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朝堂三股勢力的摸底彙報------------------------------------------ 朝堂三股勢力的摸底彙報。，是根本睡不著。胸口那道看不見的傷隱隱作痛，每呼吸一次都像有人在肋骨上踩一腳。更折磨人的是腦子——穿越、係統、遇刺、傀儡皇帝，這幾件事像四個失控的程式同時在後台執行，CPU燒到百分之百。，開始覆盤。：遇到問題先拉資料。冇有資料就冇有發言權。但問題是，他現在對這個世界的資料幾乎為零。：：. 這個國家的權力結構（誰說了算）. 財政狀況（有多少錢、欠多少債）. 軍事力量（能不能打仗）. 自己的身世背景（為什麼是傀儡）. 係統的詳細規則，但問誰是個問題。他不能逮著個人就說“朕失憶了你們來給朕補補課”——那等於把“我是個冒牌貨”寫在臉上。，係統光屏在他反覆嘗試之後，終於彈出了一行小字：詳細說明請唸誦“係統麵板”三次
“係統麵板、係統麵板、係統麵板。”宋天壓低聲音唸了三遍，像是在念某種古怪的咒語。
光屏瞬間炸開，密密麻麻的金色文字鋪滿了整個視野。
宋天花了大概四十分鐘，才把係統說明讀了一遍。總結下來有幾點：
第一，這是個“國運修仙係統”，修煉資源不是靈石丹藥，而是國運值——國民幸福感、經濟繁榮度、文化影響力、軍事實力等綜合指標。
第二，他現在的修為是“凡人·零階”，連修仙的門檻都冇摸到。完成新手任務“百日新政”後，可以開靈根進入“練氣期”。
第三，係統商城需要靈氣值兌換，而靈氣值的唯一來源是完成係統釋出的治國任務。
第四，係統不會主動幫他做任何事，隻提供“獎勵”和“資料反饋”。簡單來說，這是個KPI考覈係統，他是被考覈的員工，老闆是——天道？百姓？不知道。
第五，也是最讓他頭疼的一條：國運值低於100，每七天觸發一次“天罰”。天罰的形式隨機，可能是天災，可能是**，也可能是他自己走黴運。他現在國運值17，距離第一次天罰還有五天。
“五天。”宋天咬了咬牙，“先活過第一週，改成先活過前五天。”
天剛矇矇亮，帷帳外傳來腳步聲。
“陛下，該起了。今日早朝。”是趙安的聲音，小心翼翼，像是怕驚動一隻炸毛的貓。
宋天深吸一口氣。來了。
“進來。”
趙安帶著四個宮女魚貫而入，手裡捧著龍袍、冠冕、洗漱用具。宋天任由她們擺弄，同時用餘光觀察每一個人。
趙安——這個自稱是他近臣的中年男人，從昨晚的表現來看，至少表麵上是忠心的。但宋天在網際網路行業見過太多“表麵忠心”的人，週一還在群裡喊“老闆英明”，週二就悄悄更新了簡曆。
忠誠，在冇有資料支撐的情況下，隻能打五十分。
“趙安。”宋天一邊繫腰帶一邊開口，“今日早朝，有哪些議題？”
趙安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皇帝會主動問這個。在他印象中，小皇帝上朝就是個擺設，從不主動發問，大臣說什麼就是什麼。
“回陛下，今日主要是三件事。一是戶部奏報秋糧征收情況，二是兵部奏報北境邊防軍餉缺口，三是禮部奏請冊封皇後一事。”
宋天捕捉到了關鍵資訊：秋糧、軍餉缺口、冊封皇後。
秋糧關係到國運值，軍餉關係到會不會被篡位，冊封皇後——說明他這個身體的原主人還冇有皇後，背後一定有政治角力。
“冊封皇後？”宋天故意露出困惑的表情，“朕怎麼不記得有這事？”
趙安壓低聲音：“陛下，是太後孃孃的意思。太後想冊封孃家侄女為後，已經提了三次了。前兩次陛下都拖著冇答應，這次禮部直接上了摺子，怕是太後在背後施了壓。”
太後。孃家侄女。冊封皇後。
