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猝死工位，醒來坐龍椅------------------------------------------ 猝死工位，醒來坐龍椅，宋天第三次修改OKR。“Q3關鍵結果三：使用者留存率提升5%，當前進度0.3%，風險預警……”，麵無表情地喝了口已經涼透的美式。咖啡因對他已經失效了——準確地說，從連續加班第四天開始，咖啡就隻剩下利尿功能。，都在自己的工位上低頭敲鍵盤。冇有人說話，隻有空調的嗡嗡聲和機械鍵盤的嗒嗒聲交織在一起，像某種荒誕的白噪音。“宋天，Q2的資料覆盤報告呢？CEO明早九點要看。”。宋天轉過頭，看見老張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一遝列印材料，眼底的青黑比上週又深了一層。“發你郵箱了。”宋天說，“一共四十七頁，核心結論在第——”“行，我回頭再看。”老張打斷他，“對了，新來的實習生搞不定使用者畫像的標簽體係，你去幫他看看。今天之內。”。淩晨一點四十八分。“好。”“明天再說”，也冇有說“這個點實習生還在嗎”。二十六歲的宋天在網際網路行業乾了四年，已經學會了不對任何不合理的要求提出質疑。。Deadline纔是唯一的上帝。，發現那個剛畢業的男孩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螢幕上是一行寫到一半的SQL程式碼。。
“醒醒。”
男孩猛地抬頭，眼神渙散了兩秒才聚焦：“天……天哥？”
“標簽體係哪部分卡住了？”
“就是……使用者行為的權重邏輯，我寫出來跑出來的資料不對……”男孩揉著眼睛，聲音沙啞。
宋天拉過椅子坐下，三分鐘改完程式碼，五分鐘跑通資料，又在旁邊寫了兩百字的註釋。
“懂了冇？”
“懂了懂了，謝謝天哥。”
宋天站起來，突然覺得胸口有點悶。
他冇當回事。最近天天胸悶，大概是坐太久了。
回到工位，他開啟明天的待辦清單：
1. 9:00 CEO資料覆盤會
2. 11:00 產品需求評審
3. 14:00 使用者增長方案彙報
4. 16:00 麵試兩個候選人
5. 19:00 週報
6. 21:00 Q3 OKR中期調整
他往下拉了拉，發現後麵還有三條。
一共十九項。
宋天盯著這個清單看了五秒鐘，然後關掉了頁麵。
不能看。看了就乾不動了。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開始寫明天會上要用的補充材料。寫著寫著，他的左手不自覺地按住了胸口。
痛。
不是之前那種悶悶的不適，而是一陣尖銳的刺痛，像有人拿針從他心臟的位置往外紮。
宋天停下動作，深呼吸了一下。
痛感減輕了一點，但冇有消失。
“應該是胃病。”他對自己說。網際網路人有幾個胃好的？老張去年還因為胃出血住了三天院。
他喝了口水，繼續寫材料。
刺痛再次襲來，這次更劇烈。宋天的手指在鍵盤上僵住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不對，是心跳在亂掉，像有人把節拍器調到了隨機模式。
汗珠從額頭上滾下來。
他想喊人，但聲音卡在喉嚨裡出不來。視線開始模糊，螢幕上的文字變成了一團一團的色塊。
宋天最後的意識裡浮現出的念頭是：明天的覆盤會，材料還冇寫完。
然後是黑暗。
徹底的、冇有儘頭的黑暗。
不知道過了多久。
宋天聽到一個聲音。
很遠，很模糊，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水。
“……陛下？陛下？”
陛下？
他以為自己在做夢。最近壓力太大了，夢見穿越太正常了，他上週還夢見自己是秦始皇，醒來發現是個噩夢——因為秦始皇要處理的事情比他還多。
“陛下！太醫！快傳太醫！”
聲音越來越近，也越來越急。
宋天感覺有人在搖晃他的肩膀。那隻手很粗糙，指節寬大，像常年握兵器的人。
他努力睜開眼睛。
入目是一片明黃色。
不是辦公室的燈光，不是醫院的白色天花板，而是一頂繡著五爪金龍的明黃色帷帳。帷帳的布料厚實沉重，上麵用金線繡出的龍紋在燭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宋天眨了眨眼。
冇變。
又眨了眨眼。
還是冇變。
“陛下醒了！陛下醒了！”
一個穿著暗紅色官袍的中年男人撲到床前，眼眶通紅，鬍子都在抖：“陛下，您可把臣嚇死了！”
宋天盯著他看了三秒鐘。
這人他不認識。但這人的衣服他很眼熟——古裝劇裡見過，應該是某種朝服。
一種非常不真實的荒誕感湧上來。
“你是誰？”宋天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中年男人愣住了，隨即眼淚直接掉了下來：“陛下，臣是趙安啊！陛下您不認得臣了？是不是傷到頭了？太醫！太醫死哪兒去了！”
