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強三人則完全僵在原地，震驚如同實質的冰水灌頂。
他們太瞭解江天了，他怎麽可能掌握這種技藝？這支藥劑從何而來？究竟發生了什麽？
巨大的疑問塞滿了他們的腦海，卻找不到任何出口。
校長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敲，目光落在少年臉上。”江天同學，”
他聲音裏壓著某種顫動，“你交上來的那瓶恢複藥劑，品質達到了低階裏的頂尖。
這……真是你自己完成的？”
站在辦公室中央的少年扯了扯嘴角。”運氣好罷了。”
他移開視線，看向窗外操場上模糊的人影。
“運氣？”
校長站起身，繞過堆滿檔案的辦公桌，走到他麵前。
十六歲——這個數字在對方腦海裏轉了一圈。
即便是在那些傳聞中的大城，這個年紀能獨立完成藥劑煉製的人，用手指也數得過來。
而這裏，隻是地圖邊緣一個不起眼的小地方。”這不是運氣能解釋的事。”
他最終說道，每個字都吐得很慢。
江天感到自己的後背微微繃緊了。
一線城市都罕見？這個念頭像根細針，輕輕紮了他一下。
看來演得有些過火。
“按照活動規定，這是你的獎勵。”
校長從抽屜裏取出一個布袋，推到桌沿。
深色布料裏傳出硬物碰撞的輕響。”二十塊練靈境魔晶。
另外，學校單獨再給你十塊。”
他停頓片刻，觀察著少年的反應。”學校能力有限，眼下隻能拿出這些。
不過我已經往上遞了報告，最多三五天，應該會有追加的份額下來。
到時候你再來一趟。”
布袋被收進掌心時，江天感覺到指關節無意識地屈了屈。”麻煩您了。”
他低下頭，讓額發遮住眼底一閃而過的亮光。
“談不上麻煩。”
校長擺擺手，重新坐回椅子裏。”煉製過程很耗神吧？你們小組可以先回去休息，剩下的雜事我們來處理。”
“好。”
少年簡短應道，轉身推開辦公室的門。
走廊盡頭，三個人像柱子似的杵在那兒，連眼珠都沒轉一下。
江天走過去，伸手在三張呆滯的臉前晃了晃——沒反應。
他歎了口氣，除了那個紮馬尾的女生還勉強睜著眼，另外兩位完全魂遊天外。
他曲起手指，對準兩個男生的額頭，一人給了一記。
“誰？！”
何強猛地捂住腦門。
王獅倒抽一口冷氣，左右張望。”剛才什麽東西敲我？”
王雪眨了眨眼，看著江天收回的手。
“我敲的。”
江天抱起胳膊，“喊你們多少聲了，聾了？”
何強揉著額頭，表情從茫然轉向糾結。”是我們聾了還是你瘋了？前天你突然說覺醒了，行，我信。
覺醒直接跳到四層，我也忍了。
能召三隻魔物——好，算你天賦異稟。”
他越說語速越快，“可今天呢？今天你連藥劑都會煉了？還是低階極品？這話說出去，路邊睡覺的狗都得跳起來搖頭！”
王獅在旁邊用力點頭，像在附和什麽真理。
“從小一起長大，”
何強盯著江天的眼睛，“你最近是有點不對勁，但我沒往那方麵想……現在我真要懷疑，你是不是被什麽東西鑽進腦子裏了。”
江天別過臉，從鼻腔裏哼出一聲笑。”還說瞭解我？我全程在演，你們半點沒看出來？”
他壓低聲音，“那瓶子裏的東西根本不是我煉的。
我要有那本事，早就不在這兒站著了。”
“不是你煉的？”
王獅眯起眼，“難道它會自己從空氣裏長出來？”
“記不記得在灰魔人地盤上，你們喝掉的那兩瓶？”
江天往樓梯口方向瞥了一眼，確認沒人靠近，“當時那頭統領身上其實有三瓶。
有一瓶被它吞進肚子裏了。
契約結成之後，我才隱約感覺到那東西的存在。”
他頓了頓，繼續說：“今天上台前，我不是跟強子說，得找個合適的理由？我想來想去，隻有煉藥室最合適——那地方外麵肯定有隔絕精神探測的佈置。
我一進去，就把統領叫出來，取了那瓶藥劑。”
三張臉的表情同時凝固，然後像冰麵裂開似的，一點點鬆動，最後徹底綻開。
“嚇死我了……”
何強長長吐出一口氣，肩膀垮下來，“真以為你被掉包了。”
王獅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咧嘴笑起來。”那接下來怎麽辦？分錢？”
江天沒回答，徑直朝樓梯走去。
另外三人互相看了看，快步跟上。
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裏回響，越來越遠。
教學樓的陰影投在地上，拉得很長。
遠處倉庫的門半開著，隱約能看見裏麵堆積如山的材料輪廓，在昏暗光線下像一座沉默的小丘。
【文字我也是啊，我剛剛一度以為天哥要滅口了。
王獅不好意思地說道。
王雪清冷地說道。
下次提前說一聲。
