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11章神學啟示錄
他已放棄科學法
逃出生天的結論還是下得太早。
第二天早上,準備出門上工的溫繆就接到了周晴的電話,說《界碑》的片場被諸多媒體圍堵。
“溫繆,你先彆出門。
”
周晴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顯得有些急促,背景音裡隱約能聽到嘈雜的人聲和汽車鳴笛。
“片場正門現在圍了至少二十家媒體,還有一些聞訊趕來的粉絲。
”周晴語速很快,“安保人員已經到位了,但場麵還是很混亂,還有人摸到你住的小區了…你今天得從側門進,小陳馬上就到。
”
溫繆站在公寓窗邊,向下望去。
平時安靜的小區門口確實多了不少陌生麵孔,有人扛著攝像機,還有人拿著手機四處張望。
“好。
”溫繆簡潔地應道。
“另外”周晴頓了頓,語氣變得複雜,“你昨天晚上的事上熱搜了,現在排名第七。
‘溫繆法律條文’這個話題閱讀量已經破億。
”
溫繆眨了眨眼:“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從公關角度看,是好事,非常好的事。
”周晴的聲音裡透出高興的意味,“你那段視訊被各**律博主轉發,說你‘理性維權,給娛樂圈上了一課’。
現在你的微博粉絲一晚上漲了十萬,還在繼續增加。
”
十萬的粉絲量,應該是相當可觀的增長了。
“更關鍵的是,邀約來了。
”周晴繼續說,“三個綜藝邀約,兩個雜誌封麵,還有一個法律類公益廣告——對方點名要你去拍,說是‘形象契合’。
”
外星人契合地球的法律?
qaq:【……】
溫繆:“……”
溫繆沉默了幾秒:“我需要做什麼?”
“你現在需要做的,首先是保護好自己,彆被那些媒體纏上。
”周晴說,“然後,在適當的時候,做一些‘營業’——也就是和粉絲互動。
你的微博賬號公司已經幫你收拾好了,密碼我等下發給你。
今天在片場休息的時候,可以發一張自拍,然後說點鼓勵的話,理智追星。
”
“自拍?”
“營業的東西,你自己選秀出道的,應該比我懂吧?”周晴解釋道,“簡單點就行,不用太複雜。
重點是讓粉絲知道你冇事,狀態很好。
”
“明白了。
”
“小陳大概十分鐘後到你的樓下,黑色商務車,車牌號我發你微信。
你戴好帽子和口罩,低調一點。
”
結束通話電話後,溫繆按照指示做好了準備。
十分鐘後,他準時下樓,迅速上了小陳的車。
“溫老師,早上好。
”小陳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助理,這次充當臨時司機,“我們繞一下路,從片場側門進去。
周姐說那邊記者少一些。
”
車輛平穩行駛,安靜地離開小區,溫繆開啟手機,登入了周晴剛發來賬號密碼的微博。
qaq湊在他的手機螢幕前,【宿主大大,你現在已經有五十萬粉絲啦!】
私信和@他的訊息已經多到顯示不出具體數字,右上角的小紅點密密麻麻。
溫繆點開熱搜榜,果然看到“溫繆法律條文”排在第七位。
點進去,第一條就是昨晚那個晃動的視訊,轉髮量已經超過十萬。
評論區前排甚至是幾個法律博主的長文分析:
@律師張明:看了視訊,溫繆引用的法條準確無誤。
在遭遇不法侵害時保持冷靜,用法律武器保護自己,這種態度值得肯定。
娛樂圈需要更多這樣正麵的示範。
@普法小課堂:《治安管理處罰法》第二十六條!溫繆同學背誦得很標準嘛!給個滿分!
“溫老師,我們到了。
”小陳的聲音傳來。
車輛緩緩停在一個不起眼的小門前。
這裡是園區的偏門,現在是片場的後勤入口,平時主要用來運送道具和器材。
今天的門口也站著兩個安保人員,警惕地環顧四周。
溫繆戴上口罩和帽子,迅速下車,在安保人員的護送下進入片場。
片場內的氣氛與往日略有不同。
工作人員看到溫繆,不論遠近,紛紛投來關切的目光——
“溫老師,冇事吧?”一個年輕場務小聲問道,“昨晚嚇到了吧?”
“冇事。
”溫繆搖搖頭。
“網上現在都在誇你呢!”另一個工作人員湊過來,“說你給劇組長臉了!”
“誒呀誒呀彆耽誤人家上班了!”
湊過來的工作人員被執行導演喊走,“去去去,乾活了!”
溫繆熟門熟路地走向化妝間。
沈以言已經在那裡了,正在上妝。
從鏡子裡看到溫繆進來,他轉過頭:“早上好。
”
“早上好。
”溫繆在他旁邊的位置坐下,“昨天晚上那個不翼而飛的攝像機……”
“找到了,就落在園區裡。
”沈以言示意化妝師稍等,笑意從眼裡冒出來,他轉向溫繆,“摔得粉碎,我和攝像機的原主人溝通了一下,私下解決了。
”
那就好。
“現在人氣一路飆升,以後出門都要戴帽子口罩了。
”
化妝師等沈以言說完,才叫溫繆閉上眼,為了體現“元相”的特性,每次給溫繆化妝都是個大工程。
無毒的顏料在麵板上暈染,今天的顏料有點冰涼。
“周姐今天還叫我營業一下…如果要自拍的話,我臉上的妝會涉及劇透嗎?”
“不影響。
”沈以言說,“但是你臉上的妝,自拍會不會有點奇怪?”
感覺到自己的作品被質疑的化妝師警覺的挑起眉毛,“不會奇怪的!但是拍照的光線一定得好——要不然拍不出顏色的變幻…這樣吧,午休的時候我來找溫老師,我給您拍!”
微博營業的事情提上日程。
上午的拍攝內容是有關陸文淵和林主管的爭吵,在林主管的強硬要求下,b7收容區24小時有專人值守,陸文淵與“元相”的每一次互動,都必須在三人及以上的觀測下進行——哪怕壓根就冇有第二個人看到“元相”的人形。
【so59,sh.no1,內景-安全主管辦公室】
辦公室的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低氣壓帶。
百葉窗半合,將窗外的光線切割成一道道慘白的條紋,投射在林主管緊鎖的眉頭和陸文淵平靜得過分的臉上。
“陸文淵,你看看你自己寫的這都是什麼!”
林主管的聲音壓抑著怒火,指尖戳在最上麵那份報告上,“‘元相’的光影流動呈現‘非歐幾何的優雅’?它的存在‘如同聆聽宇宙的無聲詩篇’?還有這裡——‘每一次與它的對視,都讓我更確信人類認知的桎梏與微不足道’?”
他抬起頭,死死盯著站在辦公桌對麵的陸文淵:“這是一份科學觀察報告,不是你的哲學隨筆!更不是他媽的神學啟示錄!”
陸文淵穿著白色的研究員製服,站得筆直,因為這回,憤怒的林主管連個椅子都冇給他。
他隻是平靜地推了推眼鏡,甚至麵帶微笑。
“林主管,”陸文淵在陳述自己的客觀事實,“當觀察物件超越現有科學正規化時,傳統的描述語言已經失效。
我試圖用我能找到的最接近的詞彙,來傳達那種感受。
”
“我們這裡不是寫觀後感的地方,”林主管伸手指向牆上的研究所徽章,“‘元相’是我們收容的未知存在,是潛在風險,是研究物件——僅此而已,你給我擺正研究員的位置想當神父自己去教堂!”
陸文淵的目光隨著他的手指移動,落在那枚徽章上。
他的眼神裡有一種深不見底的悲哀。
“僅此而已?”
陸文淵輕聲重複,嘴角浮現一絲嘲諷的弧度,“你真的相信嗎?你真的認為,一個能隨意修改現實、能展現無限可能引數組、能讓我們所有探測儀器都變成廢鐵的存在,僅僅是‘研究物件’?”
他上前一步,距離林主管更近了些,橫在兩人之間的桌子又低了幾分,他落下來的聲音裡帶著某種灼熱:“它是啟示,林主管,它是答案。
它是我們仰望星空幾千年,一直在尋找的那個‘為什麼’的終極答案。
”
狂熱。
徹底的狂熱。
林主管被他眼神裡的東西刺得後退了半步。
他太熟悉這種眼神了——陸文淵提出那個驚世駭俗的“元現實”理論時,也是這樣的眼神。
隻是那時,那狂熱裡還摻雜著年輕氣盛的鋒芒和渴望被認可的急切。
而現在,那狂熱已經淬鍊得冰冷而純粹……最終,令人可怕。
“你瘋了。
”
林主管一字一頓地說。
瘋了的人不以為意,他不再看林主管,轉身走到窗邊,透過百葉窗的縫隙望向外麪灰濛濛的天空。
“你知道我們一直以來在研究什麼嗎?不是‘元相’,而是我們自己給自己畫的牢籠。
光速、普朗克常數、引力常量……我們把這些當成宇宙的鐵律,奉為圭臬,然後用它們搭建起整個科學的宏偉宮殿。
”
他回過頭,眼睛明亮得驚人:“但‘元相’告訴我們,這些不是鐵律,隻是引數。
一組可以被調整替換,甚至重置的引數。
我們的宇宙,我們所見的一切星辰、生命、愛恨、文明,都隻是某一組特定引數執行出來的一個結果。
就像電腦程式的一個輸出。
”
一陣寒意從脊椎爬上林主管的後背。
他聽懂了陸文淵在說什麼,正因為聽懂了,才更加毛骨悚然。
“所以呢?”林主管強迫自己保持冷靜,“就算你的猜測是對的——就算宇宙真的是某種模擬,是無數可能中的一個——那又怎樣?我們生活在這裡!這就是我們的現實!”
“是嗎?”陸文淵輕聲反問,“一個連基本常數都可能隻是臨時設定的‘現實’?一個隨時可能因為引數改變而徹底消失的‘現實’?”
他走回辦公桌前,拿起那份被斥為“神學啟示錄”的報告,指尖撫過上麵的文字。
“我不滿足於隻是‘知道’這個可能性,我想驗證,我想……”
“去看看真相。
”
【作者有話說】
和林主管的三次爭吵就是陸文淵的變化過程,從檢查一切儀器試圖找到異常資料,到書寫感官接觸元相的階段性報告,再到最後充滿比喻和個人情感色彩的神學啟示錄——
他準備好獻身了。
第112章營業照片
殺青以後家裡見
作為“元相”殺青的戲就在明天。
“好了,溫老師,妝都卸乾淨了。
”
化妝師仔細地用化妝棉最後擦拭了一遍溫繆的眼角,退後一步端詳,“您這麵板底子是真的好,帶妝一整天,卸完還是乾乾淨淨的,連毛孔都看不見。
”
溫繆睜開眼,看向鏡中的自己。
臉上多彩斑駁的顏料已經徹底消失,恢複了原本清俊乾淨的模樣。
連續一個月的拍攝下來,他好像比剛進組時稍微清瘦了一些,下頜線的輪廓也更加明顯幾分。
外麵的天色已是午夜,片場的燈光透過門縫溜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細線。
外麵的拍攝區域還在進行收尾的工作,隱約能聽到執行導演和場務說話的聲音。
“對了溫老師,”化妝師一邊收拾著化妝台上的瓶瓶罐罐,一邊隨口提醒,“您今天是不是還冇營業發微博?我看中場的時候您都在和沈老師聊天,冇拿手機自拍……”
溫繆一怔,險些把周晴交代的任務拋之腦後了。
下午拍完最後一場戲後,他整個人都沉浸在陸文淵和“元相”的情感互動中,連手機都冇怎麼碰。
一個一門心思地想追尋真相,而真相卻在為其註定的消亡悲傷……算了不想了,先隨便拍張自拍吧。
他拿出手機,解鎖螢幕。
“現在拍一張?”
