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曦出了福寧殿, 迎麵遇上蕭承翊,倆人皆一怔,自打和離後, 他們再也未過麵。
偌大的京城與皇宮, 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他竟與就這樣斷了緣分。
寒暄完便抬腳走人, 卻被蕭承翊住, “曦……曦和公主,且等一下——”
蕭承翊挑眉,眼前的子變了, 整個人容煥發, 全無曾經在他麵前的忍, 約約有了公主的氣勢,甚至還多了一說不出來的韻味。
蕭承翊有心想問一問在青州的況, 話到邊卻變了,“公主可還記得您時在元宵燈會上所作的那首詩?”
蕭承翊皺眉,隨後背誦那首睡蓮。
雙並惹人憐;
一紅一白笑人間。”
“多謝殿下提醒,回頭還勞煩殿下拆了那副畫框,送至本公主府上。”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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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問皇上都說了什麼,按照蕭詢的說辭回復,“皇上說曦兒有福氣在,特請曦兒幫忙核對戶部遞上來的賬簿。”
江晨曦但笑不語,報酬,蕭詢以相許算不算?
晚膳後,被蘭英送回含元殿,半道卻被蕭詢劫到福寧殿。
“今日,你在福寧殿門口遇見了太子,他和你說了什麼?”
“你猜。”
“不說也行。”他低頭親了親沾了酒香的瓣,“晾他也不敢再打你主意。”
江晨曦不想聽他廢話,主摟住他的脖頸,蕭詢見狀,更加熱烈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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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晨曦不便待在宮裡,太後去山莊的那天,也出宮回了公主府。
回來後,各種雜事紛至遝來。
江晨曦有意提及崔琳瑯,說過幾日約崔琳瑯去相國寺上香,問他能否撥冗一起前往。
下午,江蕙蘭拎著一籃子糕點上門拜訪,談及盧家,“前段時間,有人看到太子殿下和盧家那位庶往來切,聽說殿下把人接到了府裡。”
蕭承翊娶不娶盧柳,盧柳是否母憑子貴,皆賴得心,若想盧柳不安生,隻要在蕭詢那裡吹一吹枕頭風即可,但如此太過便宜了對方。
還有一事,便是世子蕭珞珩拒了和張元敏的婚事,蕭珞珩聲稱自己已有意中人,蕭詢尊重蕭珞珩的決定,也全了張家人的麵,並未大肆聲張。
有人在江晨曦回京那日,親眼目睹與蕭珞珩在同一艘商船上,且行為親。
貴妃殿裡,張貴妃一臉吃驚,碎手中的橘子,水流了一桌。
太過匪夷所思。
“話雖不假,但空不來風……”張貴妃接過沾了熱水的帕子手,轉念一想,“倘若是真的,那倒好了。”
大長公主府。
蕭錦儀追問蕭朔,“蕭珞珩與江晨曦的謠言,是你找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蕭錦儀白了他一眼,“蕭珞珩始終是你的侄子,你當真狠得下心把他拖上船?不怕蕭鉉夫婦在背後參你一本?”
倘若蕭珞珩有個萬一,安親王夫婦視子如命,定會找理由回京,蕭朔不惜拿蕭珞珩當餌,屆時再找殺手從中作梗,宮裡勢必會鬧翻天。
“阿儀別怕,我那是針對蕭詢等人,你可是我的心頭,誰要你一毫,得先過我這關!”
若是當年不嫁給薛紹,鐵了心跟了蕭朔,眼下是否又是另外一番局麵。
左鄰右舍登門拜訪小曹氏,閑談之間八卦江晨曦與蕭珞珩一事,小曹氏當場怔忪,全然不知此事。
“好個沒良心的東西!當初我要替玉兒擇婿,名單上世子便在其中,厲聲指責我一通不說,還含沙影罵我癩蛤蟆想吃天鵝!”
江晨玉拎著王延昌送的話本子進屋,冷不丁聽見小曹氏的罵罵咧咧,腳步一轉就想溜走。
江晨玉眼疾手快,把話本子往婢手上一塞,示意婢先溜。
小曹氏生生把火氣憋回肚,瞪著眼,不斷打量江晨玉,“門房說你近日天天出府,你是不是又背著我去私會王家那庶子了?!”
不提江晨曦還好,一提到,小曹氏更來氣,刷地一下站起來,“以後你和來往!哼,知人知麵不知心,都背著你挖你的墻角了,你還像個傻子似的,認為對你好!”