放心吧各位，下次一定注意，接下來就是重頭戲了，趕緊分錢。
江天笑眯眯地說道。
三人一呆，全都疑惑地看著江天。
何強不解地說道。
分錢？錢都在你那啊，看什麽？
不是吧？你失憶了？我剛剛在講台上麵忽悠了近千人的魔晶，每人5顆都在你的令牌裏麵啊。
江天無奈地說道。
三人聽到這裏眼前一亮，緊接著興奮得手舞足蹈，大叫自己發財了。
喂，小點聲，待會再高興，現在去買幾個口袋，然後去開個房間分錢。
江天急忙說道。
三人一驚四下看了看，答應了一聲，幾人就去附近的商店買了幾個黑色的口袋，然後四人開了一間房。
賓館的老闆看著江天幾人走遠歎氣說道。
哎，現在的年輕人越來越開放了，三男一女，這個女的膽子好大，可惜了這麽漂亮。
老闆又歎了口氣繼續玩起了手機。
江天四人關好房門，拿出了一個能把人裝進去的袋子，何強拿出令牌一揮，袋子裏麵出現了密密麻麻的黑色魔晶，幾人看到這麽多的魔晶一個個都恨不得撲進去。
名單上麵是1086476個人，魔晶那就是5430個，全部都是清一色的脫凡境二層魔晶，發財了。
何強興奮地說道。
我活了這麽大，第一次看見這麽多的魔晶，我現在突然感覺是在做夢一樣。
王獅也是興奮地說道。
王雪雖然沒有說話，但是翹起了嘴角。
各位，啥也不說了，一人四分之一。
江天微笑地說道。
我不同意。
何強急忙說道。
我同上。
王獅也收起了笑容說道。
我也是。
王雪淡淡說道。
江天一臉懵逼地看著三人，無奈地說道。
那怎麽分啊？
何強認真地說道。
我們三個人四分之一，你四分之三，這才公平。
王家姐弟點頭同意。
公平了錘子，大家都是兄弟，不用這樣的，四個人一人四分之一正好。
江天認真地說道。
阿天，整件事我們三個人什麽也沒有幹，就是在那當台柱子了，大家是兄弟我們纔要四分之一的，一顆不要那是太傷感情了。
何強直率地說道。
你們聽我說，咱們學校大部分都不是有錢人，其中就包括咱們四個，再有二個月就是期末考試了，以你們三個現在的實力想考一個好的高中那是不可能的。
我現在已經是五層的實力，咱們考到一所學校那是想都不用想，既然咱們組成了一個小隊，我就希望和你們在一所學校，我本來還發愁怎麽辦，但是現在有辦法了。
這些魔晶加上練靈境的魔晶，倆個月的時間你們最次也是五層的實力，咱們就可以繼續在一起戰鬥了，我說怎麽多你們明白嗎？
江天苦口婆心地說道。
江天的一番話說的三人都滿眼都是淚水，都非常感感動地看著江天。
阿天，多餘的話我不說了，魔晶我收了。
何強哽咽地說道。
天哥，能遇到你是我一輩子最大的幸運。
王獅正色說道。
王雪背對著江天緩緩地說道。
我定不負你。
江天不好意思地說道。
【“剛才那會兒，我後背都涼了。”
王獅撓了撓頭，聲音壓得很低，“真怕天哥直接動手。”
王雪的語調裏聽不出什麽溫度：“下次提前打個招呼。”
江天嘴角彎了彎，目光掃過另外三張臉：“別緊張，下回肯定先通氣。
現在——該辦正事了。
錢，趕緊分。”
何強先愣住，接著王獅和王雪也怔住了。
三雙眼睛齊刷刷盯向江天，裏麵全是茫然。
“分錢？”
何強喉結動了動，“東西不都在你那兒嗎？我們看什麽？”
“忘了？”
江天抬手按了按額角，“講台上那些人，差不多一千個，每人五顆魔晶。
東西可都收在你的令牌裏。”
寂靜隻維持了一瞬。
緊接著，王獅猛地吸了口氣，何強的手指無意識蜷縮又張開，連王雪的睫毛也輕輕顫了一下。
房間裏響起壓低的、斷續的抽氣聲，混合著鞋底摩擦地板的細響。
三個人幾乎同時站了起來，手臂揮到半空又硬生生收住，互相瞪著眼，臉上漲出紅暈。
“小聲！”
江天立刻豎起食指抵在唇前，“要高興也等會兒。
現在去找幾個袋子，開間房。”
幾人迅速對視，脖頸轉動環顧四周，然後同時點頭。
他們鑽進街角一家小店，出來時手裏多了幾隻深色的厚布袋。
旅店前台後麵，老闆抬眼瞥了瞥這一行三男一女的組合，搖搖頭，從鼻腔裏歎出一股氣。
“如今這些孩子……”
他嘀咕著，視線落回發亮的螢幕，“膽子可真不小。”
房門合攏，鎖舌哢噠一聲扣緊。
何強從懷裏摸出那枚令牌，手腕一抖——袋口內頓時湧出黑壓壓的一片，密密麻麻，堆疊碰撞時發出細碎的、類似硬物輕叩的聲響。
晶石表麵映著頂燈的光，泛起一層幽暗的澤暈。
四道呼吸同時變重了。
“名單上是一百零八萬六千四百七十六人。”
何強聲音發緊，“魔晶總計五千四百三十顆。
全是脫凡境二層……一模一樣的成色。”
王獅盯著那片黑色，喉結滾動：“長到這麽大，頭一回親眼見到這麽多……該不會是在夢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