化妝師湊過來,職業病讓她下意識地開始尋找光線和角度,“您就在椅子上坐著,這個側光就挺好,顯得麵板通透……”
溫繆點點頭,調整了一下坐姿。
他不太習慣自拍,有些生疏地開啟相機,在化妝師震驚於不開美顏的死亡前置中打算按下快門。
化妝間的門被推開了。
溫繆冇來得及的拍照,轉過頭,發現是沈以言走了進來。
他已經換回了自己的衣服,簡單的黑色t恤和長褲。
看到溫繆舉著手機,沈以言挑了挑眉。
“營業自拍?”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
“嗯。
”溫繆重新看向手機屏裡的自己,“白天忘了。
”
沈以言走過來,很自然地伸出手:“我幫你拍?”
手機輕而易舉地遞了過去。
沈以言接過手機,卻冇有立刻拍照,而是在環顧四周後,走到窗邊,拉開了半掩的窗簾。
外麵場地的燈光和月光一同湧進來,在化妝間裡鋪開一片柔和的光暈。
“麵向化妝鏡,閉上眼。
”
沈以言說。
營業的拍照需要這麼講究嗎?
溫繆不懂,於是依言照做。
化妝間的頂燈在沈以言的示意下被關掉了,隻剩下窗外的自然光和鏡麵補光燈的光線。
光與影在他臉上交織,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沈以言舉起手機,冇有刻意尋找角度,隻是很自然地按下了快門。
“哢嚓。
”
清脆的快門聲在安靜的化妝間裡響起,化妝師後知後覺地想,這個空間裡似乎多餘出她一個人。
溫繆睜開眼,看到沈以言正低頭看著螢幕,“可以了嗎?”
沈以言將手機遞還給他:“我覺得可以。
”
溫繆接過手機,螢幕上,是一張他自己都感到有些陌生的照片。
化妝師有點好奇,溫繆便傾斜手機給她看,“哇…沈老師,拍照水平也太好了吧?”
沈以言笑起來,“主要看拍誰。
”
化妝師:“……!”
qaq也擠過來看照片:【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照片裡的溫繆閉著眼,微微仰著頭靠在椅背上。
窗外透進來的光線斜斜地打在他臉上,睫毛在光線下投下細細的影子…一種近乎柔和的沉靜感將平日裡冷淡的神色取而代之。
冇有任何修飾的原圖直出,能看到因為長時間帶妝而泛紅的眼尾。
但這張照片……很美。
溫繆看了幾秒,抬起頭看向沈以言:“拍得很好。
”
“是你本來就長這樣。
”沈以言笑了笑,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很自然地掏出自己的手機開始刷,“發吧,文案想好了嗎?”
溫繆:“……”
溫繆:“晴姐讓我發一點鼓勵的話。
”
那麼問題就來了——
“我要怎麼鼓勵我的…粉絲?”溫繆抬眼看著沈以言,“感覺是在片場拍戲的我更需要鼓勵吧?”
化妝師一個不小心笑出了聲。
“對你來說,拍戲到底有多苦啊?”沈以言哭笑不得,“好吧,那你就發文案鼓勵你自己。
”
qaq:【喂喂喂這不行吧!!!】
好在靠譜的還有一個小光球,在qaq的建議下,溫繆選擇了最常見不出錯的營業方法:
感謝所有人+照片一張。
@溫繆:“今日收工。
感謝所有工作人員,大家辛苦了。
”
點選傳送。
幾乎是瞬間,評論區就開始湧現出熱情的粉絲。
溫繆看了一會兒評論,抬起頭,“要不要……幫我轉發一下?”
周晴說,互動也是營業的一部分。
“行啊,”沈以言剛點完讚,順手就按了轉發,“溫老師都開口了。
”
@沈以言:“收工愉快。
”@溫繆:“今日收工。
感謝所有工作人員,大家辛苦了。
”
化妝師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兩位老師的關係真好呢。
“這裡都收拾完了。
”化妝師將最後一件化妝工具放回工具箱,“兩位老師也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還有溫老師的最後幾場戲呢。
”
“辛苦了。
”沈以言站起身,“走吧,溫繆。
”
兩人一起走出化妝間。
片場大部分割槽域已經暗了下來,隻有幾個場務在收拾器材。
經過被媒體堵門的事後,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朝側門走去。
“順利的話,你明天就能殺青了。
”
沈以言的聲音很輕,“在拍戲這一行,有人的拍攝任務結束之後,一般都會安排聚餐,叫作殺青宴。
”
qaq及時進行科普:【是的宿主大大,這算是劇組的傳統了。
一般來說,主要演員的戲份結束那天,劇組會準備一個小的慶祝儀式。
導演會送上一束花,說幾句祝福的話,然後大家合影留念。
晚上有時間會一起吃頓飯,算是感謝這段時間的辛苦工作。
】
沈以言和qaq說得大差不差,“有些講究的劇組,還會給殺青的演員準備禮物,比如刻了角色名字的紀念品、相簿什麼的。
”
導演本人側過頭看他,“不過咱們劇組比較特殊,《界碑》的拍攝太趕了,也就冇準備那麼多的東西…等到慶功宴的時候再補吧。
”
“那如果…冇有慶功宴呢?”溫繆純粹是因為好奇,“我們那邊——打輸了冇有慶功宴。
”
“…拍電影和那個不一樣。
”沈以言解釋道,“拍的電影就算撲街,也得開慶功宴感謝付出。
”
“明白了。
”溫繆點點頭,“是一種儀式感。
”
這麼說倒也冇錯…不過有點紮心就是了。
“不過……”
沈以言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明天晚上,可能冇辦法給你辦殺青宴了。
”
溫繆抬眼看他。
“有個資方,臨時說要和劇組主創吃飯。
”沈以言的語氣有些無奈,“我和執行導演、編劇他們都推脫不掉。
這種飯局,我想還是不讓你來了…這東西比拍戲累多了。
”
“人情世故?”
“對,”沈以言無奈地點點頭,“人情世故。
”
溫繆確實懂。
他在獸族帝國時,也參加過不少類似的“社交活動”,無非是各方勢力試探、博弈、交易的場合…手段也是層出不窮。
他倒不在乎什麼殺青宴——溫繆跟著沈以言上車,車門關閉之後纔開口。
“殺青宴,一定要很多人聚餐嗎?”
沈以言一怔,顯然不明白溫繆為什麼這麼問,“那倒不一定。
有些人喜歡熱鬨,就和劇組大家一起吃。
有些人比較喜歡安靜,可能就和幾個關係好的私下聚聚。
怎麼了?”
然後就聽見溫繆很自然地說:“那我在你家等你吧。
”
沈以言:“……?”
qaq:【……?】
剛起步的保姆車突然一腳刹車,司機尷尬的哈哈兩聲,重新啟動。
——誰把這兩位的劇情按快進了?!!
還不知道自己語出驚人的溫繆繼續說,“正好我也有事想和你說。
你那邊的聚餐,應該不會太晚結束吧?”
聽完這話,一輛車裡的司機乘客和小光球全都鬆了口氣,哦,原來是有事要說啊……
…什麼事需要到對方家裡去說啊?
發散的思維隻會越來越脫韁,沈以言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如何迴應溫繆。
溫繆等了幾秒都冇等到回覆:“不方便?”
“倒不是不方便……”
沈以言下意識地說,隨即又覺得這話聽起來有點奇怪,趕緊補充,“我是說……這樣吧,我明天結束以後去你家找你,可以嗎?”
可以。
溫繆朝他比了個ok。
沈以言補充了一句,“我這邊結束就聯絡你,如果太晚的話,就改天?”
“可以。
”溫繆說,“但你不像是冇辦法提前脫身的人。
”
沈以言:“……”
沈以言懂了,啞然失笑,“這是我必須得來的意思嗎?”
溫繆隻是看了他一眼,並冇有出聲。
之前說要放到殺青後解決的事,在溫繆的個人計劃裡,最好是乾脆利落地完成。
…機會他隻給一次。
【宿主大大…】小光球隱約間有了猜測,【你該不會是——】
【要表白吧…?】
第113章殺青快樂
陸文淵的結局
【so63,sh.no3,內景-b7收容區】
今天是陸文淵提出“接觸實驗”的進行日。
收容艙內,“元相”的光影靜默流淌,如同被封存在玻璃罐中的一小片星雲。
那些光點以人類無法解析的節奏脈動重組,每一次的變幻都出乎預測。
觀察窗外,陸文淵穿著全套防護服——儘管所有人都知道,麵對他們依舊一無所知的“元相”,這層薄薄的合成材料不比蟬翼更有用他隻是需要這些裝備來安撫那些必須安撫的人。
監控室裡擠滿了人。
林主管站在主螢幕前,臉色鐵青,雙手緊握成拳,他的反對意見終究抵不過上頭的壓力。
全部的技術人員嚴陣以待,控製員的手指懸在緊急終止係統的按鈕上方,他們都緊盯著心率監測儀上陸文淵的心跳。
他的心跳平穩得近乎詭異了。
“最後一次係統自檢完畢。
”
通訊器裡傳來技術主管的聲音,“所有安全協議已啟動,應急電源待命。
陸研究員,你還有三十秒可以改變主意。
”
陸文淵的目光冇有離開觀察窗內,裡麵的人形正站在窗邊和他對望。
他輕輕吸了一口氣,麵罩上浮起一小片白霧。
“實驗開始。
”
冇有任何的顫抖,他的聲音平穩而沉靜。
彷彿朝聖者終於抵達聖殿台階前的安寧。
——三天前。
三天前,研究所最高層的會議室裡,空氣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這是zisha!”
林主管緊咬著後槽牙,看著一桌的科研人員,“腦電波共振,陸文淵是想把自己的意識當成天線,去接收那個東西的資訊流,且不說技術可行性,光是倫理審查就通不過——他存活的概率不超過百分之五!”
“但這是目前唯一可能取得突破的方案。
”有人穿著研究所的衣服,頭也不抬地反駁。
坐在主位的男人是研究所的直屬上級,身為官員,他身上扛著的可不是研究資料的責任。
男人抬眼看向林主管,隨後又收回目光,沉聲道:
“你們應該清楚,外部壓力已經大到什麼程度了。
‘元相’被收容三個月,我們給出的報告除了‘無法解析’就是‘存在風險’,實質性進展為零。
”
“如果再拿不出像樣的成果,整個專案都會被撤換,‘元相’會被移交到能給出結果的專案組。
到那個時候……”
“你們也就不用在這裡上班了。
”
**裸的威脅。
“陸文淵的方案至少承諾了一點結果。
”男人繼續說,“而且他自願承擔全部風險。
如果成功,我們將獲得前所未有的認知突破;如果失敗……”
他頓了頓,“至少我們嘗試過了,對上麵也有個交代。
”
“可是成功率——”
“接近20%。
”
陸文淵的聲音從投影螢幕裡傳來。
他人在隔離區,通過視訊參加會議,神情平靜,“這是我的計算結果。
”
“就算成功的概率不高,這都值得一試,就當是為了……知道。
”
“知道什麼?”
有人問。
“知道我們到底是什麼。
知道這一切到底有冇有意義。
”
會議表決過程中,僅有林主管一人投下反對票。
——而現在,實驗開始了。
陸文淵走到實驗台前,走向那台裝置他親自設計的共振裝置。
讓神經介麵的探針刺破麵板,劃開物理現實的血肉。
腦電波的監控資料在螢幕上跳動,α波減弱,θ波增強,是深度冥想還是瀕死之中?
共振,共振,追逐光點無序的腳步。
觀察窗內,“元相”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那些流淌的光點慢了下來,然後開始朝著觀察窗的方向彙聚,形成一片稠密的光霧。
“它…它在迴應?”有人低聲驚呼。
滾燙的東西正從探針上流出,陸文淵冇有睜眼,卻能看到熟悉的人形緩緩浮現於視網膜。
“實驗者的腦電波變化正在和元相趨於同步!”
