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帝端坐在楠木寶座上,手裏捏著一片刻滿經絡文字的竹簡,翻來覆去看了半天,眉頭皺著,嘴角卻又帶著點好奇的笑,活像個碰到新鮮玩意兒的孩童。
這竹簡上記的是人體經脈,別的他粗粗看了看還能摸點門道,唯獨這“手太陰之脈”,又是少商又是太淵,又是魚際又是極泉,繞來繞去的路徑看得他腦袋發懵,可偏偏又覺得這脈管看著不起眼,怕是藏著大講究。畢竟肺主呼吸,人活著離不了喘氣,這管著肺的經脈,那指定是人體裏的“重要要道”。
黃帝實在按捺不住好奇心,抬手沖外麵喊了一聲:“快,去把岐伯先生請進宮來,我有要緊的問題要問他!”侍從應聲而去,他又低頭瞅著竹簡,手指還忍不住戳了戳上麵“少商穴”三個字,嘴裏嘀咕:“這大拇指尖的小點點,能有啥能耐?”
沒一會兒,就聽見殿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岐伯捋著花白的長鬍子,一身素色的麻布長衫,腳步輕快地走了進來,見了黃帝便拱手行禮:“陛下召臣,可是有什麼醫理上的疑惑?”
黃帝一見岐伯,立馬從寶座上起身,快步迎了上去,拉著他的手走到案幾旁,把竹簡往他麵前一推,一臉急切:“岐伯老夥計,可算把你盼來了!我今兒翻這醫書,別的經脈還能看個大概,就這手太陰之脈,越看越迷糊,你可得掰開揉碎了,用大白話跟我講講,這脈到底是咋走的,那些個穴位又都有啥獨門本事?我這心裏跟揣了隻小耗子似的,癢得很!”
岐伯看著黃帝這急切的模樣,忍不住笑了,抬手摸了摸鬍子:“陛下別急,這手太陰之脈,說白了就是咱手太陰肺經的正經脈道,可是人體經絡裡管呼吸的‘一把手’,就跟京城通往城外的禦道似的,氣血在這上麵走,一路給肺送營養、排濁氣,咱慢慢說,保準陛下一聽就懂,記一輩子。”
黃帝一聽這話,立馬搬了個矮凳坐在岐伯旁邊,身子往前湊了湊,眼睛瞪得圓圓的,跟個認真聽課的小弟子似的:“好好好,我聽著,你說!”
岐伯清了清嗓子,指著黃帝的手說:“咱就從這脈的起點說起,這手太陰肺經啊,可不是從胳膊上開始的,而是打大拇指的指尖兒出發,就是少商穴這個地兒。陛下您瞅瞅自己的大拇指,這指頭在五個手指裡最粗最壯,跟個威風凜凜的小將軍似的,站在手指隊伍的最前頭,這少商穴,就藏在這小將軍的‘頭頂’——也就是大拇指指甲角旁邊,離指甲蓋就那麼0.1寸的地兒,比芝麻粒大不了多少,別瞅著它個頭小,那能耐可不小。”
黃帝趕緊抬起自己的大拇指,眯著眼睛瞅,還用另一隻手的指甲輕輕點了點指尖外側,問道:“是這不?就這麼個小點點,能有啥用啊?我平時碰著這地兒,也就覺得有點酸溜溜的。”
“陛下可別小瞧這小點點,它就是肺火的‘排氣閥’!”岐伯笑著說,“咱的肺就跟個小爐子,平時燒火取暖、運轉氣血,可要是火太旺了,爐子裏的火竄出來,人就該肺熱了——嗓子疼得咽口水都費勁,咳嗽咳得胸口疼,甚至嘴角長泡、鼻子出血,這些都是肺火在搗亂。這時候,就捏著這少商穴,用指甲輕輕掐一掐,每次掐個一兩分鐘,酸溜溜的感覺一上來,就跟開啟了爐子的排氣閥似的,肺裡的火氣就順著這**位排出去了,用不了多久,嗓子就不疼了,咳嗽也能輕不少。”
他頓了頓,又舉了個例子:“前些日子,村口的老樵夫上山砍柴,走得急了,又喝了口涼水,回來就肺熱嗓子疼,連話都說不出來,他老婆子按著我說的法子,掐了他的少商穴,也就半炷香的功夫,老樵夫就能開口說話了,還能喝碗稀粥。你說這**位,是不是藏著大本事?”
