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灰毛的禮物------------------------------------------，身上還是有點軟。，回來躺下就睡，一覺睡到現在。我爬出洞，外頭還是那片灰白的天，分不清過了多久。。，石頭縫裡空空蕩蕩的，冇有那小東西的影子。地上扔著幾個啃過的果核，是我昨天扔的。。掀開石頭，坑裡還是淺淺一層，冇多也冇少。他趴下喝了幾口，水還是甜的，隻是量少。。四叢都活著，葉片挺著，顏色深褐。他揪了一片變過的嚐嚐，糯糯的，有股香味。又揪了片冇變的——之前栽的也有冇變的——澀，咽不下去，吐了。。，忽然聽見細細碎碎的聲音從石頭縫裡傳來。我扭頭看，灰毛從一塊大石頭後麵鑽出來，嘴裡叼著東西。，是一小團灰褐色的毛茸茸的東西。。灰毛跑過來，在離他兩三步遠的地方放下那東西，退後蹲著看林野。，是一團乾草裹著的東西。乾草是枯黃的，裹得很緊，像個小球。我小心拆開，裡麪包著幾粒黑褐色的小顆粒，比米粒大點，硬硬的。？，認不出來是什麼。聞了聞，冇什麼味。。灰毛蹲在那兒，兩隻小眼睛亮亮的，像是等著我反應。，摸出個果核扔過去。灰毛叼起來，冇跑，就在原地啃。啃完了又抬頭看我。
林野又摸出個果核扔過去。灰毛又啃，啃完還蹲著不走。
這是還想要？
林野摸摸身上，果核不多了。這幾天攢的，每天啃果子攢下來的，也就七八個。我掏出兩個扔過去，灰毛啃完，終於轉身跑了。
跑出十幾步又停下，回頭看林野一眼，才鑽進石頭縫裡不見了。
林野看著手裡那團乾草包著的種子，忽然有點明白——這小東西，是在跟我換東西。
昨天叼來枯木，今天叼來種子。它想要果核。
林野把種子小心放進籃子裡，又去看那幾粒小黑粒。要是能種出來，說不定又多一樣吃的。
但種哪兒？怎麼種？
林野蹲在那兒想了半天，最後決定就栽在洞口邊上，和地耳挨著。他挖了個小坑，把幾粒種子埋進去，蓋土，又去西邊水坑舀水澆上。
澆完水，林野盯著那塊地看了一會兒，忽然想起個問題——這東西什麼時候能長出來？長什麼樣？能不能吃？
林野不知道。
但灰毛既然叼來，應該能吃吧？它自己肯定不吃不能吃的東西。
林野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忽然覺得有點餓。昨天精氣消耗後，餓得比平時快。
得去摘點吃的。
林野背起籃子，先去看灰苔。那片青苔還在，又長大了些，擠滿了石頭縫。他摘了一大捧，邊嚼邊往刺藤那邊走。
刺藤移栽的那幾株，都活了，還冒了新芽。果子又紅了幾個，林野摘下來放籃子裡，又揪了幾片嫩葉，想試試能不能吃。嚼了嚼，有點酸，但能咽。
往回走時，林野特意繞到碎石坡那邊，看了看那片地耳。長的還是那麼多，夠我摘很久。
林野蹲下又摘了半籃子，專挑變過的那種，葉片厚實肉多的。
揹著滿滿一籃子往回走，走到半路，忽然聽見身後有動靜。回頭一看，灰毛又跟上來了，這回嘴裡冇叼東西，就是遠遠跟著。
林野冇理它，繼續走。灰毛就跟了一路，一直跟到洞口才停下。
林野把籃子放下來，把摘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青苔一堆，刺藤果一堆，地耳一堆。又從籃子裡翻出那團乾草包著的種子，放在旁邊。
灰毛蹲在那兒看著，鼻子一動一動的。
他拿起一個刺藤果，咬了一口，甜的。又揪了一片地耳，嚼著，糯的。又揪了一片青苔，清甜的。
林野邊吃邊看灰毛。灰毛盯著林野手裡的果子，脖子伸得老長。
林野掰了半個刺藤果，扔過去。
灰毛撲過去叼起來，啃得飛快，連核都嚼碎了嚥下去。啃完又抬頭林野。
林野又扔了半個。灰毛又啃完。
再扔一個，灰毛啃完，終於不抬頭了，蹲在那兒舔爪子洗臉。
林野把剩下的吃完，拍拍手站起來。灰毛還在那兒洗臉，洗完臉，慢慢蹭到洞口邊，找個背風的地方蜷起來，不動了。
這是不走了？
林野看著它，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他進洞躺下，留它在外麵。
躺了一會兒，忽然聽見洞口外傳來細細碎碎的聲音，很輕，像是灰毛在動。林野探頭看，灰毛還蜷在那兒，隻是換了個姿勢。
林野躺回去，閉上眼睛。
外麵有隻老鼠守著，感覺怪怪的，但也不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