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曦從太子妃, 一步步爬上皇貴妃,若此刻還說淡然不爭、單純沒心眼,誰信?
如今被架到皇貴妃位置上,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心態定然不復從前,子一旦有了野心, 勢必想要獲得更多的權勢。
蕭承翊沉片刻, 反問曾雲,“舅父希吾如何做?”
皇家無親戚, 盡管曾嬛與江晨曦親近, 但曾雲畢竟是蕭承翊的嫡親舅父,理當為了外甥的前程搏一把。
“舅父能改了這一胎的別, 下一胎呢?正如江氏所說, 即便僥幸拖下臺, 父皇正值盛年,難保不會再重新選秀充盈後宮,吾還不至於與一個還未形的胎兒爭寵。”
蕭承翊怔住,原來曾雲在試探他。
曾雲中途下了車,蕭承翊回府後,腳步一轉去了清茗苑。
清茗苑,盧柳早已熄燈就寢,院門沒上鎖,蕭承翊一推便開了,院裡當值的婢忙提著燈籠迎來。
蕭承翊一酒氣,不想熏著盧柳,“罷了,既已睡下,就別吵醒。”
廂房,盧柳聽到外間的靜,來不及披上鬥篷,趿拉著棉鞋疾步奔出來,“殿下,您等一下——”
他皺眉叱喝,“站著別!”
婢春桃忙從廂房追出來,“夫人,夜涼如水,快披上外袍——”
蕭承翊大步邁過去,接過春桃手裡的外袍,替盧柳披上,“你怎如此不當心!你如今懷著孕,若著了風寒該怎麼辦?!”
“殿下,這幾日腹中孩子踢妾了。”盧柳不談之前,也不追問蕭承翊最近去了哪,隻拿孩子說事。
“當真?走,先回房再說。”
因江晨曦懷孕,冊封皇貴妃的儀式一切從簡,太後與蕭詢皆免了江晨曦三跪九叩之禮。
這幾日後宮風平浪靜,也或許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最後一刻寧靜。
一形鬼魅的黑人小心翼翼避開巡邏的軍,幾個縱橫起落,憑著張貴妃給的輿圖,悄無聲息進司禮監。
須臾,黑人扮作小太監的模樣返回,另一名值夜,年歲長一些的太監在打瞌睡,聽到靜忙睜眼。
黑人忙掐著嗓子道歉,聲稱自己鬧肚子,對方並未察覺異樣,叮囑黑人仔細守著,他嗓子乾,去喝口水。
待那名太監離開,黑人形一,提著燈籠邁向大牢裡麵。
黑人直奔地下,張貴妃說了,崔嬤嬤皮厚,耐得住嚴刑拷打,令他先去滅口梨花。
其中一名太監比較警惕,厲聲喝道:“大監令爾等仔細守著大牢門口,你怎的下來了?!”
燒的香味隔著油紙包竄二人的鼻間,兩名太監麵麵相覷,什麼同鄉,十有**是相好,捨不得心上人,冒險再來看一眼。
“喏,那小宮就在最裡麵那間,隻給你五句話的功夫,你速去速回,否則大監怪罪下來,你我都得吃掛落!”
趁著兩名太監吃烤的功夫,黑人迅速向裡麵走去,牢房一眼到頭,四沒有遮擋,一切無所遁形。
在最後一間的宮了,手上腳上都纏著鐵鏈,黑人撲過來,說起了隻有梨花知曉的暗語。
後的兩名太監大聲催促,“別叨叨個沒完,快點說完快點出來!”
梨花披散著長發,慢吞吞轉,拖著鐵鏈,向黑人靠近。
然而下一瞬,梨花刷地往旁邊一閃,手裡的彈珠猛地擲向黑人的膝蓋。
正要咬破牙裡的毒,李衛從屋頂躍下,一個手劈劈暈了黑人,還不忘卸了那人的下。
拆掉手上腳上的鐵鏈,如法炮製開啟牢房的鐵鏈出去,“守株待兔了三個晚上,總算沒白費功夫。”
“走吧,皇上還等著呢。”
當夜,福寧殿燭火亮了一夜,蕭詢親自主審,黑人見事敗,不敢有所瞞,一五一十道來。
蕭詢趁機解散了六品以下的後妃,從未被臨幸過且自願出宮養老的給予厚賞賜,並會安排婚嫁;臨幸過,且自願去皇家避暑山莊自力更生的,也會每年給一筆安置費。
與其留在宮裡守寡,不如出宮圖個快活自由。
蕭詢手段雷霆風行,事傳到前朝,言拚死納諫也無用。
無需早起向太後請安,隔三差五陪太後用一頓午膳,其餘時間皆被蕭詢霸占,他把管得不風,生怕出丁點意外。
外祖父蘇鶴之已經登門拜訪過崔太傅,敲定了婚期,採納江晨曦的提議,婚期定在仲秋那日。
忠勇侯府小侯爺夫婦也進宮一次,堂姐江蕙蘭如今已有近六個月孕,早過了害喜的時候,走路、膳食一切行自如。
倆姐妹見麵免不了有一肚子的話說,且同為孕婦,話裡話外皆是孩子的事,旁人想要都不行。
忠勇侯府三代單傳,去歲王靖康鬧著要去邊關參軍,徐老夫人才請太後做主賜婚,江晨曦打從心底期江蕙蘭這一胎是男娃,也好徹底在忠勇侯府站穩腳跟。
江晨曦微微一笑,“徐老夫人會辦事,二姐姐能遇到老夫人這樣的祖母,可喜可賀。”
說起生子,江蕙蘭叮囑江晨曦吃多走路,臨盆時好生,免遭痛苦。
長寧殿。
樹倒猢猻散,玉春被關進了司禮監,長寧殿的宮太監全部被打散發落,張元英邊再無可用之人,徹底了孤家寡人。
“薑公公,妾想要見皇上,勞煩薑公公幫忙通稟一聲。”
張才人臉一僵,踟躕片刻,直腰背,拎著包袱出了長寧殿。
溫貴嬪落井下石譏諷道:“害人終害己,張貴妃何曾想過有這一日。”
溫貴嬪愣住,蹙眉不解,“姐姐此話何意?如今後宮滿打滿算就隻剩下你我等幾人,福皇貴妃獨占皇上恩寵,誰還能興風作浪?”
作者有話說:📖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