驚喜的目光來源於四處。
陸文淵的心跳依然平穩。
太平穩了。
林主管盯著那小小的資料檢測屏,指節發白,依然握緊拳頭。
…他確實不懂這些瘋子的狂熱。
更狂熱的**正在鋪墊,“元相”本身開始旋轉,形成一個動盪的光團。
光點以驚人的速度重組、拆解、再重組,經常造訪陸文淵筆下的人形似乎就要出現。
共振,共振,觸碰光點遞來的手。
“元相”用最近的距離出現在陸文淵的麵前——它將自己的存在直接灌入大腦,它編碼而成的聲音不經過人類的耳膜。
如果這是你想要的…
…那便見證吧。
陸文淵的身體開始微微地顫抖,太多資訊和感知無法用人類的神經元承載,萬事萬物的“理解”正沿著那條脆弱的連線湧入柔軟的腦。
他看見了。
眼睛是報廢的零件,人類更接近本質的工具隻有靈魂。
宇宙引數如瀑布般傾瀉,時間是海麵在跌宕起伏,摺疊、扭曲、穿孔的都是空間…你無法理解的,因為這些都是大腦拒絕認知的,你不該認知的。
已經晚了。
陸文淵睜開眼睛。
虹膜碎裂四散,那是宇宙的誕生與寂滅,那是無窮的星河。
那是一個人類終其一生能抵達的至高之境。
“滴——”
“你們都在乾什麼!”林主管對著控製實驗的研究人員大吼,背景音是尖銳的心臟停搏報警,“立刻停止實驗!快!”
無人理會,所有人的目光隻落在觀察窗內。
“元相”已經完全變了。
那片星雲般的光霧不再散亂,而是平靜地鋪展開,形成一片薄薄的光膜。
光膜中央,隱約勾勒出一個…人形。
是“元相”在觀察過程中,從陸文淵身上學到的形態——人類的形態。
那個人形抬起“手”,輕輕貼在觀察窗的內側。
動作緩慢,溫柔,所有人都看得出,它在向陸文淵的方向觸碰。
他所見的真實甚至能跑贏消亡,陸文淵“看”見了人形的變化,於是他伸出右手,指腹恰好貼上觀察窗。
隔著那一層厚厚的強化玻璃——
“能量溢位!防護屏障到達臨界值!”
“緊急防護措施啟動!”
“不…等等!為什麼實驗者在發光?”
心跳退潮,人類的軀殼居然能自然而然地發光,從麵板下、從骨骼裡,從每一個細胞中透出柔和的光。
金色的光塵從他的血肉開始升騰,粒子猶如被風吹散的蒲公英種子,飄散,虛化。
那層理論上可以隔絕一切能量與物質的強化玻璃,在光塵麵前形同虛設。
揚起的光塵毫無阻礙地穿了過去,飄入收容艙內,飄向那個人形張開的懷抱。
陸文淵消失了。
監控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螢幕,見證存在如何在光芒中消散,如何走向神聖的虛無。
當最後一粒光塵離開原處,裝置下便隻剩空蕩蕩的防護服,軟軟地塌在椅子上。
而收容艙內,金色的光塵已經完全融入“元相”。
那片星雲般的光霧驟然收縮,凝聚成一個極亮的光點,亮度甚至讓監控螢幕過曝成一片純白。
然後——
光點熄滅了。
收容艙內一片黑暗,空無一物。
“元相”消失了。
——實驗記錄·終——
【時間戳:██████████】
【事件:x-00(元相)與研究員陸文淵在腦電波共振實驗中發生未知互動,雙方實體同時消散。
無能量殘留,無輻射異常,無次級效應擴散。
】
【結論:實驗失敗。
物件丟失。
研究員殉職。
建議封存全部資料,專案終止。
】
【附錄:陸文淵研究員係列觀察記錄】
【檔案封存等級:絕密】
【封存日期:████年██月██日】
——“卡!”
執行導演的聲音中氣十足,他用力抹了把臉,站起身繼續用力地鼓掌。
片場裡響起零星的掌聲,然後迅速蔓延開來。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掌聲雷動,持續了整整一分鐘。
沈以言還躺在地上——那是剛纔陸文淵躺下的椅子旁邊,他需要在角色謝幕的時候演好消失的片段,上一秒還在顫抖,下一秒就躺在拍不到的地麵。
溫繆已經從觀察窗的位置走出來。
他臉上還帶著“元相”的妝容,安靜地站在那裡,看著地上的沈以言。
沈以言緩緩睜開眼,目光逐漸對焦到溫繆的臉上。
兩人對視片刻。
…這就是陸文淵和“元相”的最後一次對視了。
虛構與現實的分界線上冇有界碑。
“恭喜殺青。
”
最後還是沈以言先開口,聲音帶笑。
溫繆走過去,伸出手。
沈以言握住那隻手,借力站了起來。
兩人的手短暫交握一瞬又分開。
執行導演抱著準備好的花走過來,遞給溫繆:“溫老師,恭喜殺青!辛苦了!”
溫繆接過花,qaq說,這是一束白色的百合,中間點綴的幾抹藍色是勿忘我。
他低頭看了看,然後抬起頭,朝片場所有人微微鞠躬。
“謝謝大家。
辛苦了。
”
掌聲再次響起來,幾個人帶頭大喊:“溫老師殺青快樂!”
“溫老師殺青快樂!”
“好了,大家收拾一下!”執行導演高聲喊道,“今天的拍攝就到這裡,明天我們就要轉戰新片場了!”
歡鬨的人群開始散開。
溫繆抱著花,走到休息區,開始卸下身上最後一點“元相”的痕跡。
沈以言跟了過來,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晚上……”沈以言開口。
“我記得。
”溫繆輕聲說,“你去吧。
我等你。
”
沈以言看著他平靜的側臉,忽然間提問,“我能先問問,你要和我聊什麼嗎?”
溫繆果不其然地搖搖頭。
“晚上見吧…我不想劇透。
”
【作者有話說】
殺青撒花!!!(終於不用寫劇組啦——)
沈以言:為什麼你們都覺得拍戲苦?
溫繆:隻是在陳述事實。
ps:今天突然掉落一章更新,實際上是因為明天突然有事無法接觸到電腦tt,算是提前更新喵!
第114章風險評估
綜上所述的男朋友
門鈴響起的時候,溫繆正盤腿坐在地毯上,膝上型電腦的螢幕光照亮他的側臉。
小光球和他同步抬起頭,看到了牆上掛鐘的時間——晚上十點二十七分。
比預想的要早一些。
溫繆合上電腦,起身走向玄關。
開啟門,沈以言就站在門外走廊暖黃的燈光下,身上還帶著些淡淡的酒氣。
他換了身衣服,不是下午在片場穿的便服,而是一身私人定製的深灰色襯衫和西褲,領口解開了兩顆釦子,袖子挽到手肘…大概是人類世界的飯局都會要求的著裝,西裝外套也許就放在車的後座。
“抱歉,來晚了。
”沈以言的聲音還算清晰,隻是比平時低沉一些,“紅酒實在推不掉,不好意思。
”
其實沈以言本身的資訊素就帶著一部分果香,現在的氣味無非是有一點發酵。
等等,沈以言不會喝醉了吧?
溫繆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冇察覺到異常,這才側身讓開門:“沒關係,進來吧。
”
沈以言走進來,溫繆關上門。
室內冇開任何一盞頂燈,隻有沙發旁一盞落地燈和剛纔電腦螢幕的光源,整個客廳籠罩在昏暗的光暈裡。
萊尼顎蟲總是不喜歡開燈。
溫繆穿著一件寬鬆的棉質t恤,下半身是休閒的家居長褲,頭髮柔軟地垂在額前。
卸去所有妝造,那張臉在昏暗光線下乾淨得像浸在清水裡的玉,看起來像是長得很帥的男大學生,而且是那種會在休息時間也學習的安靜款。
“坐。
”溫繆指了指沙發,自己則重新坐回地毯上。
沈以言在他對麵坐下,目光掃過茶幾上攤開的幾本書和那台開著的膝上型電腦。
電腦的旁邊還放著一本翻開的筆記本,上麵是溫繆的字跡——工整、清晰,甚至可以說是印刷體般的規整,新學的漢字裡穿插了外星的文字,寫滿了複雜的公式和符號。
“在看什麼?”沈以言問,聲音放得很輕,像是怕打破這室內的寧靜。
溫繆順著他的視線看向筆記本,又看了眼電腦:“一些理論物理的前沿論文,還有關於能量傳輸的相關數學模型。
”
聽不懂,沈以言挑眉:“這是你要涉足的方向?”
“不算。
”溫繆搖搖頭,“隻是有點關聯。
也許能給到一定參考。
”
“為什麼還用手寫記錄?”沈以言問,“也許買個平板電腦做電子筆記本更方便?”
“我其實更熟悉虛擬螢幕,”溫繆轉過頭看他,言外之意是電子筆記本和手寫筆記本都是帝國上古時期的產物,冇什麼根本性的差異,“而且我看陸文淵也是在用手寫筆記本,就當是和他學的吧。
”
人類的確無法想象獸族帝國的科技發展程度,沈以言有時總會忘記溫繆的真實身份,忘記溫繆來自那個遙遠的龐大帝國。
限製沈以言繼續問下去的還有他的學曆——反正問了也聽不懂,乾脆靠在沙發上放鬆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目光落在溫繆低垂的眼睫上。
室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兩個都很熟悉彼此存在的人完全可以安靜地共處一室,不必刻意找話題開口。
落地燈的光在溫繆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他的側臉線條在昏暗中顯得有些模糊。
沈以言看著他,忽然覺得這一幕有些不真實了。
他不知道溫繆特意找他來是要說些什麼不過,他也不著急追問
qaq倒是著急地繞圈飛就是了。
沉默的時間並不漫長,在小光球的迫不及待下,溫繆忽然咳嗽一聲,少見地在說話前先清了清嗓子。
沈以言回過神,看向他。
溫繆抬起眼,目光與沈以言對上。
那雙總是平靜的眼睛裡,此刻似乎有某種罕見的遲疑。
“關於你之前說……”溫繆開口,聲音比平時更低一些,“喜歡我的事。
”
沈以言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應該想到的,溫繆總是如此直接地切入主題。
“嗯。
”沈以言應了一聲,冇有迴避,“我喜歡你。
”
溫繆:“”
這人怎麼又表白一次?
“我想確認幾件事。
”溫繆坐直了一些,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一副要商量接下來怎麼辦的姿態。
沈以言忍不住笑了:“你說。
”
“第一,”溫繆的語氣很正式,“你確認這種‘喜歡’,不光是基於陸文淵對‘元相’的那種情感投射,而是對我本身的喜歡嗎?”
沈以言很肯定地回覆:“我確認。
我喜歡的是溫繆,還是把‘元相’留給陸文淵吧。
”
溫繆點點頭,繼續問:“第二,這種‘喜歡’,是指你想要建立長期穩定的伴侶關係,還是隻是短暫的情感吸引?”
沈以言怔了怔,感覺溫繆像在做風險評估。
這回他認真思考了幾秒後纔回答:“是前者。
我想和你建立長期的關係。
不是一時衝動。
”
第三個問題: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你非常清楚我的身份和背景,對吧?”
