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狀之離奇、之慘烈,他們從未聽聞,更未曾親眼見過。
為什麽敵兵會突然脫下衣物?又為何無緣無故自燃?
那個青年在敵兵耳邊說了什麽,竟讓對方順從地離去?
一切都透著難以理解的詭譎。
他們隻能怔怔地望著江天一行人。
江天走到這群人麵前,目光掃過一張張蒼白的臉,嘴角浮起很淡的弧度:
“你們安全了,盡快離開,保護好自己。”
“我們還要繼續往下走,清理剩餘的敵兵,就不與你們同行了。”
他說完,眾人呆滯地點了點頭。
江天轉身帶人朝熔爐入口走去。
就在即將跨入門內時——
爐內那頭蜥蜴形態的怪物忽然再度睜眼,緩緩支起龐大的身軀。
它看見門口的身影,猛然張開巨口,發出一聲震耳的咆哮,隨即用盡全身力氣撞向厚重的鐵門。
轟隆!
巨響撼動了整個空間。
鐵門的連線處傳來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
江天一行人停住了腳步。
熔爐深處的陰影在蠕動。
隻一眼,江天就辨認出那輪廓——人的軀幹與某種異類軀體強行嵌合,關節處扭曲膨大。
黑霧纏繞在那東西周圍,麵板表麵滲著青紫色的斑痕,那是 ** 浸透的印記。
一個當地居民湊近江天,聲音壓得極低:
“被捉進去的是我兄長……他們用他做試驗……就成了這副模樣……您能救嗎?”
江天目光掃過那怪物的每一寸麵板。
“能救。”
他走向前,手指扣住門邊,整扇鐵門被扯離框架。
黑影撲出,帶著腥風撞向江天。
後方響起短促的驚叫。
撞擊沒有發生。
三根手指抵住了怪物的額頭,像鋼釘楔入岩石。
那具足以撞彎鋼板的軀體,就這樣僵在半途。
江天指尖貼上對方顱頂。
靈氣順臂而下,鑽入經脈。
幾處穴位陸續滲出白汽,嘶嘶作響。
怪物的身形隨著汽霧的逸散開始收縮,骨骼發出細密的哢嗒聲。
一分鍾左右,黑霧散盡,地上蜷著一個 ** 的男人——全身沒有麵板,肌肉 ** ,隨著呼吸微微顫動。
江天換指為印,點向他眉間。
一縷金紅色的火苗躍出,裹住男人全身。
火焰不燙,反而催發出蓬勃生機。
麵板從邊緣開始蔓延,三十餘秒便覆蓋完整。
男人睜開眼。
他抬起雙手,反複翻轉檢視,喉嚨裏發出模糊的抽氣聲。
人群裏衝出一個青年,撲上去抱住他。
哭聲混著斷續的句子:“是你替我進去的……是你替我……”
男人終於清醒,反手摟住弟弟,肩背劇烈起伏。
江天轉身走向下一段階梯。
背後那些目光沉甸甸地貼在他脊背上,但他沒有回頭。
江家的人跟著他,腳步聲在甬道裏疊成一片。
【文字有戰鬥力的小鬼子,現在已經死得差不多了。
下麵都是一些個研究人員。
江天帶著眾人下來的那一刻,沒有隱藏身形。
很快就被這些人發現。
他們一個個衝著江天大聲叫嚷。
江天是一句話都聽不懂。
但他身後眾人,都拿出武器衝了上去。
這些小鬼子驚駭的目光,被一刀斬去了腦袋。
下麵有二十多人,此刻眨眼之間就全部被消滅。
而江天的目光,卻是注意到了旁邊,一個巨大的鐵門之上。
他徑直走向了其中,開啟大門。
裏麵堆積著大量的泥土,和稀稀疏疏的藤蔓。
看到這藤蔓的第一眼。
江天就想起,這地下好像有一隻肉蟲子群。
他剛剛想的這裏,江楚堯他們也來到了這裏,看著裏麵疑惑的向江天詢問道。”天哥,這裏什麽都沒有,你在看什麽呀?”
江天淡淡一笑,向眾人開口解釋道。”你們不要看現在風平浪靜,其實這下麵有一隻怪物。”
“相傳怪物是從西夜國傳進來的,當地人稱呼押不蘆。”
“但傳到這裏的時候,人們叫他屍參。”
“但凡可以成為參的東西,那都是大補之物。”
“要是三大神獸吃了對方,實力或許會更進一步!”
眾人對這個名字非常地陌生。
人參,野參,雪參。
他們都聽說過,屍參還是第一次聽說。
眾人不由地微微搖頭。
他們的知識儲備,跟江天比根本沒有可比性。
既然江天說有,那就真的有。
眾人接受了這個事實,可緊接著他們又開口詢問道。”天哥,那咱們如何將其挖出來?”
