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江晨曦早起,心裡存著事,又做了一夜噩夢,被人劃破臉的那一幕反復淩遲,以至於神不濟。
昨日傍晚,特地安排映雪去告假,倘若聖上還在,正好能避開,以免再次沖撞聖。
一時間,犯了難。
蕭詢沒帶伺,太後院裡伺候膳食的人例行試吃,又用銀針試了一番。
蟠桃琺瑯彩蓋碗裡裝著滿滿一碗,魚片晶瑩剔,細碎的香蔥茱萸點綴其中,好似魚戲蓮葉間,伴隨陣陣香味竄鼻間,令人食大增。
太後微微一笑,眼裡含著戲謔,“哦,哀家還以為皇帝煩了後宮的妃子們,故意跑這躲懶來了。”
太後見狀,沒好氣地搖了搖頭,自打一年前蕭詢從西北邊關回來,心思越發深不可測,等閑人不他所思所想。
太後也曾幫忙勸過,奈何自己這個兒子油鹽不進,兩耳不聞後宮事,一心隻撲在朝政上。
太後發愁之際,常嬤嬤端著一托盤從外間進來,瞧見蕭詢在,疾步上前,“老奴叩見皇上,皇上萬福。”
常嬤嬤謝過蕭詢,而後走到太後邊,“娘娘,太子妃托人給您送來繡的帕子,說是昨日瞧見您手裡的帕子了,特地叮囑老奴務必給您換上。”
說完又話頭一轉,瞥向蕭詢,“要不是曦兒那丫頭有點咳嗽,到可以讓過來泡壺茶,那孩子泡茶的手藝沒話說,皇帝還沒嘗過吧?”
也是,雖說他半年不後宮,仔細想想,老人家也不至於拿兒媳來試探他,再者,太後貌似還寵江家那丫頭。
蕭詢不回應,太後也不惱,自己的兒子什麼德,自己門清。
蕭詢眼皮子也不眨,任憑薑德一抹淚哭訴。
太後不耐煩聽薑德一嘮叨後宮爭風吃醋那些事,臉一擺,攆他們離開。
四下無人,蕭詢一揮右手,在周圍的李衛猛地竄了出來。
李衛沒搭理囉嗦聒噪的薑德一,朝蕭詢叩首,“皇上。”
薑德一眼珠轉個不停,奈何聽不見,他也不敢上前打聽,忍著好奇,老實在邊上候著。
“薑德一,你若再敢廢話,朕就罰你言一刻鐘。”蕭詢一句話砸下,薑德一立馬閉,一臉委屈地跟在蕭詢後。
太後冷笑,接過帕子拭角,“你別為他說好話,我自個肚子出來的,我豈不知他是什麼子?他呀,被後宮裡那群人搞煩了,跑我這躲清靜,回頭利用完又把我扔一邊,不孝子!”
主子隨口一說,下人聽聽就行,不需要與之辯駁。
“這話到不假,就是皇帝子嗣太,還是多開枝散葉的好。”
去歲每逢母子二人論及子嗣話題,常常不歡而散。後來太後乾脆眼不見為凈,跑來山莊禮佛,心境開闊不,也不再提及此事,母子關係又親近了。
回話的人跪在地上,不敢抬頭,“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一直沒合房,平日裡太子殿下公務繁忙,回府邸也不住在一起,倆人甚見麵。”
“李太醫昨晚替太子妃問診,私下也對老奴了一點,恰巧對上。”
“雖說守孝三年,但那是明麵上對外,私底下關起門來,旁人能耐他們如何?!”
太後甚怒,常嬤嬤連忙安寬,“主子,奴婢知道您心疼太子妃,奴婢說句不該說的話,不如趁著他們沒圓房,讓太子殿下出一份和離書,您再擇一良人賜婚給太子妃?”
常嬤嬤把手裡的茶遞過去,“太後,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在宮裡麵,沒有孩子日子可不好過。”
話都說到這份上,常嬤嬤也不好多說。
自古以來,以夫為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