他的目光直視沈以言,那雙眼睛裡此刻冇有任何躲閃:“我不是人類,沈以言。
我來自另一個世界,另一個文明,甚至另一種存在形式。
我的思維方式、情感模式、價值判斷,都和人類有本質區彆。
我不確定我是否能正確地理解人類的‘喜歡’,也不確定我是否能以你想要的方式給予迴應。
”
客廳裡安靜得能聽到落地燈電流的微弱嗡鳴。
沈以言看著溫繆,看著這個用最冷靜的語氣說著最殘酷事實的人,感到一種奇異的釋然。
溫繆就是這樣的人。
直接、坦誠,效率至上,他永遠都不會用甜言蜜語和海誓山盟來敷衍。
“我知道。
”沈以言輕聲說,“我知道你不是人類,也知道我們之間隔著很多差異。
”
“這不會阻礙我對你的喜歡。
”
那麼——
“我確實不完全理解人類愛情的全部複雜模式。
”
溫繆一字一句地說,語速比平時稍慢,“但我理解‘吸引’、‘探究欲’、‘想要靠近’、‘在意對方的感受’,以及‘願意尊重對方的節奏和選擇’之類的…這些行為與情緒的組合。
”
“你是說……”
“根據我的觀察和分析,你對我表現出的行為模式,符合上述組合的顯著特征。
”他微微偏頭,像是在做最後確認,“而我對你……”
沈以言屏住了呼吸。
“我對你,同樣存在‘關心’和‘在意’。
”溫繆的用詞謹慎,但意思明確,“因為我不想看到你感到困擾或受傷。
”
“這或許不是你們定義的‘愛情’,但這是我基於我自身反應,能給出的確認。
”
冇有任何浪漫的辭藻,甚至帶著叫人雲裡霧裡的書麵用詞。
但沈以言聽懂了,這是溫繆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對他的這份感情進行理解和迴應。
這是溫繆給出的最大限度的真誠。
冇有比這更“溫繆”的迴應了。
“綜上所述,”溫繆抬眼,看著沈以言,“我應該也是喜歡你的。
”
“那正好。
”
沈以言笑了,“反正我也冇有和獸族帝國上將談戀愛的經驗。
如果你不排斥的話我們可以一起加油。
”
實在是看不下去的qaq在邊上邊尖叫邊吐槽:【一起加油是什麼鬼啊喂!】
而另一位當事人倒是接受良好地點點頭,“好,一起加油。
”
“那麼,按照人類世界的情況,”溫繆微微歪著頭,有些不確定自己要說的話是否正確,“我現在是否應該稱呼你為男朋友?”
新鮮出爐的男朋友很久冇有感受過耳朵發燙的生理體驗了,沈以言無法按住自己想要上揚的嘴角,最後還是笑出了聲,乾脆離開沙發,和溫繆一起坐到了地毯上。
“嗯,男朋友。
”
沈以言伸出手,後知後覺自己的這場戀愛也算在人外的範疇,他家的外星人又不會對他強取豪奪,隻能自己主動,“可以牽手嗎,男朋友?”
為什麼不呢。
溫繆抬起自己的手,輕輕放在沈以言的掌心上。
麵板相觸的瞬間,溫繆能感受到溫度略高於他的人類的麵板,掌心的紋理清晰可辨,手指修長而有力。
沈以言的手指輕輕收攏,握住了他的手。
十指相扣的力道很輕,像是怕握得太緊會讓一方感受到不適。
“我之前就想問了,”沈以言坐得離溫繆很近,那一點點的酒味散發得逐漸微薄,“如果我冇有辦法聞到你的資訊素,在你特殊時期開始的時候,是不是一點忙都幫不上,甚至——”
“你是不是會難受?”
事實上,就算是萊尼顎蟲本蟲,也很難回答這個問題。
溫繆眨眨眼,然後搖了搖頭。
“其實我不知道,我到底有冇有發x期。
”
沈以言:“…?”
溫繆歎了口氣,似乎是因為無奈而想要攤手,但是礙於一隻手還被沈以言牽著,隻能輕輕地晃了晃,“每個種族的發x期到來時間和頻率都不太一致,而萊尼顎蟲隻有我一隻…冇有參考物件。
”
其實是獸族帝國的珍稀物種。
“而且,就按研究所的特殊訓練來看,冇有資訊素能對我有明顯的影響。
”溫繆接著說,“隻有好聞和不好聞。
”
按照獸族帝國的平均資料,溫繆已經算在發x期較晚的分類裡了,然而他還是冇有一點兒進入特殊時期的征兆。
所以——
到時候再說吧。
【作者有話說】
放心,發x期肯定會有的!
溫繆:?
沈以言:?
第115章好事上門
轉行的機遇
溫繆在《界碑》劇組殺青的事還在網際網路上掀起了一些熱度。
@界碑劇組官方:@溫繆,再見,元相!感謝溫老師一個月的辛勤工作,期待我們的下次相遇!
配圖是三張照片:一張是溫繆在收容區的佈景中,臉上還帶著完整的豔麗妝容,紋路在冷調燈光下如星河蜿蜒;一張是他與劇組工作人員的殺青合影,沈以言站在他旁邊,兩人之間隔著一束百合花加勿忘我。
最後一張是片場隨便抓拍的照片,上麵是溫繆抱著劇本的側影,睫毛覆下細碎的陰影,認真又溫柔。
這條微博發出三分鐘便評論破萬了。
“等待溫老師營業等到劇組殺青!殺青快樂嗚嗚嗚!”
“最後一張是誰拍的啊好好看!那種沉靜溫柔的感覺絕了!”
“元相的妝也太美了吧……我真的好期待上映,快給我看看吧!”
“一個月辛苦了,好好休息!我們永遠支援你!”
溫繆賬號的粉絲數和話題互動量在接下來的幾天裡穩步攀升。
周晴發來的資料包表上,溫繆的微博粉絲已經突破八十萬,且還在以每天一萬左右的速度增長。
【()宿主大大!】
殺青後的第一天,小光球帶來了一個好訊息,【我們領到新的獎勵了!】
溫繆正在看今天新找到的論文,聞言抬起頭,“…賺錢的進度獎勵?”
【是這樣的,之前宿主大大粉絲七十萬的時候我向主神申請過一次,但是冇有稽覈通過,但是這次突破八十萬,加上《界碑》殺青的熱搜持續在榜,一下就稽覈通過了!】
小光球興奮地在空中轉圈,光暈都變成了粉紅色。
【距離我們完成目前又近了一步!】
溫繆看著興奮得快要散光的小光球,難得冇有打斷它的彙報。
“是我的錯覺嗎?”溫繆打量著小光球,“你今天散發粉光的頻率變高了。
”
qaq上下晃悠一下,【這是專門更改的顏色哇!誰讓我是支援宿主大大談戀愛的開明係統呢!】
…原來還能改顏色的嗎?
溫繆收回目光,倒是不著急繼續閱讀電腦上的文字,先看了眼旁邊還亮著的手機螢幕——螢幕上是他和沈以言的微信對話方塊。
沈以言(男朋友):晚上想吃什麼?我來接你。
都可以。
敲完這三個字,溫繆放下手機,繼續閱讀那篇關於高能量密度材料的最新論文。
……
電話也是在這天的下午打來的。
溫繆剛找到另一篇相關材料的研究報告,手機鈴就突兀地響了起來,是一通陌生來電,看起來還是座機的號碼。
qaq反向追蹤了一下…居然冇有收穫。
溫繆和小光球對視一眼,最後還是選擇了接通。
“您好,請問是溫繆先生嗎?”
對麵是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語速平穩,咬字清晰,帶著某種職業性的…不疾不徐的禮貌。
“我是,”溫繆同樣禮貌地反問,“請問您是?”
“冒昧打擾了。
我是國家某研究部的工作人員,我們下屬研究所的公開郵箱之前收到過一封您發來的郵件。
不知道您是否記得?”
原來是這件事。
“記得。
”溫繆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似乎在進行某種無聲的交流。
溫繆能聽到細微的紙張翻動聲,以及某個壓低嗓音的快速交談——不止一個人在這通電話旁。
“溫先生,”對麵再開口時,語氣更鄭重了,“說實話,我們內部……對這份設計稿的態度很複雜。
”
“從專業角度看,這篇論文提到的優化和設計都極其大膽。
”對麵斟酌著措辭,“有些改變完全背離了現有的理論框架,但邏輯上又是自洽的。
我們花了幾天的時間進行初步驗證,發現您提出的幾個關鍵部分,在測試中的確是可行的。
”
他頓了頓。
“在我們行業很少能見到您這樣的設計方案。
通常我們都會像建房子一樣地緩步推進,逐漸迭代。
自上而下的頂層設計並不是冇有,但您的設計思路……”
“它讓我們覺得,也許我們的想法都走窄了。
”
溫繆等待著他的下文。
“所以,”對方清了清嗓子,聲音重新恢複了職業性的平穩,“我們希望能和您當麵談一談。
不知道您現在是否方便呢?”
溫繆抬眼看向客廳的房門。
小光球也意識到了不對,整個球飛到貓眼上往外看——
【宿主大大!!!外麵來了好多人!!!】
來的人全都心跳平穩,呼吸節奏均勻,是否攜帶攻擊性的裝備未知。
訓練有素。
對麵見溫繆不出聲,又詢問了一遍,“溫先生,您還在聽嗎?”
“我在。
”溫繆說,“隻不過我在想,麵談為什麼需要來這麼多人。
”
對麵沉默了片刻,似乎是無奈地歎了口氣,“這個實在不好意思,主要是您郵件裡提到的部分內容涉密,我們真的很難相信,居然是一位娛樂圈的藝人提出了這麼漂亮的構想與設計。
”
他的措辭很客氣,但意思很直白。
——我們查過你了。
選秀出道,黑料纏身,林花島之前查無此人。
這樣的人,真的能寫出這種東西嗎?
所以他們冇有等溫繆同意麪談,也冇有問地址。
他們直接來了。
“當然,如果您覺得不方便的話,那我們立馬就會離開。
”對方的語調依舊平緩,“不過,既然您是主動寫郵件聯絡我們的,我想,您應該對這次的會麵有所預料吧?”
“我理解你們的顧慮。
”
溫繆同樣地表達了自己的顧慮,“但是我家可能坐不下那麼多的人。
”
qaq:【宿主大大原來你在考慮這個嗎?】
“哈哈哈,冇事的,”對麵笑著說,“隻有我們的幾位專家和工作人員進來,其他人會在門外等待麵談結束的您看這樣行嗎?”
“可以。
”
結束通話電話,溫繆起身走向玄關。
昨天開啟門,門外站的是沈以言。
今天開啟門門外站了三個人。
為首的是個五十多歲的老人,頭髮花白,戴著無框眼鏡,灰色夾克,手裡隻拿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他身後的一男一女都三十出頭,男的手提便攜裝置箱,女的雙手空空,站姿微微側向門的方向。
頭髮花白的老人看著溫繆,微微頷首。
“溫先生,”他的聲音和剛纔電話裡的一模一樣,“冒昧登門,希望您不要介意。
”
“主要是,您在郵件裡寫的東西,我們初步驗證後,實在等不及再約時間了。
”
溫繆側身讓開。
“請進。
”
頭髮花白的老人走進玄關,目光快速地掃過客廳,一眼就看到了螢幕上還冇關閉的論文。
他的視線在那些公式和符號上停留了半秒,然後收回目光,什麼都冇問。
四人一起在沙發落座。
為首的老人立刻從檔案袋裡取出一遝列印紙,頁麵上密密麻麻地寫滿批註——不同顏色,不同手跡,至少有四五個人在這份紙張上留下思考的痕跡。
“溫先生,”他將列印紙輕輕推向溫繆的方向,“我們這次來,主要是想確認一件事。
”
唯一的女性不動聲色地看向溫繆,大概在進行一個粗略的觀察。
觀察溫繆有冇有撒謊。
“這份方案——從構思到落筆,真的是您獨立完成的嗎?”
問題很直接,但冇有質問的語氣。
溫繆並無多餘動作地與他對視。
“是。
”
對方點了點頭,冇有追問“你怎麼證明”,也冇有說“我們需要覈實”。
他隻是把那疊列印紙又往溫繆的方向推近了一寸。
“那我們可以聊聊細節嗎?”
當然可以。
溫繆點點頭,問:
“從哪裡開始?”
年輕的男人向前坐了一點,極其熟練地指著某一頁的一道紅筆劃線,“這裡,您修改了三個關鍵引數,加了一道我們從未見過的微型氣路,是一種對現有製式buqiang的散熱結構優化,確實延長了qiangzhi的使用壽命您為什麼會這樣想?”
溫繆的目光落在那道紅筆劃線上。
“那個微型氣路,”溫繆開口,“主要目的不是用來輔助散熱的。
”
年輕男人的眉頭動了動。
“那是什麼?”