江天淡淡一笑,沒有說話,而是向前走出了一步,踏在了地上。
下一秒。
鬆軟的泥土,便開始上下浮動。
緊接著,一隻隻枯槁的手掌從泥土裏麵露出了。
這些手掌皺皺巴巴,而且指甲修長無比,十分地鋒利。
而手掌的周圍,還纏繞著一些像是樹根一樣的東西。
很快手掌的主人,也從泥土之中鑽了出來。
但隻有上半身,下半身連線的全部都是藤蔓。
這些怪物的全身破破爛爛。
但是身上散發出來的屍氣非常濃鬱。
當怪物出來之後,江天就連忙後退,想要把屍參引出來。
但本以為這些怪物會向他發動攻擊。
但是他們卻張開漆黑的嘴巴,向外吐出了一口濃鬱的煞氣。
煞氣瞬間向眾人打來。
江天眾人連忙向後暴退,而且打出了數拳。
將這股氣息打散。
可還是有一些殘留的氣息,被肩頭上的黃鼠狼吸收到了腹中。
氣息鑽入到了它們身體之中。
聲音的黃鼠狼,雙眼閃過一片血紅。
緊接著,它們齊齊放了一個響屁。
而這股特殊的氣息,眾人可是沒有躲過去。
一瞬間,眾人就覺得天旋地轉。
就是江天都沒有擋住,他看向了前麵的怪物。
急忙拿出了那個龜殼,一指點了上去。
龜殼爆發出了一片血紅,將眾人籠罩在了其中。
可裏麵的邪神這時雖然沒有醒來。
但還是下意識地爆發出了一股能量。
江天看到這一幕,暗道一聲不好。
果然他們眼前一陣虛幻,緊接著就都閉上了眼睛。
某處人民醫院。
此刻二樓的一間病房之中,一個麵容精緻的少年,緊閉的雙眼。
**還能握槍的敵人早已所剩無幾。
地下深處隻剩穿白褂的身影來回晃動。
江天領人走下階梯時根本沒打算遮掩蹤跡——腳步聲剛在金屬廊道裏響起,那些埋頭記錄資料的人就齊刷刷抬起了頭。
聽不懂的尖厲叫喊從四麵八方湧來,江天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他身後的人卻動了。
刀鋒切開空氣的聲音短促密集。
二十幾顆頭顱滾落時,驚恐的表情還凝固在臉上。
江天沒看滿地狼藉,視線釘死在側麵那扇鏽跡斑斑的厚重鐵門上。
他推門的手很穩。
門後是土。
潮濕的泥土堆成小山,幾根細瘦藤蔓從土堆縫隙裏鑽出來,蔫蔫地垂著。
那些藤蔓讓江天眼皮一跳——地底深處埋著的東西,他忽然記起來了。
“天哥?”
江楚堯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這裏除了土還有什麽?”
江天轉過身時嘴角掛著極淡的弧度。”安靜不代表安全。”
他說,“土下麵睡著個老家夥。
西夜國那邊叫它‘押不蘆’,傳到這兒改叫屍參了。”
他頓了頓,“凡是沾個‘參’字的,哪個不是大補?要是讓那三隻神獸吞了它……”
沒人接話。
野參雪參他們都聽過,屍參這詞卻像從古墓裏刨出來的。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最後都搖頭。
和江天比見識?他們還沒那麽不自量力。
既然他說有,那就一定有。
“怎麽挖?”
有人問。
江天沒答話。
他往前踏了一步,靴底壓實了鬆軟的土層。
整片地麵忽然像活過來般起伏。
一隻幹枯的手破土而出,指甲長得打卷,麵板皺得像揉爛的紙。
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每隻手周圍都纏著樹根狀的褐色須蔓。
很快,那些東西的上半身也鑽了出來——勉強能看出人形,腰部以下卻連著密密麻麻的藤條,破爛的衣料掛在骨架上晃蕩。
濃烈的腐臭味瞬間灌滿所有人的鼻腔。
江天後撤半步,想引那東西完全現身。
可那些半人半藤的怪物並沒撲過來。
它們齊刷刷張開嘴——嘴裏黑得看不見底——噴出一股灰濛濛的霧氣。
“退!”
江天低喝。
眾人疾步後撤,拳風接連轟出,打散了大片灰霧。
可還是有幾縷漏網之魚,被蹲在肩頭的黃皮子吸進了肚子。
那些小東西眼睛猛地泛紅,緊接著就是一連串炸響的屁。
惡臭裹著殘餘的灰霧彌漫開來。
天旋地轉的感覺來得毫無預兆,連江天都覺得腳下發軟。
他咬牙摸出懷裏的龜甲,指尖重重按上去。
血紅色的光幕驟然張開,將所有人罩在裏麵。
可龜甲深處沉睡的東西被驚動了。
一股蠻橫的力量毫無征兆地炸開。
江天心裏一沉。
視野開始扭曲、破碎。
最後一點意識消失前,他聽見自己倒地的悶響。
再睜開眼時,看見的是雪白的天花板。
消毒水的味道鑽進鼻孔。
某間醫院病房裏,靠窗的病床上躺著個麵容清秀的少年,雙眼緊閉。
氧氣麵罩壓在少年臉上。
床邊坐著個三十來歲的男人。
監護儀剛撤走,命算是保住了。
至於什麽時候能徹底清醒,醫生也給不出準話。
可就在這時候,少年的眼皮顫了顫,竟睜開了。
視線裏是全然陌生的天花板。
江天心裏一沉——又來了。
但這次,前因後果清清楚楚印在腦子裏。
問題是,怎麽出去?毫無頭緒。
這次的“夢”
和以往那些都不一樣。
這具軀殼的原主,恰好也叫江天。
這地方叫“地心”
聽著和故土隻差一個字,卻是兩碼事。
星球體積是地球的兩倍還多。
兩百年前,一場持續一刻鍾的全球性強震毫無預兆地爆發了。
經濟損失根本算不清,人命更是填進去無數。
災難卻沒完。
大陸被震成了九塊,彼此讓海水徹底隔開。
這本來不算絕路。
隻要緩過氣來,造出船,總能再跨過 ** 。
可偏偏,世上冒出了“靈氣”
靈氣一現,別的東西也跟著來了——鬼氣、魔氣,絲絲縷縷滲進世界的縫隙裏。
許多早已埋進土裏的,竟重新站了起來。
不是複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