“水鬼”慘叫一聲,身上的潛水服冒出黑色的濃煙,動作瞬間變得遲緩。
“就是現在!”蘇淺抓住機會,一腳踢飛領頭的“水鬼”,然後反手將短劍刺入他的氧氣罐。
“轟!”
氧氣罐爆炸,巨大的氣浪將三個“水鬼”掀翻在地。
戰鬥結束得很快,但林河和蘇淺都累得癱坐在地上。
“呼……呼……”林河擦了一把汗,“這就是‘黑水會’的實力嗎?比想象中還要強。”
“這隻是先頭部隊。”蘇淺看著地上的“水鬼”,眼神冰冷,“他們的主力還在後麵。”
就在這時,那個領頭的“水鬼”突然掙紮著爬起來,手裏握著一個遙控器。
“想跑?”蘇淺剛想衝過去,卻被林河攔住了。
“小心有詐!”
“晚了!”“水鬼”獰笑著按下了按鈕,“既然我回不去,那你們也別想活!”
“轟隆隆——!”
黑風口的河水突然沸騰起來,無數黑色的氣泡從水底湧出。
“不好!他引爆了水下的‘陰雷’!”陳錚大驚,“快跑!”
林河一把拉起蘇淺,向岸邊的高地跑去。
“轟!轟!轟!”
連續的爆炸聲震耳欲聾,岸邊的石頭被炸飛,泥土飛濺。
林河感覺背後被什麽東西重重地砸了一下,整個人向前撲去。
“林河!”蘇淺驚呼。
她轉身扶起林河,隻見林河的後背被一塊碎石砸中,鮮血染紅了衣服。
“我沒事……”林河咬著牙站起來,“羅盤……羅盤還在嗎?”
“在。”蘇淺從地上撿起羅盤,眼眶紅了,“你瘋了嗎?為什麽要擋在我前麵?”
“因為你是蘇家的人,是陳錚的親人。”林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帶血的牙齒,“而且,我是男人,這種時候就該擋在前麵。”
空中的金光閃爍了一下,陳錚的聲音帶著一絲感動:“林河,謝謝你。”
“謝什麽。”林河擺擺手,“我們是隊友,是兄弟。”
蘇淺看著林河,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撕下衣角,熟練地為林河包紮傷口:“別動,我給你包紮。”
“嘶……輕點。”
“忍著點!”蘇淺雖然語氣凶,但手上的動作卻很輕柔。
經過這一場戰鬥,三人之間的關係似乎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不再是單純的利用和被利用,而是真正的生死之交。
“走吧。”包紮好傷口後,林河站起身,看著前方漆黑的河道,“第三個‘鎮河點’就在前麵,不管有什麽妖魔鬼怪,我們都要把它拿下來。”
“嗯!”蘇淺點了點頭,握緊了短劍。
“我給你們探路。”陳錚的金光化作一條鯉魚,遊向前方。
月光下,一男一女一魂,並肩走在黃河的岸邊。
風吹動蘆葦,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為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