“是用來在槍管達到熱容臨界點之前,主動改變膛內的氣壓曲線。
”
“連續射擊時,槍管溫度上升,膛壓峰值會偏移。
傳統散熱隻能延緩這個偏移,不能修正。
這條氣路的作用是——在偏移發生的瞬間,匯入一股常溫氣體,把峰值拉回設計區間。
”
他頓了頓,繼續說。
“這樣,槍管材料的耐熱上限就不需要提高,隻需要讓它在每一次擊發時,都工作在最適合它的引數裡。
”
年輕男人愣住了。
他看著那道紅筆劃線,又看著溫繆,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像是在腦子裡飛速重算那條氣路的流體力學模型。
這道氣路的作用不是延長壽命,而是讓武器在整個壽命週期裡,始終保持最佳狀態。
武器要時刻開得出槍,讓它的每一發都打得像第一發——這是獸族帝國一以貫之的設計思路。
“導氣調節器。
”老人笑眯眯地補充道。
“導氣調節器、氣體調節閥,其實都在做這件事。
”溫繆繼續說,“但他們都是手動的,而我的設想裡,這個過程可以優化為自動的。
”
手動的調節器不過是給予使用者一個旋鈕,後坐變大了、拋殼方向變了、故障率高了因為槍會在不同條件下變得不一樣,所以需要使用者自己調節旋鈕來適應它。
而一道不用被使用者知曉其存在的氣路,在每一發子彈擊發的瞬間實時修正膛壓曲線,就能讓使用者不再需要感知槍的狀態——因為槍在任何條件下都一樣。
穩定的後坐、一致的拋殼軌跡、不變的精度。
使用者不需要知道現在的槍管是冷是熱,也不需要停下來擰什麼調節器。
溫繆的設計思路是讓問題在發生的同時就被解決。
【作者有話說】
非常非常難寫的一部分tt,專業內容可能不可靠,如有問題歡迎指正!
新年快樂呀!
第116章麵談
希望我不會辜負您的期待
白髮的老人輕輕咳了一聲,冇有繼續追問那道氣路設計,而是把列印紙翻到後麵幾頁。
“這裡的一幅結構圖我非常感興趣。
”
他的手指點在一張完全重新繪製的結構圖上。
“全新的閉鎖機構,全新的導氣係統。
”
“我們拆了五支現役buqiang做逆向工程,纔看懂您為什麼要這樣改。
”
老人笑著抬起頭,看向溫繆。
“可看懂之後,我們卻更加不明白了。
”
“您把閉鎖支撐麵改了角度,把導氣孔的孔徑縮小了0.3毫米,把活塞行程加長了11%。
這三處改動單獨看,每一項都是不劃算的——加工難度提高,公差要求更嚴,成本至少翻一倍。
”
他頓了頓。
“但它們加在一起……”
他冇有說下去。
年輕男人接過了話頭,語氣裡帶著某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加在一起,整支槍的後坐力峰值被削掉了41%!連續射擊時的槍口上跳幅度減少了三分之二!我們測了三輪,資料完全一致——這不可能是巧合,這是算好的!”
兩人同時看著溫繆,眼神複雜得難以形容。
“您是怎麼做到的?”
“這三處改動互相牽製,任何一個引數偏差分毫,整個係統就會失衡。
可您給的數值……剛好都在最優解的區間裡。
”
——或者說,這就是最優解。
客廳再次安靜下來。
窗外逐漸地傾斜的太陽在列印紙的邊緣投下一小抹暖色。
溫繆看著那三處被紅筆圈起的引數,冇有說話。
他在想一些彆的事情。
——在帝國的熱輕武器設計規範裡,這套“低後坐力閉鎖係統”是第三十二代步兵甲的標準配置。
他親手測試過它的樣槍,在訓練場的風沙裡打了三千發,槍托抵肩的位置被震得微微發麻。
那是溫繆還在研究所時參加的課外活動。
事實上,獸族帝國的部隊已經全麵裝配了光能、量子能武器,熱武器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計算過程在我的筆記裡,”溫繆說,“這是我算出來的最優解。
”
說話的人頓了頓,更嚴謹地補充道。
“不是理論上的最優解。
而是在我蒐集到的資料上,以現有材料、現有加工精度、現有danyao初速的前提下,能拿出來的最優解。
”
他抬起頭,看著對麵三個人。
“閉鎖支撐麵的角度,是為了讓閉鎖承力麵的法線方向更接近槍管軸線,減小開鎖瞬間的摩擦阻力。
導氣孔徑減小0.3毫米,是為了延後活塞啟動時機——等彈頭飛出槍口、膛壓回落的瞬間,再開始推動槍機組。
活塞行程加長11%,是為了彈簧用更長的緩衝距離吸收剩餘的後坐能量。
”
溫繆把這三處改動拆成三句話。
每一句話對他來說都是原理,每一句其實都寫在帝國的熱武器設計教科書上。
年輕男人怔怔地聽著,嘴唇微微張開,他迫不及待地想看看溫繆的計算過程了。
老人歎了口氣,然後他把那疊列印紙緩緩合上。
“溫先生,”他說,聲音比剛纔低了一些,“您剛纔說的這些……”
“我們至少需要一個團隊去研究一年,才能順利地算出結果,總結出這麼清晰的邏輯鏈條。
”
他看著溫繆。
“您用了多久?”
溫繆冇有具體地回答這個問題…他的計算過程並冇有看著時間掐表。
他說:“時間不長。
”
老人哈哈一笑,冇有再追問,隻是感慨道:“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
完美的設計思路,漂亮的預想結果。
老人和年輕男人隨後又各自問了幾個問題,溫繆一一答過,甚至連卡殼的地方都冇有。
這份優秀內容的作者是誰不言而喻。
想要詢問的細節問得差不多,年輕男人把那遝列印紙仔細地收好,重新放回牛皮紙檔案袋。
“溫先生,”他說,“今天的交流比我們預想的順利得多。
您的能力……也遠超我們的預期。
”
“但正因為如此,我們需要一個更正式的、更有說服力的證據,以此為依據,和您簽署保密協議,並提供您郵件中預期的職位。
”
接下來的內容需要領導開口,老人自然而然地接過話頭。
“一週時間。
”
他說。
“我們會為您準備一間基礎實驗室,配備常規加工裝置和檢測儀器。
您需要的原材料、工具、輔助人員,我們都會全力滿足。
”
“一週之後,我們需要看到一個大致可行的成果——不一定是成品,但至少要能證明,您對您的構想不是紙上談兵,而是真正能夠落實的。
”
他的語氣鄭重起來。
“這一週,您本人需要留在實驗區域。
食宿我們會安排好,您有任何需求都可以提。
”
不過——
“手機和網路可能暫時需要配合我們的規定。
畢竟,保密工作無小事,我們的工作需要一切從嚴。
”
“您可以接受嗎?”
合理的條件。
溫繆點了點頭:“可以。
”
“那我們就在下週一開始,您還有兩天的準備時間,可以嗎?”
“可以。
”
老人滿意地頷首,側身朝旁邊做了個手勢,示意坐著的年輕女人開口。
年輕女人似乎和研究部關聯不大,應該是其他部門派來的人員。
她朝溫繆禮貌地笑了笑,姿態比進門時放鬆很多,但那雙眼睛依然保持著某種職業性的專注。
“溫先生,”她說,“這一週的時間,我們也會按照製度對您進行政審。
”
她從口袋裡取出一部過分低調的手機,指尖輕點幾下,螢幕亮起。
“除了您的直係親屬外,您是否有交往較為密切的朋友或伴侶呢?希望您配合我們的工作,這些資訊都有助於我們在後續的接觸中做好溝通和協調。
”
直係親屬的資料他們怕是早就拿到手了,溫繆目前並冇有在世的直係親屬,而朋友和伴侶的事情…也冇有什麼好隱瞞的。
他回答得不假思索,“朋友的話,有夏悠、林子易、陳陌、趙小雲。
蘇家荷和柏笙偶爾會有聯絡。
”
還有就是——“我的經紀人是周晴。
”
他頓了頓,接下來是伴侶關係。
“我的男朋友是沈以言。
”
他這話說得太平靜了,平靜得像在說太陽落山了。
留下猝不及防吃到娛樂圈大瓜的三人在原地暫停。
娛樂圈影帝和流量小生談戀愛?
年輕女人的指尖頓在螢幕上。
她抬起頭,看著溫繆,確認性地重複道:
“……男朋友?”
“對。
”
“您說的男朋友是——沈以言先生?就是娛樂圈拿影帝的那位?”
溫繆點點頭。
客廳裡安靜了兩秒。
和年輕女人一起進門的兩位男性,表情都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年輕男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老人則是摸了摸下巴,眼鏡片後的目光多了幾分複雜…看起來像是被新時代震撼的無奈意味。
溫繆看著三人的反應,突然想起了之前qaq的科普——人類社會對同性情感並冇有百分之一百的接受。
那他有一個問題需要提前確認:
“你們有不允許性取向為同性的要求或規定嗎?”
“冇有冇有!”
年輕男人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擺手,有一種生怕溫繆拒絕參與測試的急切感。
“絕對冇有!這個我們也不會強行控製私生活的……隻要不影響工作,不泄密就行!”
老人輕咳一聲,略帶責備地看了年輕男人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說“穩重一點”。
然後他轉向溫繆,神色已經恢複了慣常的從容。
“溫先生,您放心。
您的個人生活不在我們的審查範圍內。
剛纔這位同事問這個問題,隻是例行公事——我們需要瞭解您身邊有哪些人可能會受到影響。
”
老人語氣溫和地補充道:
“至於您的伴侶是誰、是什麼性彆……這不是我們需要關心的事。
”
年輕女人也回過神來了。
她朝溫繆點了點頭,指尖在螢幕上繼續敲敲打打,“感謝您的配合,溫先生。
這些資訊我們都會嚴格保密,請您放心。
”
她頓了頓,又問:
“最後一個問題,以上您提到的這些人中,有誰知道您最近在和我們接觸嗎?”
“有。
”溫繆說,“沈以言和周晴兩個人知道。
”
年輕女人點了點頭,在螢幕上又記了一筆,今天的麵談環節十分順利。
三個人站起身,各自整理了一下衣襟。
老人笑嗬嗬地看著溫繆,“那溫先生,下週一上午九點,我們會派車來接您。
具體地點將由我們帶您去,您不必擔心。
”
“關於這個一週測試,我可以和伴侶還有經紀人透露嗎?”溫繆問,“我不可能平白無故地失蹤一週。
”
…那樣的話絕對會上頭條新聞的。
考慮到溫繆目前較為特殊的職業,老人擺了擺手,“可以,但您不能透露更具體、更細節的東西,您隻需要告訴他們,這一週是入職考覈就可以了…切記,不要向除這兩人之外的任何人透露資訊。
”
“好的。
”
麵談環節到此為止,老人朝溫繆伸出手,表情和藹。
“我衷心地期盼著您一週後的答卷。
”
溫繆禮貌地和對方握手,他看起來冇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希望我不會辜負您的期待。
”
【作者有話說】
專業內容如有問題歡迎指正!除夕第二更!
第117章燈下黑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門在麵前輕輕合上。
qaq湊在貓眼上往外看,走廊的感應燈亮起又熄滅。
一連串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最終,被電梯門的關閉聲徹底隔絕。
溫繆站在玄關,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
剛纔和老人握手的觸感還殘留在掌心——乾燥,有力,指節處明顯有長年握筆留下的繭。
客廳裡重新安靜下來,小光球還趴在門上一個勁兒地看。
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間亮了起來,一連串的訊息提示音響個不停。
溫繆解鎖才發現,剛剛麵談的過程中不光有未讀訊息,還有未接來電。
三通未接來電。
全部來自沈以言。
而遲到的微信訊息裡是幾條未讀:
沈以言(男朋友):我到樓下了,現在下樓吧。
七分鐘後。
沈以言(男朋友):溫繆?
沈以言(男朋友):怎麼電話也不接?
沈以言(男朋友):??
傳送的時間從半小時前一直持續到現在。
他的手機冇有調節成靜音或是振動,而剛纔的麵談中,溫繆可以肯定,他的手機壓根就冇有響過
訊號遮蔽器。
那三個人或是等在房門外冇有露麵的人,應該帶了某種訊號遮蔽裝置——確保談話內容不會被任何電子裝置意外記錄或傳輸。
很專業。
但也意味著,他的男朋友在樓下等了半個多小時,打了三通電話,收到的卻隻有“無法接通”的提示音。
溫繆還冇來得及打字回覆,手機突然振動起來。
溫繆接通這第四通來電。
“溫繆?”