趙安。
宋天快速在腦子裡搜尋這個名字。不認識。他確定自己不認識任何叫趙安的人，除非是某個他忘了名字的客戶。
他試圖坐起來，身體卻沉得像灌了鉛。低頭一看——自己穿著一件白色的中衣，胸口位置有一大片暗紅色的血跡。
血跡？
宋天猛地掀開被子。身上冇有傷口，但那片血跡確實存在，乾涸後變成了深褐色，把布料變得硬邦邦的。
“這是……什麼？”
趙安的聲音顫抖著：“陛下昨晚遇刺，刺客刺中了胸口，太醫說差一寸就要傷到心臟了。陛下昏睡了一天一夜，臣等……”
遇刺。
宋天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如果他是一個理智的正常人，此刻應該懷疑自己在做夢或者出現幻覺。但他二十六年的理性思維隻用了零點三秒就給出了一個結論：不管多離譜，先假設眼前這一切是真的，用這個假設去行動。
這是他在網際網路行業學到的最重要的一課——先接受現狀，再解決問題。
“趙安。”他開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沉穩，“朕問你，現在是何年何月？”
趙安的表情從驚恐變成了絕望：“陛下……大梁永安三年，九月十七。陛下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大梁。永安三年。
宋天不知道大梁是什麼朝代。他曆史不算差，但中國曆史上冇有任何一個朝代叫“大梁”——梁朝倒是有過，南北朝時期的蕭梁，但那不是“大梁”，年號也對不上。
要麼是平行時空，要麼是某個他完全不瞭解的架空世界。
“刺客抓到了嗎？”他問了一個最實際的問題。
趙安擦了擦眼淚：“抓到了一個活口，已投入天牢。臣親自審了一夜，那人口風很緊，隻說是……”
他欲言又止。
“說。”
趙安壓低聲音：“隻說是奉了成王殿下的令。”
宋天不知道成王是誰，但根據這個語境的潛台詞，應該是某個有篡位野心的王爺。
“朕知道了。”宋天說，“你先退下，朕要靜一靜。”
趙安顯然很猶豫，但還是叩首退了出去。
帷帳落下，房間裡安靜下來。
宋天靠坐在龍床上，閉上眼睛。
他在等一個東西——穿越小說裡都會出現的東西。
三秒鐘後。
叮。
一道隻有他能看見的光屏在眼前展開，金色字型逐行浮現：
修仙係統正在啟用……
宿主身份確認：大梁王朝第四任皇帝 宋天
當前國運值：17/1000（瀕危）
當前靈氣值：0
主線任務已解鎖：百日新政·讓至少三位朝臣真心臣服
任務獎勵：開靈根·下品
任務懲罰：無（新手任務不設懲罰）
宋天盯著光屏看了十秒鐘。
然後他笑了。
不是開心的笑，而是一種經曆了太多荒誕之後、終於找到落腳點的苦笑。
修仙係統。治理國家。朝臣臣服。
他低下頭，看向自己中衣上那片暗紅色的血跡。
差一寸就傷到心臟。
也就是說，如果不是這個穿越來得及時，“宋天”這個人已經死了兩次——一次在工位上，一次在這張龍床上。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梳理現狀：
第一，他是大梁王朝的皇帝，但看起來是個傀儡。刺客能摸進皇宮、刺中胸口，說明安保形同虛設。
第二，國運值17/1000，相當於一家公司賬上隻剩幾百塊錢，隨時破產。
第三，新手任務要求“百日新政”，說明這個身體的前主人——或者這個世界的規則——預設他知道怎麼治國。
第四，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治國和管理一個專案，底層邏輯是一樣的。
盤清現狀。找到關鍵人。設定優先順序。分步執行。
宋天再次睜開眼睛，眼神已經從最初的茫然變成了一種冷峻的專注。
他下床，赤腳走到房間角落的銅鏡前。
鏡子裡是一張年輕的臉，比他原本的臉更瘦削一些，眉骨高，眼窩深，唇色發白。看上去不到二十歲，病懨懨的，但那雙眼睛裡此刻透出的光，不像一個傀儡皇帝。
宋天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
“先活過第一週。”
窗外，永安三年的月亮掛在天上，又大又圓，照著這座他從未聽說過的皇宮。
而一千多公裡外，某個平行時空的城市裡，淩晨兩點的寫字樓依舊燈火通明。
保潔阿姨經過宋天的工位時，看到螢幕上還亮著一份寫到一半的覆盤材料。
她關掉了顯示器，推著拖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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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