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千真萬確看到聖上領著薑公公走了?”
“千真萬確!”蘭英把藥碗擱在敞開的窗戶旁,任其自降溫,“我去廚房煎藥,正好撞見薑公公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追在聖上後,聖上還罰他言呢。”
江晨曦沒心思笑,蕭詢走了,出乎意料地快,神出鬼沒似的。
惹煩惱的人一走,江晨曦心不免鬆快幾分,“映雪,先不忙做這些,快來替我梳妝,我要去見太後。”
蘭英見狀,忙不迭上前幫忙,“主子,您得先把藥喝了。”
蘭英眼尖,哎喲一聲,“主子,李太醫特地叮囑千萬不能用涼水降溫,否則失了藥,您快放下,我來想辦法。”
“無妨,你且去給我拿來含香丸。”
蘭英隻好應諾,乖乖前去取東西。
太後見過來很是高興,一直拉著的手,對噓寒問暖。
太後的疼令江晨曦容,換作以往,不敢太過撒,如今僥幸重活,摒棄被世人奉為圭臬的賢良淑德,隻想好好肆意活一回。
太後心有訝異,這丫頭素來端莊得,即便待字閨中時也不曾做出如此小兒態。
太後並不反,相反很是欣喜江晨曦的改變,年輕郎本該朝氣蓬,何苦學們這群老人,時刻都得端著。
“曦兒謝過嬤嬤。”江晨曦從善如流地接了過來,映雪跪坐在旁,幫忙整理江晨曦的擺。
江晨曦起想避開,被太後留了下來,“無妨,不是什麼要事。”
忠勇侯老夫人徐鍈年約六旬,對方穿著淺紫長襖,神矍鑠,由嬤嬤攙扶進來,“老叩見太後孃娘——”
饒是以前,江晨曦對京城勛貴世家的命婦們都會側接跪拜,近日,端坐在椅子上不,端是氣勢十足。
太後看得心裡歡喜,暗忖這丫頭總算有了長進,端起了一國太子妃的架勢。
徐老夫人昨天來找太後指婚,為的是的孫——小侯爺王靖康。
“京裡世家千金閨秀不,可礙著我們侯府‘男郎活不長’的名聲,竟沒人願意敢嫁,老也是迫不得已,鬥膽特來請太後孃娘做主。”
況且將心比心,為人父母自是希子婚事滿。
提及自家嫡孫,徐老夫人苦笑,“不怕太後和太子妃笑話,靖康頑皮,平日裡不是泡在書院裡就去看他二舅校場點兵,指他開竅,主結郎,老躺到棺材裡也未必能等到那一天。”
徐老夫人聽罷,心裡熨帖。
太子妃笑容溫婉,雙眸神采飛揚,端的是佳人翩翩,百戰如鋼的兒郎也能被化繞指。
“嗬嗬,老夫人也不必自謙,哀家瞧你神頭確實不錯。”
“有太後這句話,老死也瞑目。”
太後留了忠勇侯老夫人用午膳,午膳後忠勇侯老夫人下了山,無旁人在,太後問江晨曦可有意向人選。
忠勇侯一脈世代忠良,江如海時任禮部侍郎,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又是文,江晨曦雖已嫁給太子,然一日未誕下子嗣,終是地位不穩。
江晨曦與太後想到一塊去了。
其二,蕭承翊惦記的那位,工部侍郎盧大人的庶盧柳,其嫡親妹妹對王靖康心生慕,當年被抓花了臉,得知小侯爺娶了那位,但是不是良配,不清楚。
深思慮後,江晨曦緩緩開口,“太後,曦兒厚臉自薦,我二叔家的蕙蘭堂蕙心蘭質,為人良善,早兩年已然幫叔母理家中大小事務,且蕙蘭堂姐比小侯爺大三歲,或許堪為良配。”
江晨曦躬謝過,“曦兒先替們謝過太後。”
江晨曦倒是不這麼認為,微微一笑,“太後,坊間傳言擺在那,我們隻提供機會,事與不,還沒定數。”
當晚,太子府。
下月初要祭祀天地,蕭承翊近日忙得腳不沾地,未宿在府裡。
蕭承翊平時住在自己的東輝園,與江晨曦分院而睡,除卻重要場合見麵,夫妻二人相敬如賓。
張福見狀,見怪不怪,他自小跟隨在太子邊,太子心尖上住著一個人,那人可不是太子妃。
兩日後,江晨曦辭別太後,帶著映雪和蘭英打道回府。
張福是蕭承翊邊的老人,蕭承翊曾在東宮時,張福就是料理務的一把好手,後隨蕭承翊一起搬太子府。
即便知曉背後有太後撐腰,也沒把太當回事,畢竟‘端莊大方、賢良淑德’名聲在外,向來又不與下人斤斤計較,自然有不長眼的蹬鼻子上臉、捧高踩低。
但邊的蘭英和映雪會跟著罪,當主子的不強勢,立不起來,邊伺候的丫鬟們也不人待見。
張福本以為照常又是白粥配醬菜,誰料江晨曦一反常態,一口氣不停歇地點了五六道菜,還都是菜。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