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熠與劉達互換人質時, 安親王蕭鉉夫婦領十萬大軍支援羅州。
有心思轉得活絡的人甚至暗地裡開賭,賭蕭朔能負隅頑抗幾天。
江晨曦待在含元殿等候訊息, 亥時一刻, 薑德一從福寧殿過來, 遞來蕭詢的原話。
“盧柳與蕭錦儀呢?”
沒人管, 也就意味著任其自生自滅。
“有勞薑公公通傳, 煩請提醒皇上勞逸結合,切不可熬夜傷。”
今夜蘭英留在宮裡當值,夏出宮替辦事,人在金玉坊,明早再進宮。
辦完差事,夏返回臨時下榻的二樓東南角客房,關門窗,拿著換洗走到屏風後,解開上的便服,踩著腳蹬躍水氣氤氳的木桶裡。
片刻,夏沉水中,待頭發全部後才冒出水麵,拿起擱在旁邊高凳上的皂角細細洗著長發,清潔乾凈後隨意用布條挽在腦後,之後用澡巾著。
先前與年齡相仿的姑娘們早已波濤洶湧,再不濟也微微起伏,看得出玲瓏曲線,倒好,還是兩個營養不良的豆包。
大抵是宮裡夥食太好,的小有些顯小,勒得口憋悶,看來明日得請蘭英幫忙多製幾件新的。
“閣下,夜闖客房,不請自來,可不是君子之風。”
一手飛快擋住前風,一手解開挽住長發的布條係在前,接著手挑起的服裹在上,從木桶裡躍出來,一連串作快得令人眼花繚。
夏戒備地往後退了幾步,眼也不眨地盯著對方。
藍公子嬉笑著上前,出白皙的手在木桶裡攪了攪,低頭聞了聞,“真香,人上即使有汙垢,也很香。”
破口大罵,“找死?!”
夏了噠噠的長發,朝他魅一笑,“信。”
夏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信你纔怪!”毫不避嫌地馬坐在他的後背上,雙手勒著他的脖頸。
藍公子猜到不會乖乖束手就擒,卻沒料到出手如此犀利,作風如此豪放,猝不及防被撂倒在地。
夏可不是大家閨秀的弱子,自小跟隨蘇子瞻走南闖北經商,練就一天不怕地不怕的本領,要關頭不管狗屁的男之防,大馬金刀坐在男人的背上!
藍公子拚命掙紮,奈何對方死死製著他,他一個高壯的七尺男兒生生地被一個人給製服,這要說出去,簡直丟人現眼!
“這位公子,不是本姑娘看不起你,你采花的本領有待加強。”
“你隻有一條路可以選,告訴我真相,為什麼藏在我房間裡,不然的話我就把你送查辦!”
“——嗚嗚嗚——”
藍公子大力地點了點頭,臉頰都被地磚蹭出了紅印,歪頭可憐兮兮地瞅著。
“明早我走後,自然會有人發現你,哎,我的心太,不忍見你誤歧途,給你一次自我改過機會。”
夏不顧他的求饒,瀟灑地站了起來,了懶腰,重新穿好外,乾頭發,和而臥躺在床上。
“嗚嗚……”
斷斷續續的委屈哼聲和呼嚕聲一唱一和地響起,須臾,慢慢恢復安靜。
屋頂上,有人在用腹語談。
高瘦黑人:“哪件?”
高瘦黑人:“哦,夏被采花賊看這件事?還是我等眼睜睜地看著被采花賊看這件事?”
高瘦黑人翻了個白眼,“廢話,沒看徒手製服采花賊了麼?若是報上去,信不信我們會被老大暴揍一頓?”
距離平京千裡之外,南郡縣城外。
一黑短打裝扮的蘇子恒,獨自疾行在野外。
今夜月籠罩下的林比平時來的詭異,聲音時不時從林中傳來。
約可見遠的城門,他暗暗鬆了口氣,然而就在他放鬆之際,“嗖嗖”的破空之聲從後方急而來。
蘇子恒角泛起一冷笑,這幫人還真執著。
出背後的木傘,唰地一下展開,用一功力,四周八方來的箭羽紛紛落下。
選用質地度最高的百年大樹製作,傘柄細長均勻,傘麵雕刻飛圖案,圖上金漆,旋轉時猶如展翅飛的凰。
近之無樹木遮擋,城門百裡之空曠無建築!
蘇子恒冷笑,凰喋可抵萬箭,但此刻的他不宜打持久戰,吃不消,他得速戰速決。
對方懼怕他手裡的催命符,所以放箭之人均在百步之外。
提氣運功,施展僅剩的三功力,雙手扣凰喋的暗釦,不退反迎地向著對方攻去。
轉眼,百來人的刺客已所剩無幾,餘下之人不敢再放箭,慢慢向後退去,無不雙打。
蘇子恒有如死神踏而來,眼神嗜,看著劫殺他的黑刺客,冷冷道:“還剩三十二支!”
不到十人的黑刺客迅速互看了一眼,一人一支就要他們每個人的命,何況還有三十二支!
他快沒力氣了,連夜趕路本就耗力,剛才一戰又耗盡他全部心神,這些刺客若要繼續再戰,即使有鋼針保命,他也不能保證今夜是否能安全,如今隻有一拚!
黑刺客們皆覺到他此刻上龐大的肅殺之氣,不自覺地往後退去。
確定他們都走掉之後,蘇子恒頓時撥出一大口氣,“”地一下倒地,夜風一吹,汗整個後背。
此地不宜久留,事不宜遲,蘇子恒不敢再耽擱,強撐一口氣爬起來,繼續向京城方向前行。📖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