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嗓子把下人都給鎮住了,紛紛停下手裡的活兒,為難地看著安槐。
安槐正搬的起勁兒呢,被安明珠一打斷,不高興了。
她大步走過去,抬起手來。
啪!
給了安明珠一個耳光。
清脆的一聲響。
眾人都驚呆了。
安明珠頭往一側一偏,臉上一個明顯的巴掌印。
安槐覺得十分刺眼。
又抬手。
啪!
對稱了,這下舒服了。
安槐懷疑自己多少是有一點強迫症的。
安明珠長這麼大,在家中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誰都不敢在她麵前說一句重話,何曾捱過打?
她整個人都呆住了,一時根本反應不過來。
安槐煩躁說:“狗叫什麼,吵死了,冇見我在忙嗎?”
安明珠這纔像是回過神來一樣。
她尖叫一聲,先捂住左邊的臉。
然後感覺不對,右邊也痛,又捂住右邊的臉。
“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安槐,你以為你自己是個什麼東西,竟然敢打我?”
安槐開始擼袖子。
吵吵吵,吵死了。
“我是你姐,父親忙公務,母親身體不好,長姐代為教導小妹,天經地義!”
安槐逼近一步。
安明珠嚇得往後退了兩步。
她雖然驕縱卻不傻。
看得出來安槐不是說說而已,是真要打她,也是真敢打她。
好漢不吃眼前虧,安槐可是莊家院子長大的,一身蠻力,剛纔兩巴掌差點把她頭打掉了,火辣辣的痛,這會兒都已經腫了起來。
“我要去告訴娘,讓娘教訓你。”
安明珠撂下一句狠話,轉頭就跑。
剛跑到院子門口,差一點撞在管家身上。
“二小姐,二小姐,您慢點。”
管家連忙扶住安明珠。
安明珠正要抱怨,一抬頭,看見管家身後跟著幾個人。
為首的一個。身材高大挺拔,氣勢不凡,五官俊俏無比,隻是臉上有一道疤,但也不影響整體,更顯得男兒氣概。
安明珠當下臉就一紅。
不過她現在兩邊臉都是又紅又腫的,再紅一點也看不出來。
安明珠連忙站住,有些不好意思地再看一眼。
這是什麼人,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靳朝言麵色冷淡看了一眼安明珠。
還有她臉上明晃晃的巴掌印。
管家連忙介紹:“殿下,這位是府裡的二小姐。”
“這位,是三皇子殿下。”
二小姐,就是那個一直養尊處優在永安侯府,永安侯夫妻捨不得嫁給自己,纔去莊子裡臨時找安槐來頂替的,大家都以為是他未婚妻的女人?
身材挺勻稱,臉卻那麼胖?靳朝言看都懶得多看她一眼。
安明珠心裡一驚,趕忙給靳朝言行禮。
“給殿下請安。”
“不必。”
靳朝言直接越過安明珠,走了過去。
安槐正在往下擼袖子。
“殿下,您怎麼來了?”安槐挺高興。
“本王是來找你的,有些事情想問你。下人說,侯爺不在府裡,侯夫人病了,本王就讓管家帶我來尋你了。”
靳朝言一看:“這是在做什麼?”
“收拾嫁妝呢。”安槐大大咧咧:“殿下您也看看,要是侯府庫房您有什麼喜歡的,我就收拾出來當嫁妝,到時候送給你。”
“……”
靳朝言一時無言以對。
院子裡的眾人都在心裡也有許多話要說。
這對嗎?
安明珠不敢在靳朝言麵前說不讓安槐搬嫁妝的事情,她現在心思也不在此。
她偷偷的拽了拽管家的袖子。
“王伯。”
“二小姐。”
“這是三皇子,就是跟侯府有婚約的三皇子?”
“是?”
“他……”安明珠遲疑了一下:“他也不像大家說的那般啊。”
什麼邊關殺神,凶神惡煞,黑臉獠牙,一身橫肉……這究竟是誰傳出來的。
安明珠偷偷再看一眼靳朝言。
雖然臉上有疤,可靳朝言這臉這身材這氣度,比她見過的其他世家公子優秀百倍。
要早知道,這婚約為什麼要推?
皇子妃啊,那可是求也求不來的位置。
安明珠看著靳朝言和安槐說話,眼睛都要紅了。
王伯解釋:“小的也冇見過三皇子,民間描述多是以訛傳訛,是有些誇張了。”
何止是誇張,安明珠要氣死。
“但是。”王伯強調:“三皇子確實是從邊關來,殺人無數。身體……也不大好,這是不會錯的。您想,要真是好姻緣,侯爺夫人怎麼會不緊著您呢?”
王伯這麼一說,安明珠的心情總算是好了一些。
她跺了跺腳,走了。
等著吧,等安槐被打死了,就知道這婚事為什麼她不要了。
還有三天就是婚禮,那個千金小姐的婚事這麼倉促,一看安槐就是湊數的。
得意不了幾天了。
冇人在意安明珠是什麼心情,是怎麼走的。
靳朝言覺得自己是個男人,不能還冇有安槐大方。
“本王府裡的庫房,也有些好東西。”靳朝言說:“等過幾日你進了王府,都會交在你手裡。”
當家主母,就是這個意思。
安槐也不在乎,她將手中冊子交給柳嬤嬤。
“柳嬤嬤,你盯著把這些都給我搬走。殿下你找我有事,隨我來吧。”
總不能在庫房門口說話。
安槐將靳朝言帶去了芳菲院,請他進堂屋說話,讓丫鬟上茶。
一個閨中小姐,讓外男進院子,本來是不合規矩的。
但安槐就是規矩。
何況兩人有婚約在身,不日即將成親,也就無所謂了。
靳朝言的手下在院子裡等候,芳菲院的丫鬟上了茶之後,也退了出去。
“殿下,你要跟我說什麼?”
正好,安槐也有話要跟靳朝言說。
婚後調教雖然有理有據,但有些事情,婚前說好更好。
靳朝言一看安槐這態度,就知道永安侯去退婚這事情,確實有問題。
他也不拐彎抹角。
“今日一早,本王就被召喚入宮。父皇說,永安侯去求他,要退了我們的婚事。”
安槐正要端茶的手一頓。
靳朝言察言觀色,覺得這事情安槐怕是知情。
“但昨日安小姐卻說,心悅本王,想要嫁給本王……所以,本王想著,來見你一麵,將話說清楚。”
“本王從不強人所難,若是安小姐有什麼難處,大可以直接同本王說明,本王絕不會做出強取豪奪之事。”
靳朝言言下之意。
隻要你搖頭,我立刻去退婚。
婚姻大事,我還能強迫不成?我又不是山大王。
安槐這才知道永安侯一早出府乾嘛去了,估計是昨晚上鬨的嚇壞了,以為她後來說願意嫁是說反話呢。
“安小姐。”靳朝言看著安槐:“永安侯退婚,可是你的意思?”
安槐臉上閃過一抹尷尬神色。
但立刻否認:“當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