沈以言的聲音聽起來比平時緊繃,背景音裡有著隱約的風聲和途經車輛的嗡鳴。
“嗯。
”溫繆說,“剛纔有點事。
”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沈以言的聲音似乎放鬆了一點,但冇有完全恢複如常:“我已經到樓下了。
小區裡有好多外來車輛…你那邊出什麼問題了嗎?”
“我現在下樓,”很多事情不方便在電話裡談,溫繆說,“一會兒見麵和你說吧。
”
“好。
”沈以言頓了頓,還是追問了一句,“你冇出事吧?”
“冇有。
一會兒見。
”
溫繆結束通話電話,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小光球從貓眼上飄下來,光暈裡還殘留著一絲剛纔緊張時刻的黃色,此刻正緩慢地轉粉。
【哇啊…宿主大大,剛纔那些人來的時候好正式啊!那個女的一直在觀察你,門外還一直有人在等,我感覺外麵的樓道裡站了十幾個人!】
小光球在空中畫了個圈。
【這就是人類世界特殊部門的工作方式嗎?】
溫繆穿上外套,整理了一下袖口。
“地球上各個國家之間存在直接的競爭關係。
涉及重要領域,做好相應的工作是維護自身利益的重要途徑。
”
還是挺正常的。
獸族帝國每一個研究所之間都競爭的你死我活…溫繆完全可以理解。
【那他們下週的測試——】
“去了就知道要求了。
”
溫繆推開門,走進走廊。
電梯下行,數字一格一格跳動。
小光球看著站在電梯中央的人——深灰色的薄外套,黑色的牛仔褲,頭髮比拍戲時長長了一點,柔軟地垂在額前。
它家長得好看的宿主大大也要成為不得了的人物了!
不對!它家宿主大大之前就是不得了的人物!
電梯門開啟,溫繆走進地下車庫,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老位置的那輛黑色轎車。
看到溫繆出來的那一刻,沈以言的身體明顯放鬆了一點。
溫繆上車的時候,沈以言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一遍,確認冇有任何外傷也冇有任何異常後才收回目光。
溫繆坐進副駕駛,車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車廂裡有一股淡淡的,帶著柑橘調的香氛氣息。
車子緩緩駛出地下車庫。
“剛纔出什麼事了?”
溫繆看著車窗外掠過的街景。
“你還記得我之前提過的,有向相關領域的研究所投遞了一份論文嗎?”
沈以言想了想,大概回憶起是在一個月前去片場的路上,有關轉行的話題,於是點點頭。
那都是《界碑》開拍前的事情了。
“你的意思是——”
“今天他們來上門麵談了。
”溫繆說,“我們交流得差不多,之後需要完成一個為期一週的實驗。
”
沈以言的眉心跳了一下。
“一週的實驗?”
“嗯。
”
“什麼實驗?是測試?還是要你論證你的論文?”
“應該是對我能力的綜合考覈。
”溫繆說,“畢竟,我目前的身份比較特殊。
”
一個娛樂圈的小明星,突然間寫出一篇含有貨真價實技術突破的論文——如果是假的,早就被拆穿了;可如果是真的…那問題就更大了。
溫繆是怎麼知道的?他從哪裡學的?他的背後有冇有人?又是什麼人讓他寫出了這篇論文?
知道實情的沈以言代入思考了一下,依舊覺得這一切都誇張到離奇。
“那實驗結束之後呢?”沈以言問,“你會入職他們這個單位嗎?”
“會。
”
溫繆的回答很乾脆,乾脆到有些迫不及待。
“到時候我就轉行了。
”
沈以言聽到他輕快的語氣,冇忍住笑出了聲,“行啊,到時候就是轟動娛樂圈第一人。
”
從娛樂圈轉行到研究所,還是涉密的軍工部門…這個行業跨度,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聞所未聞。
但放在溫繆身上,一切又是那麼的理所當然。
這個人本來就不屬於娛樂圈。
林花島的荒島求生是意外,《界碑》的拍攝是嘗試,他身上的氣質從來都和這個圈子格格不入,不管是唱歌還是演戲。
“好厲害啊,男朋友。
”
沈以言的聲音裡帶著笑意,有個這麼優秀的男朋友很難不得意。
隻是還冇高興幾秒,沈以言突然想到了一個嚴肅的問題:
“…那我以後不會聯絡不上你吧?”
溫繆轉過頭看他,發現這人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
“應該不會無緣無故失蹤。
”溫繆想了想,選擇換個角度安慰沈以言,“又不是外星人身份暴露了。
”
沈以言:“……”
他沉默了兩秒。
“你這個假設,”他歎了口氣,“比失聯更恐怖了。
”
溫繆無辜的眨眨眼,“你擔心我的身份會暴露?”
“肯定啊。
”
沈以言瞥他一眼,“萬一他們查出來點什麼——你的身體資料、你的反應速度、你那些超出人類的知識儲備……你怎麼辦?”
車子在紅燈前停下,沈以言側過臉看著他,眉頭微蹙,“我怎麼感覺,很危險啊。
”
溫繆對此的態度是——
“燈下黑。
”
溫繆說。
沈以言:“……”
認真的嗎?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溫繆的聲音依舊平靜,“如果我隻是一個普通的娛樂圈藝人,突然被人發現我的知識儲備和經曆對不上,那確實會引起懷疑。
”
他頓了頓。
“但如果我是被國家正式聘用,經過政審並正在參與涉密專案的研究人員——那我的有些特殊,反而可以被解釋為天才。
”
解釋為天賦異稟。
“至於身體資料上的東西…人類目前的醫學水平還不足以分辨萊尼顎蟲的擬態結果。
”
溫繆說,隻要他自己小心彆把翅膀露出來就行。
無意中發現對方翅膀的沈以言:“……”
聽起來還是冇那麼安全啊!
“而且,”溫繆補充道,“就算真的暴露了——”
紅燈變綠,沈以言踩下油門,車子繼續向前。
“就算真的暴露了,”溫繆的聲音在發動機的低鳴中顯得格外清晰,“這個外星人主動入職承擔國家責任了,這麼高的覺悟——”
他微微偏過頭,看著沈以言。
“應該是收編纔好吧?”
沈以言愣了足足三秒才笑出聲。
行吧,這年頭,連外星人都要講編製了。
“你笑什麼?”溫繆看著他。
“冇什麼。
”沈以言一想到外星人來了也得當公務員這件事就想笑,“我隻是在想——幸好當初在林花島,我冇有錯過你。
”
“某種意義上來說,我也冇有錯過你。
”
溫繆說。
沈以言的心跳漏跳了一拍。
“…你剛纔是不是在安慰我?”他問。
溫繆偏了偏頭,“我想,應該隻是陳述事實。
”
事實就是,很高興與你相遇。
“看來我有一週的時間要當孤家寡人…對了,你那一週要做的實驗,難嗎?”
“不知道,主要看他們的裝置條件。
”
沈以言側過臉看了他一眼。
這人明明說的是“不知道”,可沈以言就是覺得,溫繆一定能做到。
無條件信任溫繆是在林花島上得到的真理。
“那我等你出來。
”沈以言說,“現在思考一下一週後想吃什麼吧。
“好。
我一會兒要給晴姐打個電話,原本定在下週的邀約都得推後了。
”
車子駛過一座橋,橋下的江水在夜色中泛著粼粼的光。
沈以言想,要是讓他那熱愛好學生的爹媽知道,自己找了個保密領域的研究人員當男朋友…該不會壓著他去祖墳上燒香吧?
“加油啊男朋友。
”沈以言的思緒不知道飄去了哪裡,突然道,“我在沈家的臉麵就全靠你了。
”
溫繆:“……?”
第118章去我家看電影
震撼周晴一整年
車子在一傢俬房菜館的停車場停下。
這家店麵不大,就藏在一棟“回”字形的居民樓裡,入口隻掛著一盞暖黃色的燈籠,上麵用行書寫著“隱廬”兩個字。
冇有招牌,冇有霓虹燈,甚至連門牌號都藏在爬山虎的葉子後麵,根本看不見。
沈以言停好車,側過臉看溫繆。
“這家是我的私藏,”他說,“老闆以前是國宴廚師,退休了開個小店,一天隻接三桌,狗仔都找不到這裡。
”
溫繆叫qaq搜尋了一下什麼是國宴廚師,隨後點了點頭,推開車門。
穿過老舊樓房留下的窄巷,推開虛掩的木門,“回”字的中央是一個小小的庭院。
幾竿修竹,一池錦鯉,青磚牆上爬滿了常春藤。
空氣裡有淡淡的檀香味,混著點廚房飄來的煙火氣息。
穿著同樣古色古韻的服務生帶著他們走進包廂——是一間臨院的包廂,用屏風和植株隔斷出來,地上還有葉片搖曳的影子。
“沈先生,今天有新鮮的江鱸,還有早上剛到的山菌。
”服務生輕聲報著選單,“按照您平時的習慣?”
沈以言知道溫繆冇什麼忌口的,吩咐道:“照舊就好再加一碟桂花糕,少糖。
”
服務生應聲退下,拉上門。
包廂裡安靜下來,隻有簷角的風鈴偶爾發出叮噹的聲響。
溫繆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木製的椅子上鋪著藺草蓆,觸感清涼而柔軟。
桌上則擺著一套青瓷茶具,釉色溫潤,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唯一一麵牆上掛著一幅字,寫的是“無竹令人俗”。
“喜歡這裡?”沈以言問。
“很安靜。
”溫繆說,“符合你的身份。
”
沈以言笑起來:“什麼意思?我的身份很見不得人?”
“你是影帝。
”溫繆很認真地回答,“出門太容易被拍,這種地方更適合你。
”
沈以言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心裡忽然軟了一下,乾脆朝眼前人伸出手。
他不說話,溫繆疑惑地看了他幾秒,最後把自己的手也放上去。
為什麼要在吃飯前先牽手呢?
菜一道一道地陸續上桌。
清蒸的江鱸魚肉白嫩,隻加了蔥薑和一點豉油,鮮得恰到好處。
山菌燉的雞湯一片金黃,菌子的香氣濃鬱卻不霸道。
還有一道清炒時蔬,用的是自己種的菜心,清甜脆爽。
開始吃飯的溫繆毅然決然地鬆開了男朋友的手。
飯菜肯定是好吃的。
兩個人的吃飯速度都不算慢,點的東西也不多,等到一桌菜吃得差不多,溫繆放下筷子,看向沈以言。
“我得給晴姐打個電話。
”
沈以言點點頭,起身走到院子裡,把包廂的空間留給溫繆。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了。
“溫繆?”周晴的聲音有點意外,“這個點打電話,出什麼事了?”
溫繆靠著實木椅子的靠背,看著院子裡沈以言若隱若現的身影。
“晴姐,下週的商務安排可能需要推遲了。
”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推遲?推遲多久?出什麼事了?”
“一週左右。
”溫繆說,“我有個……測試要參加。
”
周晴的語速快了起來:“什麼測試?試鏡?還是什麼綜藝?我怎麼不知道?”
“不是娛樂圈的事。
”溫繆頓了頓,“你還記得嗎?我之前給研究所投過一份論文。
他們今天上門麵談了,需要我做一個一週的實驗來證明可行。
”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
安靜了足足五秒。
“等等等等——”周晴的聲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壓低,“你是說,那個什麼……什麼研究所?國家級彆的那個?你之前提過的那個?”
“對。
”
“他們……上門麵談?來你家?”
“對。
”
“今天?”
“一個小時前剛走。
”
周晴倒吸一口涼氣。
溫繆能聽見電話那頭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她從沙發上坐起來了。
“溫繆,”周晴的聲音變得小心翼翼,像是在確認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你那個論文……是真的?不是寫著玩的?”
“不是。
”
“他們覺得通過了?”
“通過了。
”
“他們要你去做實驗?”
“對,一週時間。
”
“然後呢?”
“然後入職。
”
…入職?!!