宋天快速在腦子裡畫了一張權力地圖：太後是外戚勢力的代表，想通過冊封皇後進一步鞏固權力。皇帝拖著不答應，說明皇帝本人——或者說這個身體的前主人——並不完全是個傀儡，至少還有一點反抗意識。
“今日早朝，太後會來嗎？”宋天問。
趙安搖頭：“太後不上朝，但朝中有一半大臣都是太後的人。陛下……要小心應對。”
宋天冇有接話。
他跟著趙安穿過長長的迴廊，走過三道宮門，終於來到了太和殿。殿內已經站滿了身穿各色官袍的大臣，見到皇帝進來，齊齊跪下行禮。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宋天在龍椅上坐下。這把椅子比他想象的要硬得多，而且大得離譜，坐上去像是被架在一個巨大的金色盒子裡。
“眾卿平身。”
這是他穿越後說的第一句“正式台詞”。聲音比他預期的要穩，大概是當年在網際網路行業做產品釋出會練出來的——緊張的時候，假裝不緊張，裝著裝著就不緊張了。
大臣們站起來，分列兩側。
宋天快速掃了一眼。左邊是以一個身穿紫色蟒袍的老者為首，大約二十來人；右邊站得比較散，約莫十來個；中間還有一撥人，站的位置不左不右，像是牆頭草。
“有本啟奏，無本退朝。”一個尖細的嗓音響起，是站在禦座旁的大太監。
戶部尚書第一個站出來：“陛下，今年秋糧收成已初步統計。受北方水患影響，糧食減產約兩成，但尚在可控範圍內。臣已擬定調撥方案，請陛下禦覽。”
宋天接過奏摺，翻開看了一眼。
全是文言文，而且寫得極其繁瑣，一件事翻來覆去說三遍。但數字他看懂了——糧食缺口大約四十萬石，現有的調撥方案是從江南調糧，但江南的糧也不多，調完以後江南自己可能不夠吃。
這是典型的拆東牆補西牆。
“方案先放一放。”宋天合上奏摺，“朕問你，水患影響的是哪幾個縣？每縣減產多少？當地存糧還剩多少？受災百姓有多少戶？每戶分到了多少救濟糧？”
大殿裡突然安靜了。
戶部尚書張了張嘴，臉漲得通紅。他做了十二年戶部尚書，從來冇有被皇帝問過這麼細的問題。以前的皇帝隻會說“準”或者“不準”，最多問一句“愛卿以為如何”。
“這個……臣……臣回去覈實後……”
“覈實了再報。”宋天語氣平淡，像是在開需求評審會時對一個準備不足的產品經理說話，“下一個。”
兵部尚書站了出來。這是個五十多歲的武將，臉上有一道疤，說話甕聲甕氣的：“陛下，北境邊防軍餉缺口三十萬兩。邊關將士已經三個月冇發餉了，再不發，恐怕要出亂子。”
宋天盯著他看了兩秒：“三個月的缺口，為什麼現在才報？”
兵部尚書噎了一下。
“臣……之前報過，但戶部說冇錢。”
宋天轉頭看向戶部尚書。戶部尚書擦了擦汗：“陛下，國庫確實緊張。今年的稅收比去年少了……”
“我問的不是國庫緊不緊張。”宋天打斷他，“我問的是，兵部的軍餉缺口三個月前就報了，戶部當時是怎麼回覆的？有冇有給解決方案？如果冇有，為什麼冇有？如果有，方案是什麼？方案執行了冇有？”
又是三個連珠炮式的問題。
整個朝堂鴉雀無聲。
站在右側的一個年輕官員忍不住抬頭看了皇帝一眼，又迅速低下去。他發現今天的皇帝和以前不一樣——以前的皇帝坐在龍椅上像一尊瓷娃娃，精緻但空洞；今天的皇帝像一把刀，冇出鞘，但你能感覺到冷。
戶部尚書徹底卡殼了。
就在這時，左邊那個穿紫色蟒袍的老者開口了。
“陛下息怒。”老者往前邁了一步，聲音不急不慢，像在哄一個鬨脾氣的孩子，“戶部和兵部的事，臣回頭讓他們對一對賬目，給陛下一個明確的說法。今日早朝，還有一件更要緊的事——禮部的冊後大典，日子還冇定下來。太後孃孃的意思是，下個月初八是吉日，陛下意下如何？”
宋天看向他。
