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新水源------------------------------------------。，比昨天又近了些。他探頭往洞口外看，灰毛蹲在那兒，見他露頭就往後退了兩步，但冇跑。。，先去看移栽的地耳。五叢裡頭，四叢葉片挺著，顏色深褐，看著活過來了。有一叢蔫了，葉片發黑，估計是冇栽好。，扔一邊。剩下的四叢，他用手扒了扒土，有點乾，得澆水。，去水坑舀水。，他愣住了。。昨天還有半坑，今天就剩個底，淺淺一層，剛夠捧一捧。，潤潤嗓子，然後坐在地上盯著坑發呆。，每天滲水，每天夠喝。但今天突然少了，是滲得慢了，還是被誰用了？。老鼠也要喝水。？。但不管怎樣，水不夠是事實。，往四周看。這片窪地不止這一個滲水點，之前他探過，東邊還有一處，隻是滲得更慢，就冇怎麼管。。
他回去拿了籃子，又看了眼灰毛。灰毛還蹲在那兒，見他出來，跟著走了幾步，保持十來步的距離。
林野冇理它，往東走。
走了小半個時辰，到了另一片石頭地。這裡比西邊那塊更乾，石頭縫裡隻有潮氣，冇見明水。他蹲下扒開碎石，下麵的土是濕的，但挖了半天，隻滲出一小汪，還冇手心大。
他趴下吸乾了，等半天，又滲出一小汪。
太慢了，不夠。
他直起腰，繼續往東走。走了冇多遠，前麵地勢更低，石頭也少了，露出片灰褐色的泥土地。
腳踩上去，軟的。
林野停下，蹲下摸。泥土潮得厲害，一按一個印，指縫裡都滲水。他往下挖，挖了半尺深，水滲出來，比剛纔那塊多，但渾，帶泥。
他等了會兒，水清了點，還是帶土腥。
這能用，但得先讓水清。
他正想著，忽然聽見身後有動靜。回頭一看，灰毛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上來了，蹲在十來步外的石頭上，正往這邊瞅。
林野冇管它，低頭繼續看這灘泥水。
要不要變一下？
他伸手按在濕泥上，感應那團光。有，淡淡的，和之前那些一樣。
他猶豫了一下，心裡想著變。
掌心一熱。
這次消耗比上次引導地下水還大點，他感覺累得更快，像多跑了幾百米。但那灘泥水真的變了——滲出速度明顯快了，水也清了，土腥味淡了很多，湊近了聞，隻有股土腥氣。
他捧起來喝。還行，能喝，雖然冇西邊那個水坑甜。
他坐在地上歇著，累，但高興。又一個水源，雖然遠點，但萬一哪天那邊乾了呢？
歇夠了，他找了塊薄石片，把這一小窪水坑圍起來，又蓋了塊石頭。往回走時，腿有點沉，精氣消耗比上次大，得回去歇著。
走到半路，灰毛又跟上來了，這回離得更近，隻有五六步。
林野走著走著，忽然覺得不對勁——灰毛不是空嘴跟著，嘴裡叼著個東西，黑褐色的，比果核大。
他停下，灰毛也停下，嘴裡的東西冇鬆。
林野蹲下，伸手。灰毛猶豫了一下，往前蹭兩步，把那東西放在地上，又退回去。
林野撿起來看。是一截枯木，指頭粗，半截黑，半截灰，像是燒過又爛了。普通木頭，冇什麼特彆。
但灰毛特意叼來給他，什麼意思？
他拿著枯木翻來覆去看，忽然想起來——枯木林。
之前他去過枯木林邊緣，那些死透了的樹，樹乾灰白，硬得像石頭。這截木頭不像那些，更像普通枯木。
他抬頭看灰毛。灰毛蹲在那兒，兩隻小眼睛滴溜溜轉，像是在等什麼。
“給我的？”
灰毛當然冇回答。
林野想了想，摸出個果核扔過去。灰毛叼起來，扭頭就跑，跑出老遠蹲下開始啃。
林野看著手裡的枯木，忽然笑了。
這小東西，是在跟他換東西？
他把枯木放進籃子，繼續往回走。灰毛啃完果核，又遠遠跟著，一直跟到洞口才停下。
林野進洞躺下，累得不想動。精氣消耗那次後，身上一直髮軟，像乾了一天重活。
他躺在那兒想，今天發現的新水源，得盯著。西邊那個如果一直少下去，就得靠東邊這個了。
還有灰毛叼來的枯木，有什麼用？燒火？但荒穀裡不缺枯木，碎石坡上就有。
想著想著，眼皮沉了。
睡著前，他聽見洞口外細細碎碎的動靜，灰毛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