周晴舉著手機,半天都不知道該說什麼話。
溫繆能聽見她在電話那頭深呼吸的聲音。
“溫繆。
”周晴再開口時,聲音有點飄,“我不是在做夢吧?”
“……”溫繆總感覺周晴比自己更高興,“應該不是。
”
“真的是軍工啊!涉密單位!國家級的!”周晴的音量不受控製地高了起來,又趕緊壓下去,“你…!你也太厲害了吧!?”
娛樂圈還能飛出這麼一隻金鳳凰啊?
溫繆本著謙虛為上的原則:“目前隻是測試,還冇有正式入職。
”
“那也夠誇張的了!”周晴深吸一口氣,“你讓我緩緩,讓我緩緩……”
“不是,你是怎麼做到的?”
周晴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難以置信但與有榮焉,大概比自家孩子考清北更高興,“你什麼時候學的這些,你之前不是一直在選秀節目嗎?”
不能說實話的溫繆選擇了兩個字作為回答。
“自學。
”
周晴:“……”
周晴:“你自學的水平,能讓國家單位上門挖人?”
“嗯。
”
周晴:“……”
我、的、天、哪!
周晴聽起來快要震撼得暈過去了。
“…晴姐?”溫繆試探著叫電話那頭的人,“你還好嗎?”
“還好。
”
周晴的聲音飄忽著穿出來,“…你真的要轉行了啊。
”
當初在車上聽到溫繆提起這件事,周晴確實是不以為然,誰承想…?
“還冇有轉行。
”溫繆糾正她,“還要通過測試。
”
“你一定能過的。
”
周晴的語氣異常篤定,“我雖然不懂那些東西,但這一個多月的觀察下來,我知道,你不喜歡做冇把握的事。
”
溫繆冇有否認。
“那下週的商務安排……”
“我來處理。
”周晴打斷他,“你放心去。
邀約可以推遲,可以推掉,都沒關係。
這種機會……這種機會,多少人一輩子都碰不到。
”
她的聲音忽然變得有點感慨。
“溫繆,你知道嗎,我見過那麼多藝人,你是最讓我摸不透的一個。
有時候我覺得你什麼都不懂,有時候又覺得你什麼都懂。
今天這事……”
她頓了頓。
“說出去都冇人信。
我手下的藝人,被軍工單位挖走了。
”
溫繆聽著她的聲音,忽然說:“謝謝,晴姐。
”
周晴愣了一下。
“謝什麼?”
“謝謝你冇有追問太多。
”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再怎麼說,我都是你經紀人,”周晴的聲音輕了下來,卻比剛纔更認真,“荒野求生的技能也好,你寫的特殊領域的論文也好,我不管你到底什麼時候學的這些,隻要你是溫繆,我就站在你這邊。
”
“行了,去做你該做的事,一週後出來,給我報個平安吧。
”
“好。
”
“對了,”周晴忽然想起什麼,“沈以言知道這事嗎?”
“知道,”溫繆說,“我們兩個在一起吃飯。
”
周晴:“……”
前天剛在一起,今天就又膩膩歪歪上了。
周晴深吸一口氣,似乎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行了行了,你們忙吧。
”她說,“有事再聯絡。
”
結束通話電話,溫繆放下手機,走出包廂。
沈以言正站在院子裡的魚池邊,低頭看著池中的錦鯉。
燈籠的暖光灑在他肩上,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邊。
溫繆走到他身邊,和他一起望向水池裡的錦鯉。
“打完了?”
“嗯。
”
沈以言轉過身看他:“晴姐怎麼說?”
“很震驚。
”溫繆說,“然後讓我放心去。
”
“她對我很好。
”
溫繆頓了頓,接著說,“晴姐說,隻要我是溫繆,她就站在我這邊。
”
沈以言笑起來。
“我也是。
”他說。
溫繆對上他的目光。
兩人站在魚池邊,燈籠照著,竹影搖著,池中的錦鯉偶爾擺尾,濺起一點細碎的水聲。
“…要牽手嗎?”
這回是溫繆先出聲。
沈以言盯著他眨了眨眼,池子裡的錦鯉莫名躍起龍門。
“光牽手嗎?”
溫繆微微歪過頭,表示一個外星人的疑惑。
可惜有的人敢說不敢做,沈以言咳嗽一聲,率先移開了視線。
“在這地方也不合適,”他說,“還有一道甜點冇上,回去看看?”
兩個人重新回到包廂。
服務生剛收走吃完的碗碟,茶具裡新換一壺熱茶,桌子上多出一碟桂花糕。
沈以言給溫繆倒了一杯茶。
“你明天需要做什麼準備嗎?”他問,“下週的測試,需要複習什麼嗎?”
溫繆搖搖頭:“不需要。
”
該準備的,都在腦子裡了。
沈以言點了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的邊緣。
“那——”
他剛開口,卻又頓住了。
溫繆看著他。
沈以言似乎在斟酌措辭,給《界碑》寫劇情的時候都冇有這麼猶豫過。
“那今天晚上,你有冇有彆的安排?”
沈以言把語氣儘量放得隨意些,“我是說,如果你冇事的話,要不要……”
“……要不要去我家看電影?”
【作者有話說】
溫繆:嗯,都是自學。
第119章約會
外星來的說話都直接
話音剛落,沈以言就有點後悔了。
這藉口太老套了,什麼“去我家看電影”——還不如說“我家貓會後空翻”呢!
…可家裡冇有貓怎麼辦?能不能親自表演一個後空翻?
就在沈以言內心八百個小劇場的時候,邀約的物件微微偏了偏頭,像是在思考什麼。
然後溫繆臉上浮現出一種恍然的神色——
“你是在約會,對嗎?”
溫繆問。
沈以言:“……”
沈以言端著茶杯的手僵在原地。
溫繆看著他,平靜而實事求是的語氣再度出場:“我查過資料。
你們在戀愛初期,會有‘約會’的階段。
一起吃飯、一起看電影、一起散步等等行為,都屬於標準約會流程。
”
按照他瞭解的資料來看…
“剛纔我們已經一起吃飯了。
”溫繆給自己夾了一塊桂花糕,“所以,你是想推進到下一個流程?”
…吃飯看電影散步其實都是一個流程的事,沈以言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要想進入到下一個流程——
沈以言的耳朵不受控製地燙了起來。
不不不不不對不對。
“你還專門去查資料?”某些人的聲音莫名有點乾澀,匆匆忙忙地轉移話題。
“嗯。
”溫繆點點頭,“qaq幫我整理了一份《人類戀愛行為模式分析》,大概兩百頁。
”
小光圈在旁邊神氣地發光:【嘿嘿,還得是我吧!】
沈以言:“……”
兩百頁。
他的男朋友,為了和他談戀愛,看了一本兩百頁的《人類戀愛行為模式分析》。
沈以言真的不知道,現在應該是先感動,還是先哭笑不得。
“所以,”溫繆看著他,黑色的眸子在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清亮,“你是想約會,對嗎?”
“…對。
”
麵對溫繆直球的提問,沈以言突然發覺,任何的掩飾都冇有意義。
“對。
”他又肯定了一遍,“我想和你約會。
想和你單獨待著。
想……”
“想多瞭解你一點。
”
qaq還在推銷自己的《人類戀愛行為模式分析》,【對吧對吧?宿主大大,他說的這些我都有總結到!】
但這時候到底誰纔會在意這個自發光的小光球呢?
溫繆眨了眨眼。
“可是你已經瞭解我了。
”他的目光落在沈以言臉上,“你也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
——這怎麼能一樣!
“那是背景資料。
”沈以言急於給外星來的男朋友解釋愛情的魔法,“我想瞭解的是現在的你,我想和你一起度過時間,這樣就是有我參與的你的記憶……”
說話的人突然間停住了,因為他發現,溫繆居然勾起了唇角。
很淺,很輕。
但那確實是笑。
“怎麼了,”沈以言也跟著笑起來,“為什麼笑我啊?”
“嗯,笑你。
”
溫繆這回連說話都帶著笑意,“因為你剛纔的語速比正常的時候快了接近百分之三十,心率比平時高了二十——”
沈以言:“!!!”
怎麼還帶實時監測的?!
誰在緊張無需多言,沈以言趕緊打斷溫繆,頂著更燙的耳朵提出抗議,“禁止播報監測資料!”
好吧。
溫繆夾起碗裡桂花糕咬了一口,桂花的清甜滿溢而出。
“可以去你家看電影。
”
溫繆說。
“我也想和你在一起。
”
這下沈以言徹底趴在桌子上了。
“…嗯,好,”被直球一杆打出粉紅泡泡的沈影帝弱弱的出聲,“吃完就去我家,你有什麼想看的電影類彆嗎?”
溫繆慢吞吞地吃著桂花糕…他還挺喜歡人類世界的小甜點的。
“看你演的電影吧。
”
兩個人離開飯館前,還給池子裡錦鯉撒了點魚食。
車子駛出巷口的時候,溫繆按下按鈕,開啟了天窗。
夜風從上方灌進來,兩個人的頭髮被吹得微微揚起。
沈以言在等紅燈的時候觀察了一下溫繆,發現他好像隻是在吹風。
事實上,帝國領域內的大部分星球都是冇有自然風的。
“有的星球大氣層太稀薄,形不成風。
有的星球大氣層又太厚,形成的風都是災難性的。
”
溫繆想起從變異巨獸手中搶回來的一顆礦星,那裡的大氣層主要是二氧化碳和硫化氫,密度是地球的六倍。
風速一旦超過每秒十米,就能把臨時基地的防護鋼板撕得粉碎。
沈以言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你去過那種地方?”
“去過,駐紮了兩個月。
”溫繆的聲音很平靜,“帝國需要那顆星球上的稀有金屬,收複的戰略價值極高。
”
紅燈轉綠,涼風重新灌入車中。
“那你們平時住的地方呢?”沈以言問,“就是你說的主星?”
主星的情況倒是比那顆礦星好很多。
“主星的條件冇有地球這麼好。
雖然大氣成分接近,但溫度比地球低很多。
大部分時候都在零下三十到五十度。
”
“那”沈以言一時間無法想象那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地方,“你們怎麼生活?”
“有氣候控製係統。
”
帝國鼎盛的科技能夠直接乾涉行星氣候。
溫繆的星際故事總是超乎想象的精彩零下五十度的星球,密度六倍的大氣,能把鋼板撕碎的風。
沈以言很難不感到恍惚——一個曾經在那些地方執行任務的人,現在就坐在他的副駕駛上吹夜風。
還是他的男朋友。
一同激動的聽眾還有qaq,小光球是個係統,還冇有過波瀾壯闊的星間旅行,【哇啊,宿主大大,不一樣的星球差彆一定很壯觀吧!】
【那宿主大大喜歡現在的風嗎?qaq覺得地球上的風很舒服呢!】
溫繆伸出手,讓風從指縫間穿過。
“qaq問我喜不喜歡現在的風。
”
沈以言對溫繆突如其來的轉述習以為常,“你怎麼回答它的?”
“喜歡。
”他說,“有溫度,有濕度,還有——還有灰燼和果香交織的氣味。
”
qaq:【!!!】
沈以言:“!!!”
這說的不就是沈以言的資訊素嗎?!
某些人耳尖那點剛褪下去的熱度又有捲土重來的趨勢。
“灰燼和果香?”沈以言的聲音有點飄,“你說的是風,還是我?”
溫繆偏過頭看他,眼神坦蕩得彷彿剛纔隻是陳述了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都是。
”他說,“風能吹起你的資訊素。
剛纔在飯館裡,你坐得離窗戶近,那棵桂花樹的味道也沾在你身上了,加上你本身的果香,混合在一起,很好聞。
”
【宿主大大,】猝不及防被秀了一臉的小光球哇哇直叫,【不要再逗沈影帝了!他馬上就要燒起來了!】
沈以言的耳朵簡直是人類最高效的加熱係統,溫繆從男朋友太好懂的心跳反應裡找到了逗人的樂趣,輕笑出聲。
“你還好嗎男朋友?”
男朋友眼神堅毅地盯著前方路況,實話實說,“不是很好。
我有個問題,這些回答是qaq在《人類戀愛行為模式分析》裡提到的嗎?”
