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餿主意的罪魁禍首當天傍晚便出了宮,蓋因江如海托人遞話,小曹氏病了,病得不輕,請江晨曦回侍郎府一趟。
向太後告辭,太後痛快放人,天地祭祀在即,不日又會見麵。
話鋒一轉,太後又開始護犢,“曦兒,在你繼母麵前,無需過多忍讓,否則後宅夫人容易得寸進尺。”
宮門口,江平和蘭英接到訊息,早已等候在此。
下一瞬,映雪推開車門,掀起布簾,招呼蘭英上車。
“小姐不在,張公公最近可威風了,不僅苛刻咱門清茗苑下人的膳食,還借機找茬,發賣了好幾個灑掃丫鬟!”
“小打小鬧而已,翻不起浪來,張福膽敢你們,我定會親自收拾他。”
蘭英接著絮叨,“小姐上次墜馬,繼夫人稱病不麵,憑什麼此次生病就要小姐回去看?就憑這孝道?哼,又不是嫡母,又算哪門子孝道?”
江晨曦不怪蘭英說話口無遮攔,這丫頭打小就維護。
“你們且寬心,小曹氏拿不住現今的我,我去探,算不上委屈。”
張福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得知娘娘今日回府,老奴已領膳房備妥晚膳,都是娘娘吃的菜,四喜丸子、紅糖糕……”
映雪適時添上一句,“娘娘聽聞繼夫人生病,食不下嚥,辛苦公公再跑一趟膳房,奴婢得送娘娘回房休息。”
蘭英眼軲轆一轉,脆生答道:“映雪姐姐放心,蘭英一定辦妥。”
半晌,張福一甩袖,啐了一句,“真難伺候!吃不吃!”
江晨曦悄無聲息觀察清茗苑裡的一切,乍一看,確實如蘭英所講,多了三四個生麵孔,皆是使丫鬟。
眾人起,各自繼續做事,暫未發現異常。
晚間就寢前,江晨曦提醒蘭英、映雪,令們倆盯著點。
“明天蘭英陪我回侍郎府,映雪留下,好好教一教新人苑當值規矩。”
翌日,一大清早,江晨曦遣人去醫館請郎中,則令江平備車直奔最近的坊市,蘭英端坐車頭,與江平招搖過市購置人參等珍貴補品。
門房早早開啟大門,小曹氏邊的劉嬤嬤候在門口寸步不離,不時著遠,辰時一過,大小姐的座駕姍姍來遲。
“老奴叩見太子妃娘娘,老爺昨夜患上咳疾,一早上還未用膳,特在書房等候娘娘。”
侍郎府占地麵積不大,約莫二畝地,下人們住在前院倒座房裡,一路走來,花草樹木、假山流水雖,但勝在建造得湊巧。
老管家把人送至書房門口,書房門敞著,江如海捧著一本書在翻閱,時不時咳嗽一兩聲,臉有些蒼白。
隻嘆世上男子大多薄倖,難以從一而終。
江如海聞聲放下書籍,臉不太自然,他起相迎,“曦兒不必憂慮,老病犯了,今早已喝過藥,你用過早膳沒?我——”
江如海落座到對麵的椅子上,重重一嘆,自責道:“怪我這個當爹的不好,對玉兒太過疏忽……”
大一級死人,戶部油水多,可偏偏對方是沒出息的庶子,小曹氏一門心思想要江晨玉攀高枝,哪怕是平級,但必須是嫡子!
“能安排蕙蘭的婚事,定能也安排玉兒的!”
江如海勒令小曹氏送江晨玉去外祖家避風頭,待確認沒有孕再把人接回來,小曹氏死活不答應,整日在府裡一哭二鬧三上吊,江如海不厭其煩,不得已去求了江晨曦回家一趟。
江晨曦掀了掀眼皮,無語凝噎。
寶寧宮裡,玉春打聽到訊息,“說是劉嬪發現蕊芝失足落水,劉嬪想去救,反害了自己,主仆倆一同溺斃在東華門旁的池子裡,聖上下令填了那池子,還找來相國寺的主持超度。”
宮人們私下議論紛紛,有人要拿著銀子出宮,有人已經習慣宮裡的生活,外麵沒了親人,把名額讓給別人,決定留下來乾到老。
“算了,替本宮送點銀子給劉嬪家人,也算不枉一同伺候皇上一場。”
寶慈宮。
“太子妃回府了?”
蕭詢哦了一聲,轉而說起其他,閑聊片刻,又陪太後用完早膳,纔回福寧殿繼續理政事。
“名醫?”蕭詢翻開未讀完的奏摺,“張大人府上有人生病?”
蕭詢察覺不對,抬眸掃向李衛,見李衛一副難言之,氣不打一來,“何故吞吞吐吐,有話直講便是。”
正抬腳要門檻送茶的薑德一趔趄了一下,險些穩不住手中的茶盤!
殿針落可聞,一難以言喻的威彌漫開來。
平靜下來,蕭詢沉思,反復推敲,順著蛛馬跡,很快找到造流言蜚語的罪魁禍首。
定是他催促和太子生子一事,貴妃見他久未後宮,才生出此聯想。
許是察覺到他曾拿做幌子,讓來宮裡授課茶藝,藉此抵擋後宮妃嬪的注意力,後又怪他同時賞了蕭珞央、張元敏各一套文房四寶,害為眾矢之的。
“既如此,薑德一,派人敬事房的人過來。”
作者有話說:
在努力存稿中,不出意外,20號上架~
禍國妖妃裘錦歌命喪於後宮一場大火。
最終在三朝元老、帝師苦口婆心勸說下,蕭鉉一改頹唐,遣散後宮眾妃嬪,專心朝政。
一朝重生在江南的裘錦歌,搖一變了七品縣令的嫡——唐錦歌。
某日在茶館裡聽人說戲,驚聞帝王史,氣得隻想揍人,見了鬼的禍國妖妃,蕭鉉誤!
慶幸的是,江南距離京城千裡遠,這輩子再也不用見到蕭鉉那個險狡詐的人。
江南十月,湖蟹。
錦歌替表哥送湖蟹,見到躺在藤椅上的蕭鉉,膝蓋一,當場跪地。
蕭鉉抬眸,眼含深思,“小丫頭,你認識我?”
蕭鉉離開江南的那一日,大放三天鞭炮慶祝!
瀟灑不過半年的錦歌:“!”📖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