黃帝聽得連連點頭,又用指甲掐了掐自己的少商穴,果然一股酸意竄上來,咂咂嘴:“嘿,還真有點意思,這麼個小點點,竟是肺火的‘剋星’!那岐伯,從這少商穴之後,這經脈又往哪兒走啊?總不能就停在指尖吧?”
“那哪能啊,氣血跟趕路的商隊似的,哪能停在半路,總得接著往前走。”岐伯說著,伸手順著黃帝的大拇指內側劃了一下,“從少商穴出發,這經脈就往手掌心的方向彎,沿著大拇指內側那片白白嫩嫩的麵板邊緣走,醫書上說的‘內屈,循白肉際’,就是這個意思。這一路走啊走,就到了大拇指根部關節後麵的太淵穴,這可是肺經上的‘重量級’穴位,比少商穴的來頭還大。”
黃帝趕緊把手指彎起來,摸了摸大拇指根部的關節,問道:“是這鼓起來的骨頭後麵不?這太淵穴又是幹啥的?”
“陛下摸的地兒沒錯,就是這。”岐伯點點頭,“這太淵穴啊,就像咱趕路途中碰到的一個大湖泊,氣血這隊人馬走到這兒,就得停下來歇一歇,喝口水、喘口氣,這就是醫書上說的‘留以澹’。而且這地兒,還是肺經的原穴,啥叫原穴?就是肺經這個大家族的‘老祖宗’,所有的氣血都是從這根兒上生出來的,相當於肺經的‘總糧倉’。咱的肺氣足不足,全看這太淵穴的氣血旺不旺。”
他看著黃帝一臉疑惑的樣子,又解釋道:“打個比方,要是人肺氣虛了,就跟氣筒沒氣了似的,幹啥都沒力氣,走兩步路就喘得上氣不接下氣,說話有氣無力,連吹個蠟燭都費勁,這就是肺經的‘糧倉’沒糧了。這時候,就用手指肚揉揉太淵穴,稍微用點力,揉到有酸脹感就行,每次揉個三五分鐘,就跟給氣筒打氣、給糧倉補糧似的,肺氣慢慢就足了,人也就有精神了。”
岐伯又補充:“不光是氣短乏力,要是有人老愛出虛汗,稍微動一動就滿頭大汗,這也是肺氣虛,管不住身上的津液了,揉揉太淵穴,也能慢慢調理過來。這穴位還有個好處,就是它在手腕上,平時幹活、走路都能揉,不耽誤事,比吃湯藥還方便。”
黃帝照著岐伯說的,用手指肚按了按自己的太淵穴,揉了兩下,果然覺得胸口那股悶沉沉的感覺輕了點,不由得驚嘆:“神了神了,這按揉兩下就有效果,難怪說這是肺經的老祖宗!那氣血在這太淵穴歇夠了,又該往哪走了?”
“歇夠了就接著趕路唄,這商隊還得往肺裡送糧呢。”岐伯的話總是通俗易懂,他又順著黃帝的手腕劃了一下,“從太淵穴出來,經脈就往外拐了個彎,往上走到大拇指根部關節的下方,然後又往內彎,跟其他幾條陰經的脈絡在魚際這個地方碰頭,這就是氣血的‘交通樞紐’——魚際穴。”
他指著黃帝手掌心大拇指根部和手腕連線的中點,說:“陛下看這,就是魚際穴,在赤白肉際處,說白了就是手掌心的紅肉和手腕的白肉交界的那道線兒上,一摸一個準。這地方就跟京城的朱雀門似的,各路經脈的氣血都往這湊,人來人往的,熱鬧得很。而且這的氣血啊,跟別的地方不一樣,滑溜溜、利颼颼的,就像一群調皮的小魚在水裏遊,魚際穴的名字,就是這麼來的。”
黃帝趕緊摸了摸自己的魚際穴,按了按,痠麻的感覺立馬傳了上來,他笑道:“這地兒我一按就酸,看來是找對了。那這魚際穴,又有啥獨門功夫?”