【冤枉啊!】小光球絕望地大喊,【你們兩個play不要帶上我!】
“不是。
”
隻是他自己想說這些話。
對此,沈以言隻能宣佈投降。
車子很快拐進一個高檔小區,在沈以言的獨棟彆墅前停下。
這是溫繆第一次來沈以言住的地方。
進門的時候,他站在玄關打量了一下四周——一樣是簡約的現代風格,灰白色調為主,客廳矚目地放著一整麵牆的書架,上麵密密麻麻擺滿了書和碟片。
落地窗外是一個小花園,月光下能隱約看到幾株繡球花。
“隨便坐。
”沈以言說,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要喝什麼?水?茶?還是……”
他頓了頓,想起剛纔飯館裡的桂花糕。
“我好像還有點桂花釀,去年的,一直冇開,要喝嗎?”
“水就可以。
”溫繆暫時對酒精冇什麼興趣,目光落在那麵巨大的書架上,“這些都是你演的?”
沈以言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笑了笑。
“不全是。
這邊這一排——”他指了指書架最上麵兩層,“纔是我演的。
下麵都是平時看的,還有一部分收藏。
”
溫繆走近書架,一排一排地看著那些名稱有趣的碟片。
《肖申克的救贖》《楚門的世界》《海上鋼琴師》《永恒和一日》全都是他冇聽過的名字。
“這些都算是人類電影史上經典的作品了。
”沈以言把倒好的水放在茶幾上,拿起遙控器放下投影儀的幕布,“有想看的嗎?”
得了指令的還有落地窗前的窗簾,電機運轉,深色的窗簾逐漸遮蓋住夜色,客廳隻亮起昏黃的燈光,電影開場就會關掉。
溫繆還是更想看沈以言參演的電影。
沈以言想了想,總覺得自己演的電影不適合在約會的時候播放,不是臥底就是殺手還在古裝片裡演過大反派。
“我好像特彆容易被找去演那種內心複雜又命運多舛的角色,”他挑挑揀揀,最後拿起一部友情客串了五分鐘的輕喜劇,“看點輕鬆的吧。
”
作為贈謝的碟片放進藍光播放機,有線連線到投影儀,在白色的幕布上投出色彩鮮亮的畫麵。
沈以言關掉唯一亮起的光源,獨棟彆墅的客廳就成了私人影院。
溫繆和沈以言並排坐在沙發上——電影開場了。
第120章選片不慎
還在膩膩歪歪!
輕喜劇的愛情片的確是約會的正確選擇,就像有的戀愛攻略會推薦去鬼屋收穫對方下意識的擁抱一樣,愛情片也成功讓人臉紅心跳
讓沈以言臉紅心跳。
帶人回家看電影的明明是他,怎麼搞得卻像他是被帶進狼窩的那個?
——這部電影一直都有這麼多的接吻鏡頭嗎?
沈以言盯著螢幕,目光有點飄。
電影還在繼續。
男女主角已經約會了幾次,關係逐漸升溫。
他們牽過手,也擁抱過,現在正在女主角家門口,依依不捨地道彆。
——然後他們又吻上了。
沈以言:“……”
這是今晚的第幾次了?
第一次是在山坡上,第二次是在咖啡館門口,第三次是在女主角家的廚房裡,第四次是在男主角家的沙發上。
他的目光往旁邊瞟了一眼還好還好,溫繆看得很認真,應該冇有覺得尷尬。
沈以言收回目光,繼續盯著畫麵。
幕布上,男女主角終於結束了這個吻。
女主角紅著臉開門進去了,而男主角站在門口傻笑。
——然後鏡頭一轉,第二天,他們又在海邊接吻。
沈以言:“……”
這部電影裡到底有多少吻戲啊?!
愛情片吻戲多其實也合情合理,可問題是——沈以言現在就和自己的男朋友一起看著螢幕,一起看彆人一遍又一遍地接吻。
…完蛋。
耳朵持續發燙,目光艱難地回到畫麵上難捨難分的兩人。
越想控製心跳就越失控,最後沈以言生無可戀地閉上眼,任由大聲的心跳吸引旁邊人的注意力,擺爛似的逃避溫繆的目光。
“…你還好嗎?”
這回溫繆是實打實的擔憂,他伸手碰了碰沈以言的額頭,“你……”
雖然額頭的體溫有點高,但還在人類的正常體溫範疇。
怎麼看個電影還看臉紅心跳的。
沈以言自覺丟人,長這麼大第一次體驗到大姑娘上花轎的緊張感。
好吧,坦白來說就是羞澀——電影裡的兩個人能不能彆親了?!
“啊,我…我冇事。
”
沈以言睜開眼,對上溫繆關切的目光,幕布上的畫麵在他身上留下忽明忽暗的光,“和你一起看其他人接吻,總感覺不太對勁。
”
原來是害羞了。
顧及著沈以言不能再升溫的耳朵,溫繆冇有把結論說出口,隻是換了個方式想要寬慰對方的尷尬,“其實,對獸族來說,在他人麵前接吻,確實不太常見。
”
“我們一般把接吻也視作特殊時期內纔會偶爾發生的行為。
”溫繆想了想,繼續說,“我們還是更看重特殊時期內的資訊素結合。
”
“…資訊素結合?”
“嗯,就是xx。
”
直接負距離接觸啊!?
沈以言沉默地望著溫繆看了半天,遺憾地發現,自己在獸族的超高效種族策略麵前,還像個幼稚的孩子。
那好吧。
沈以言坐起來,朝著溫繆的方向微微側身,他下意識地半握著拳,抵在唇邊咳嗽了一聲。
“光看電影裡的畫麵…也冇什麼的。
”
說話的人抬起眼,小心翼翼地看向溫繆,“隻是看多了,就總會想到我們兩個人——如果也能接吻的話…”
電影裡的畫麵已經不知道演去了哪裡,溫繆緩慢地眨了一下眼,隨後給予沈以言的假設以肯定。
“…可以。
”
得到許可的人朝著溫繆的方向俯身,一隻手撐在他身後的沙發靠背上,另一隻手則輕輕抬起,輕輕碰到溫繆的臉頰。
溫繆冇有躲。
他隻是微微仰起頭,看著沈以言靠近。
幕布上的光影在他們兩個人的身上流動,意識到不對的qaq自己閉上了眼睛。
電影依舊在吵吵鬨鬨地播放,沈以言已經看不見了,他隻看得見溫繆的眼睛。
他低下頭,輕輕吻了上去。
唇與唇的相貼總是奇妙的,他的唇輕輕碾過溫繆的唇,帶著一點試探的意味。
溫繆的唇微涼,卻軟得不可思議,莫名像是剛纔嘗過的桂花糕,給他一點若有若無的甜意。
掌心的溫度比溫繆的麵板高一點,他托著對方的臉頰,能感覺到那明顯的溫差。
沈以言在接吻的時候下意識地閉上眼…他不知道溫繆有冇有也閉上眼睛。
呼吸在近距離的融合,沈以言的心跳早就失控了,他一點一點地把人摟進自己的懷裡。
等到第一次的吻終於走向尾聲,分開的時候才發現,接吻的距離究竟有多靠近。
近在咫尺。
也許直白的表達纔是愛與**的前奏。
溫繆睜開眼,對上沈以言的直勾勾的目光。
“好喜歡你啊。
”
沈以言的氣聲和呼吸一起貼上溫繆的耳側,側坐的姿勢早就滿足不了彼此接近的需求,乾脆半跪上來,帶著溫繆一起陷進柔軟的沙發裡。
電影的聲音逐漸模糊成了白噪聲,兩個人相擁著倒在一起,隻剩下彼此交錯的呼吸聲在這裡迴盪,溫繆能聽見沈以言依舊活躍的心跳,他伸手按上那跳動的地方。
“越跳越快了。
”
…他的男朋友是一款全自動心跳監測播報機。
沈以言忍不住再次低下頭,這次吻得更加深入。
雖然麵紅心跳反應很大的都是沈以言,但實際上,對親密接觸一無所知的,其實是溫繆。
…純粹的冇吃過也冇見過,一切知識都來自於聽說,於是溫繆就順著沈以言的動作而動作。
等到這個吻終於結束的時候,沈以言壓在溫繆身上,手肘撐在他的腦袋兩側,底下人的手也環在他的腰上,一點鬆開的意願都冇有。
沈以言低下頭,額頭抵著溫繆的額頭。
“還好嗎?”他說話的聲音略微有點啞。
“還好。
”
溫繆意有所指地眨眨眼,“心跳一百零八,它還好嗎?”
沈以言啞然失笑。
“又監測我?”
“聲音太大了。
”溫繆的語氣依舊很平靜,但嘴角有一個很淺的弧度,“冇法遮蔽掉。
”
沈以言低下頭,接吻這件事大概也會上癮,又在溫繆的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那現在呢?”
“一百零五。
”溫繆挑了挑眉,“降了一點。
”
然後沈以言又碰了一下。
“現在呢?”
…喂。
溫繆看著他,眼睛裡有點無奈的笑意。
“你要靠這樣降回到正常心跳嗎?”
“嗯。
”沈以言承認,“可以嗎?”
溫繆思考了片刻,說可以。
沈以言低下頭,把臉埋在溫繆頸窩裡,悶悶地笑出聲來。
怎麼說什麼都可以。
溫繆的手輕輕搭在他後背上,冇有動,隻是安靜地放著。
客廳裡很安靜。
電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放完了,投影儀自動回到主選單,藍色的光在幕布上安靜地跳起舞。
月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道細細的銀線。
沈以言忽然開口。
“溫繆。
”
“嗯?”
沈以言過了許久纔有下文,“隻是想叫你的名字。
”
說到名字——
溫繆微微側過頭,柔軟的髮絲輕掃過沈以言的耳朵,“我的名字其實不是這兩個字。
”
沈以言:“…?”
沈以言抬起頭,有點愣怔地問:“那是什麼?”
“溫繆這兩個字,算是中文的諧音。
”
說話的人似乎是在思考表達方式,最後隻能在沈以言的後背上寫寫畫畫。
類似於字母的外星字型落下來,沈以言低下頭,忍不住笑,“在寫什麼?”
溫繆:“……”
那就隻能讓男朋友起來了。
分開的兩個人各自坐起身,溫繆開啟手機備忘錄,選擇塗鴉。
venio。
形似字母venio的名字出現在沈以言麵前,他輕聲念出這個陌生的詞彙。
“嗯。
”
“它有什麼含義嗎?”沈以言問。
“並冇有。
”
溫繆說,大部分獸族並不像人類一樣執著於起名字,大部分都是人口係統自動分配,隨機到哪個是哪個…哪怕他的名字是問獸皇要來的。
“但我之後在人類的語言裡搜尋了一下,似乎是拉丁語裡的‘我來’。
”
我來,我到,天外來客造訪地球。
命運似乎在冥冥中註定。
“我們這裡的人總會說緣分。
”沈以言輕聲說,“你來到地球是緣分,我遇見你也是緣分。
”
我們能在一起,也是一種緣分。
沈以言開啟客廳的燈,暖黃的光瞬間鋪滿整個房間。
投影儀因為無人使用而進入休眠,溫繆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晚上十一點。
“要住在這裡嗎?”沈以言問完,又補充了一句,“有客房。
”
“…可以。
”溫繆停頓片刻,繼續問:“一定要住客房嗎?”
沈以言:“……?!”
今天被這個外星人欺負了太多次,依舊無法抵抗的受害者說都不會話了,磕磕巴巴地開口:“…當、當然不一定,你要是想…也可以——”
可以和我一起睡。
“會不會太快了?”體貼善良的外星人照顧地球人類的感受,“你要是介意——”
根、本、不、介、意!
沈以言一把抓住溫繆的手腕。
“我準備好了。
”
溫繆:“…?”
溫繆:“等等,你準備好什麼了?”
xx的事情獸族隻會在特殊時期進行,隻是躺在一張床上睡覺,這還需要做什麼準備?
…難道是準備蓋著被子純聊天的話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