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遇見蕭詢等人,江晨曦歇了繼續遊玩的心思,不敢多待,遂向江晨宴提出告辭。
回程途中,天氣陡然轉,轉瞬間烏雲布,隨後下起暴雨。
江平專心致誌地駕駛馬車,盡量避開坑窪路段,奈何一時失察,左前車軲轆陷在泥坑裡,馬車頓時外斜,任憑江平拉拽韁繩、打馬尾,陷進去的車軲轆都未能出坑。
江晨曦掀簾,風急雨驟,雨水迎麵撲來,免了江平的過錯,“趕起來,再想想其他辦法。”
削發尼姑庵前,江平被派到甘州,提前替江晨宴打點一切,順道留在甘州替守護江晨宴。
“小姐,您安心坐著,奴婢下去瞧瞧。”蘭英待不住,率先撐開傘,跳下去幫忙。
江晨曦麵愁容,荒郊野外遇大雨,馬車還壞了,真是屋偏逢連夜雨,糟糕頂。
然而四人傻乎乎杵在原地等雨停也不是個辦法,此地距離苑有段距離,折返回去不切實際,倒是離南城門不算太遠,騎馬約小一盞茶功夫。
映雪覺得此舉不妥,“小姐,還是我和蘭英留在這裡,讓江平送你先回去——”
“就按我說的辦。”江晨曦截住倆人的話茬,自有用意。
江平和蘭英走後,雨勢逐漸增大,幾息間,江晨曦的擺後背已然。
四周荒涼,暫無躲雨之地,主仆二人共撐一把傘,風一吹,倒是越發顯得楚楚可憐。
聽到靜,映雪扭頭去,下一刻,一臉驚喜,“主子!有馬車——”
薑德一勒令駕馬的侍衛減速,他鉆進馬車稟告,“啟稟皇上,太子妃的座駕陷在坭坑裡,看樣子一時半會兒修不好,老奴沒瞧見的馬夫,眼下隻有太子妃和的侍……”
他抬眸,朝窗外掠去,薑德一有眼力見,即刻推開一扇車窗,隨後躬避讓。
倒是巧了。
“喏。”
“太子妃娘娘且放寬心,老奴定會派人把您的馬車修好,回頭給您送到府邸。”
映雪自覺留在外麵,獨自在角落裡,不影響駕車的侍衛。
“臣媳參見皇上——”江晨曦眼角餘隻掃到一雙黑靴,視線不敢再往上,戰戰兢兢磕頭行禮。
“怎地就你們主仆二人等在馬車旁?”
蕭詢不用香,車廂裡隻有清香撲鼻的茶香。
江晨曦稍稍抬眼,表錯愕,眼下景,帝王又不是帝王,隻見他倚靠在枕上,左支著,右直,手裡捧著一本殘卷古籍。
心裡羨慕,好不悠閑。
薑德一悄悄瞥了一眼,暗香盈袖,若不是份非比尋常,端是和,他心哂笑,暗忖自己多慮。
須臾,許是察覺到江晨曦的拘謹,蕭詢頗為仁厚地說道:“不必太過害怕,朕又不是老虎。”
江晨曦胡服大半,黏在上極其不舒服,忍不住又打了一個噴嚏。
“臣媳失禮,懇請皇上恕罪——”江晨曦連聲道歉,尷尬地轉過去。
江晨曦:“……”
說完也不等江晨曦回話,兀自膝行走至右側,開啟屜,取出疊好的大氅。
了一個人,室氣氛有些怪誕。
胡服裡雖有衫,但在聖上麵前更,著實不妥。
江晨曦寵若驚,蕭詢給了臺階下,若是再拿喬就不對了。
蕭詢見像隻兔子那樣,一點又一點試探深淺,頗覺好笑,不過也難怪,除卻後宮妃嬪,敢直麵聖的世家子菱角。
江晨曦見狀,迅速解開腰間係帶,掉胡服,罩上鵝大氅。
窸窸窣窣的聲音從背後響起,蕭詢不由自主記起溫泉山莊浴池苑裡那一幕幕,眼神幾變,待聽到斟茶的聲音,他才緩緩轉——
郎跪坐在矮幾旁,整個人都裹在鵝大氅裡,還把長發綰了髻,用腰間的係帶綁圓鼓鼓的包,形象委實不好看。
蕭詢手接過,飲了一小口,上品的芽茶搭配溫泉水,喝起來與適才味道確實不同。
他放下杯子,問,“你在其中添了何?”
沒道理,聖上他日理萬機,為國事勞,合該蒼老憔悴才對!
世人飲茶大都洗茶,茶葉洗過幾遍,茶水味道就變了。
“江晨宴是你大哥?”
不好再次直視天子的臉,江晨曦繼續替蕭詢斟茶,“回稟皇上,我和大哥乃是一母同胞嫡親手足。”
這可是聖上主開啟這話茬的。
從此地到皇宮,馬車要大半個時辰。
“臣媳大哥時好南詔話,後來如願考上清吏司,娘親在世時經常唸叨大哥憨厚老實,不適合場,怕被人穿小鞋,父親總說兒孫自有兒孫福,叮囑母親不要管太多……”
明麵聽著在兌江晨宴,實則在替大哥說好話。📖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