“這魚際穴,主打一個清熱利咽、止咳化痰,是感冒咳嗽的‘專屬剋星’。”岐伯說,“不管是風寒感冒還是風熱感冒,隻要咳得嗓子乾、嗓子疼,還有點咳痰,按揉這魚際穴就管用。用另一隻手的大拇指肚,在魚際穴上順時針揉,每次揉個三五分鐘,揉到發熱就行,就跟給嗓子做了個舒服的按摩似的,嗓子乾癢的感覺立馬就沒了,咳嗽也能止住。”
他又舉了個生活化的例子:“家裏的小娃娃感冒咳嗽,喂湯藥又哭又鬧,灌不進去,寶媽們就按揉這魚際穴,比喂葯還管用,而且還安全,不用怕娃娃吃藥鬧肚子。我前幾天還碰到個婦人,她家娃娃咳了三天,按我說的法子揉了魚際穴,當天晚上就不咳了,睡得踏踏實實的。除了小孩,大人熬夜上火、嗓子乾啞,按揉這魚際穴,也能快速緩解,比喝涼茶還快。”
黃帝聽得眼睛發亮,一邊揉著自己的魚際穴,一邊問:“這麼多氣血在這魚際穴匯聚,熱熱鬧鬧的,然後又該往哪走了?總不能一直在這湊著吧?”
“那哪能,湊夠了人馬,就得接著往肺裡走了。”岐伯笑著說,“這些氣血在魚際穴聚齊了,就像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整整齊齊地潛伏在手腕處的一個小骨頭下麵,這就是醫書上說的‘伏行壅骨之下’。陛下摸一摸自己的手腕外側,是不是有個鼓起來的小骨頭包?這就是橈骨莖突,氣血就躲在這小骨頭包下麵,悄悄走,不張揚。”
黃帝伸手摸了摸手腕外側的小骨頭包,點了點頭:“摸著了摸著了,就這硬邦邦的小疙瘩,氣血躲在這下麵走,怪有意思的。”
“躲在這走一段,經脈就又往外彎了彎,從寸口這個地方露出來,開始在手腕的外側走。”岐伯指著黃帝的手腕內側,也就是平時太醫把脈的地方,“陛下看這,就是寸口,咱平時找太醫把脈,太醫摸的就是這地兒,這可是人體的‘小窗戶’。醫生通過摸寸口的脈象,能知道脈跳的快慢、強弱、滑澀,從而判斷出肺裡的氣血是堵了還是虛了,是有火還是有寒,就跟從這小窗戶裡看屋裏的情況似的,一清二楚,一點都瞞不住。”
黃帝恍然大悟:“哦!原來我每次看太醫把脈,摸的都是這寸口啊,我還一直納悶,為啥摸這一小塊地方,就能知道全身的毛病,今兒可算弄明白了,原來是因為這是肺經的必經之路啊!”