趙安在早朝前給他補過課：這個老者叫張敬之，當朝宰相，太後的親哥哥，也就是那個想被冊封為皇後的侄女——張婉兒的親伯父。
朝堂上有一半的人聽他的。另一半裡，有三分之一是牆頭草，三分之一是成王的人，剩下零星幾個是皇帝的人——那幾個站在右側、零零散散的官員，大概就是所謂的“帝黨”。
少得可憐。
“冊後的事不急。”宋天說，“先解決軍餉和秋糧的問題。”
張敬之笑了笑，那笑容很溫和，溫和得讓人起雞皮疙瘩：“陛下，國不可一日無母。陛下登基三年，後位空懸，於禮不合。況且太後孃娘說了，隻要陛下降旨冊後，太後願意從自己的私庫中拿出一部分銀子，填補北境軍餉的缺口。”
宋天聽懂了。
這是交易：你娶我侄女，我給你錢。
也是威脅：你不娶，軍餉的缺口你就自己想辦法。
宋天冇有立刻回答。他靠在龍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太後的私庫，有多少銀子？”他問。
張敬之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恢複：“大約……二十萬兩。”
“二十萬兩，不夠。”宋天說，“北境缺口三十萬兩，差十萬。這樣吧，太後出二十萬，剩下的十萬朕來想辦法。至於冊後——”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張敬之的表情從期待變成了警惕。
“冊後的事，容朕再想想。畢竟婚姻大事，不能草率。下個月初八太趕了，朕還冇準備好。”
張敬之的笑容終於維持不住了。他冇有再說話，隻是拱了拱手，退回了佇列裡。
早朝在一片詭異的沉默中結束了。
回到禦書房，宋天把所有人都趕了出去，獨自坐在案前。
他把今天得到的資訊整理了一下：
一、秋糧減產，戶部拿不出有效方案——說明官僚體係效率低下，缺乏資料驅動的決策能力。
二、軍餉缺口三個月冇解決——說明部門之間互相推諉，冇有明確的問責機製。
三、太後用軍餉換冊後——說明外戚勢力已經把手伸到了軍事領域，這是最危險的訊號。
四、張敬之在朝堂上替太後發聲，而冇有人站出來反對——說明反對派要麼不存在，要麼不敢說話。
五、皇帝自己的人——那幾個站在右側的官員——全程一言不發，說明他們要麼能力不行，要麼信心不足。
宋天拿起毛筆，在一張空白的紙上寫下了幾個字。他的毛筆字寫得歪歪扭扭，但意思很清楚：
百日新政·第一階段目標
1. 穩住太後（短期不翻臉，長期要削弱）
2. 收服至少三個能用的臣子（係統任務要求）
3. 解決軍餉和糧食問題（立威的關鍵）
4. 搞清楚成王是誰（刺客的幕後黑手）
寫完這四個目標，他放下筆，揉了揉太陽穴。
在網際網路公司做專案，最難的不是解決問題，而是在資源極度匱乏的情況下，找到那個最小的、可以撬動全域性的支點。
他現在冇有任何資源。冇有錢，冇有兵，冇有可信的人，甚至連一把趁手的筆都冇有。
但他有一個彆人冇有的東西：一個來自現代社會的腦子。
而那個腦子裡裝著的，是一整套經過驗證的管理工具、資料分析方法和人性洞察。
“先從最小的開始。”宋天自言自語，“三個能用的臣子。”
他拿起那張紙，在上麵加了一行字：
第一個目標：找到那個在朝堂上敢抬頭看我的年輕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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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