小曹氏見閨傻乎乎的模樣,氣不打一來,不想再和多費舌,打發回屋。
當日下午,小曹氏便去了公主府,打著探的幌子,實則要為江晨曦說親。
“大小姐,你如今雖貴為公主,但到底還是江家兒,先前你與太子殿下的婚事,我與你父親做不了主,如今你與太子和離,為人父母,不能再不聞不問,免得京城裡的人背後說閑話。”
江晨曦心裡冷笑,小曹氏腦子不好使,竟敢打的主意,癡人說夢。
兩三句話把人打發了,小曹氏氣歪了眼,嘟嘟囔囔地走了。
當夜,蕭詢門而來,夏與黑甲衛照例替他們掩護。
“吵醒你了?”
蕭詢哂笑,他若再不來,他的人兒恐被人捷足先登。
“朕來瞧瞧被世子看中的是哪位好人家的郎?”
攏共五日未見,思念卻排山倒海而來,即使已在他懷裡,與他耳鬢廝磨,還是忍不住想落淚。
蕭詢見眼淚汪汪,頓時自責不已,忙把人在下哄,“怎就哭了?聽不出來朕與你在說笑麼,朕豈會不信你的為人……”
“朕可不敢貶低曦兒,曦兒乃是朕千辛萬苦追到手的心上人……”
江晨曦被他親得沒了脾氣,稀裡糊塗與他糾纏到一起。
蕭詢是帝王,本可以不用如此卑微,卻總會照顧的。
當真,妙不可言。
屋燒著地龍,暖如夏日,床簾厚重,遮住了過道風。
人兒將睡未睡,蕭詢按捺再來一次的念頭,怕傷到。
“皇上想得,太後不在宮裡,我一直留宿含元殿會令眾人猜疑,我可不想壞了名聲。”
江晨曦自然願意,蕭詢明日要上早朝,半夜就得回宮,一來一去破費時間。
曾幾何時,唾棄如此離經叛道的行為,然而男之事說不準,誰讓上了他這艘賊船,下不來。
避之如蛇蠍?
但話糙理不糙,他總算沒白費功,得了的一心一意。
蕭詢聽後有了計較,“朕會找個理由,調任你父親去外地上任,如此一來,你繼母沒有功夫再來煩你。”
江晨曦不好多言,任憑蕭詢做主。
江晨曦恰在人選之列,終使有人瞧出異樣,也不敢與司天監頂撞。
東宮太子清譽有加,自與禮部侍郎家的那位和離後,一直未再納新人。
後宮一眾妃嬪頓時鬆了口氣,十名妙齡郎被送去東宮借宿最好,隻要不往福寧殿送就行。
日間,與眾郎一樣,認真抄寫佛經,晚膳後,則被蕭詢捉去福寧殿,他理政事,就賴在他邊翻書,偶爾也會模仿他的字跡,幫他批改奏摺。
睡了一次龍床,多睡幾次也無妨,江晨曦晚上自然也是留宿福寧殿。
江晨曦架不住他的磨,每回都讓他得逞,第二日強撐起神,在書藝局抄寫佛經,還得時不時麵對其餘郎們的八卦。
江晨曦變不驚,躲在龍床上,無聲等待。
他把江晨曦在下親,要了一次還不夠,連帶著人兒也起了反應,滴滴地盯著他,“皇上,我難……”
著了道。
顛鸞倒一整夜,期間了幾次水。
江晨曦累得眼皮子打架,卻始終記得一事,“詢哥哥怎的不讓我喝避子湯?”
江晨曦猜不他的用意,他為何能如此篤定,倘若有了孕,後宮不會引起軒然大波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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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詢在耳畔輕聲一笑,應了的央求,派人去通知江晨曦邊伺候的侍,令其去書藝局一趟,替們的主子告假一日。
江晨曦心願得逞,往蕭詢懷裡拱了拱。
話雖難堪,心裡卻萌生出一種的歡愉。
裡邊主子沒發話,薑德一不敢私自做主讓人去備湯藥。
自從上次落湖後,月事不準外,還落下手腳冰涼之癥,盡管喝了不湯藥,卻到底未能除。
蕭詢隨後還吩咐給後宮妃嬪各送一壺過去,還有意叮囑眾人,雪天路,等閑都待在宮裡,別擅自出宮走,待宮人打掃完落雪,再出來不遲。
吃飽喝足,江晨曦昏昏睡,蕭詢替掖了掖被角,悄無聲息出了間,去外間理堆積的奏摺。
江晨曦聽到靜,掀了掀眼皮,“詢哥哥,曦兒腰疼。”
江晨曦摁住他作的大手,輕聲提醒,“詢哥哥,凡事過度傷。”
可不想為了這事英年早逝。
廝混到傍晚,倆人才起床,江晨曦被蕭詢折騰狠了,晚膳時用了兩大碗米飯。
薑德一巍巍進來,“皇上,曦主子那裡,是否要送——”
薑德一就猜到是這麼個況,繼續鬥著膽子問,“那是否要敬事房……記檔?”
不記檔,有了孩子又算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