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註定不太平。
心口猶如針般刺痛,一陣一陣的。
蘭英立在床簾外,小心翼翼地問,“主子, 您可是子不適?可否需要奴婢去請太醫?”
江晨曦有氣無力道:“蘭英, 你扶我起來,我總覺心口不舒服。”
“主子,奴婢這就曹公公去請太醫!皇上平日裡吩咐過奴婢等人,切不可令主子諱疾忌醫。”
蘭英仔細伺候江晨曦穿, 又細細打量江晨曦的臉, 不敢掉以輕心。
“小姐,蘭英不放心——”
江晨曦輕聲一笑,蘭英這丫頭每次急了就改喚小姐。
含元殿外都是黑甲衛,宮裡魏炎在帶隊巡邏,等閑刺客不敢貿然闖,若排除自己會出事,大哥?外祖父?二表哥?
江晨曦沉片刻,隨後吩咐蘭英去把曹貴進來。
正要躬行禮,江晨曦免了他的行禮,派他去福寧殿走一趟,打聽一下今夜皇上召見了誰。
曹貴忙主打招呼,“魏大人。”
“曹公公這麼晚了來福寧殿,可是皇貴妃娘娘哪裡不舒服?”
魏炎見狀,微微頷首,“嗯,去吧,近日不太平,皇上熬了好幾宿了。”
院子裡當值的太監見到曹貴,眼睛一亮,忙殷勤地過來,低嗓音道;“曹公公,您怎麼大半夜過來了?可是娘娘那邊有啥吩咐? ”
倘若差事若辦得好,指不定還能了皇上的眼。
小太監有眼力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一盞茶前,曾雲曾大人剛走,眼下皇上在和圖烏大王子談事。”
曹貴揣不了主子們的想法,他得了訊息便要回去,笑著謝過對方,“既然是圖烏大王子,那雜家就不進去了,娘娘還等著雜家呢,雜家先回去了。”
片刻,江晨曦從曹貴那獲悉蕭詢大半夜召見了圖烏大王子魯,越想越覺得不對,有什麼重大國事需要在子夜時分商談?避人耳目?
夏若是在邊,還能令夏陪著一起去暗道晃一圈過去瞧瞧。
曹貴與蘭英麵麵相覷,主子發話,二人不敢不從,一個去取披風,一個去準備轎攆。
“來人啊——捉拿刺客——”
江晨曦瞳孔一,心跳如擂鼓,急匆匆地過轎攆,邁步奔向殿,“皇上——”
千算萬算,沒算出有人假扮魯!難得那人是蕭朔?!
蘭英一臉驚駭,顧不上害怕,蘭英眼疾手快追上江晨曦,扶住,“主子!您慢點!”
江晨曦一令下,藏在周圍,隻負責暗地裡保護安危的黑甲衛陸續從屋簷下跳下來。
庭院,魯帶來的四名手下狡猾毒辣,四人手裡藏著毒藥,正與軍打得不可開,好幾個不敵的軍被藥瞬間瞎了眼。
他還來不及道一句可憐,便又注意到乾爹薑德一右肩中了一劍,倒在門檻上,中氣十足地破口大罵。
曹貴霎時白了臉,顧不上江晨曦在場,直接奔向薑德一,“乾爹!”
蘭英哪見過此等可怕場麵,可還是二話不說護在江晨曦前,要是也會武多好,如此便能像夏一樣保護主子。
主殿房門大敞,未見到蕭詢與魯的影,也不見其餘黑甲衛。
言外之意,其餘斬草除!
江晨曦沒力對付那人,在蘭英的攙扶下疾步奔向薑德一邊,“薑公公,皇上呢?!”
皇上替他卸了力道,劍傷看著嚇人,傷痕不深。
從薑德一噎噎的哭訴中,江晨曦拚湊出今夜突發事件的來龍去脈。
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得眾人來不及反應,蕭詢險險避開要害,混中,薑德一護駕中了一劍。
江晨曦心尖一,腦子嗡嗡作響,皇上!
江晨曦握拳頭,恨自己手無寸鐵,恨自己遲了一步,前幾日左眼跳時,就該提醒蕭詢的。
偌大的宮城,蕭朔有備而來,手無縛之力,想要找都無從尋起。
福寧殿的靜很快引起魏炎的注意,當魏炎領著巡邏的軍從寶慈殿方向趕來,目睹福寧殿的一切時,頓時睚眥裂,雙膝一,跪倒在地。
江晨曦回神,直脊背,眼裡蓄著滔天怒火,“魏大人!皇上被假扮魯的逆臣賊子蕭朔挾持,恐有命之憂,煩請魏大人即刻封鎖宮門,挖地三尺也要把皇上與蕭朔找出來!”
說完便舉著火把,領著一眾軍魚貫出了福寧殿。
站在臺階上,眺遠巍峨的宮殿屋簷,默默祈禱蕭詢千萬別出事,他若有個三長兩短,與肚子裡的孩子可怎麼活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