“可不是嘛,這寸口可是脈診的關鍵地兒,學把脈的大夫,最先學的就是摸寸口的脈。”岐伯說,“從寸口往上,這經脈就一路直行,順著胳膊內側往上走,走到手肘內側的邊緣,然後就鑽進了大筋的下麵。陛下把胳膊彎起來,使勁攥攥拳,胳膊內側是不是有一道凸起來的溝?這就是肱二頭肌內側溝,經脈就沿著這道溝往上走。”
黃帝趕緊把胳膊彎起來,攥緊拳頭,摸了摸胳膊內側的那道溝,使勁按了按,說:“是這道溝不?我一使勁就凸起來了,這經脈沿著這走,倒是挺會找路。”
“那可不,人體的經絡比咱修的禦道還準,哪條路好走,哪條路能通到目的地,門兒清。”岐伯順著黃帝的胳膊往上劃,一直劃到腋窩,“經脈從大筋下麵鑽出來,又往內彎了彎,沿著這胳膊內側的肌肉一路往上,走走走,就到了腋窩這個地方,這就是極泉穴的地盤了。極泉穴在腋窩的頂點,腋動脈的內側,一摸就能感覺到脈搏跳,這地方可是人體的‘能量中轉站’,還是個‘解壓站’。”
黃帝抬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腋窩,笑著說:“這地方平時撓撓還挺癢,沒想到還是個重要穴位。那這極泉穴,又有啥本事?”
“這極泉穴,管的是寬胸理氣、調節心臟功能,還能治上肢麻木。”岐伯說,“咱平時要是生了氣,胸口堵得慌,心慌慌的,喘不上氣,就是這腋窩處的氣血堵了,極泉穴這個中轉站不通了。這時候,就用手指在腋窩處輕輕撥動,能感覺到裏麵有條索狀的東西,一撥就麻酥酥的,這股麻勁還能傳到手指尖,就跟過電似的,每次撥個一兩分鐘,堵在胸口的那股氣就散了,心慌的感覺也沒了,就像給心臟鬆了鬆綁,讓它好好跳。”
他又補充:“還有些人年紀大了,或者總低頭幹活,上肢麻木、手抬不起來,也是這一路的氣血不通了,撥動極泉穴,就能疏通氣血,手慢慢就能抬起來了,麻木的感覺也會消失。不過撥的時候要輕,別太用力,不然容易疼,尤其是腋窩處的麵板嫩,別揉破了。”
黃帝照著岐伯說的,輕輕撥動了一下自己的極泉穴,果然一股麻酥酥的感覺傳到了手指尖,胸口也覺得敞亮了不少,他嘖嘖稱奇:“這感覺太奇妙了,麻酥酥的,一下子就舒服了,這人體的穴位,真是藏著無窮的奧秘啊!那岐伯,從這極泉穴之後,這經脈就該到肺了吧?走了這麼遠的路,也該到老家了。”
“陛下說得太對了,走了這麼遠,終於到大本營了。”岐伯點點頭,語氣也鄭重了些,“從極泉穴出來,這經脈就不再繞彎了,直直地往胸腔裡走,直奔肺部而去,就像一個歸心似箭的遊子,在外走了一圈,終於回到了家。這手太陰肺經,顧名思義,就是和肺緊緊綁在一起的,它的核心任務,就是把一路匯聚的氣血,完完整整地輸送到肺裡,讓肺能正常工作。”
他看著黃帝,慢慢解釋:“咱的肺就像人體的‘呼吸泵’,吸進清氣,撥出濁氣,還能把清氣和氣血結合起來,送到全身各處,人活著,離不了肺的工作。而這手太陰肺經,就是給這台‘呼吸泵’送油、送糧的管道,管道通了,氣血足了,肺這台泵才能轉得順暢;要是管道堵了,氣血送不到,肺這台泵就會轉得慢,甚至出毛病,人就會咳嗽、氣短、胸悶,連呼吸都費勁。”
“而且這肺經還不光管肺,它還和大腸相表裏,肺經的氣血通了,大腸的蠕動也會順暢,人就不會便秘;要是肺火大了,大腸也會幹,就容易便秘。所以說,這手太陰肺經,看著隻是一條小小的經脈,實則連著肺、連著大腸、連著心臟,是人體裏的‘重要紐帶’。”
黃帝聽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慨道:“沒想到這手太陰肺經,就從大拇指尖開始,繞來繞去走了這麼長的路,到最後纔到肺,每個穴位還都有這麼大的本事,一條經脈,竟連著這麼多臟腑,這中醫的經絡,真是太神奇了!我今兒算是開了眼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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