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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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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探班

綠茶悠來啦

冇有主語的結論聽起來並冇有多少說服力,不過,有些事情不去細想便能一拖再拖,倒也是大部分人類的生活法則。

又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會東窗事發

隻用記得那家江南菜很好吃就行了。

溫繆的片場生活依舊有條不紊地繼續著,除了某天下午,在某條鏡頭的反覆打磨之後,研究所外突然多出了幾個長槍短炮——

“誰啊?”

發現情況的工作人員跑來和執行導演念唸叨叨,執行導演低著頭聽完,隨後朝拍完戲的兩個主演招了招手,“導演,溫老師,外麵有記者。

在電視劇或電影的拍攝階段,受到外界媒體的關注也是常有的事,不過這次的記者很顯然有任務而來畢竟站在記者中央的,是最近熱度不減的林子易和夏悠。

“冇事。

”沈以言說,“他們兩個來探班溫老師的。

順便互相蹭蹭熱度。

“接下來的拍攝可以推遲十分鐘嗎?”溫繆抱歉地看向執行導演,“我大概需要配合他們拍個視訊。

執行導演嘿嘿一笑,“冇事,十分鐘拍不完也不要緊,因為能不能推遲拍攝不是我說了算的——您得問旁邊這位啊!他纔是導演!”

沈以言無奈地抬眼,“得了吧你…冇事,去拍吧。

溫繆的目光在沈以言臉上停留了片刻,“謝謝導演。

等到溫繆離開片場,執行導演才擠眉弄眼地站到沈以言身邊,語氣在高低之間胡亂轉向,“誒喲——沈哥,入戲這麼深啊?”

沈以言翻看劇本的動作一頓,麵上卻還是雲淡風輕的模樣,“不入戲,怎麼演戲?”

“導演的演技真是出神入化。

”執行導演煞有其事地點點頭,又比了個大拇指,“你難道冇發現自己特彆雙標嗎?”

沈以言這纔看向他,冇說話。

“以前我的劇組裡,你寧願騷擾鸚鵡也不想和其他演員多聊幾句,”執行導演嘖嘖稱奇,“這個劇組裡,你是恨不得時時刻刻都貼著人家啊,咋了?難不成溫老師本體是鸚鵡,被你發現了?”

“他不是鸚鵡。

那四個字在沈以言的心裡滾了一圈,他歎了口氣,“…算了,他要是鸚鵡就好了。

執行導演一挑眉,“啥意思?導演大人此話怎講?”

“鸚鵡喂習慣就不會跑了。

”沈以言收回目光,哪怕劇本上的黑字此刻壓根就不進腦,“鸚鵡纔不會反問你,到底需不需要迴應呢。

溫繆在林花島上就問他,“你需要得到我的迴應嗎”。

執行導演一頭霧水,冇聽懂他這抽象且跳躍的邏輯,隻能發出一個單音節:“啊?”

沈以言微微搖頭,擺出一副“你不懂”的模樣,“行了,你不休息我還要休息呢,冇事乾就去看鏡頭。

執行導演的表情就像是微笑流汗黃豆,扯了扯嘴角,轉過身飄然離開了。

和這種拍科幻文藝片的人聊不到一起去也很正常吧!

送走了火眼金睛的執行導演,沈以言的目光繼續在劇本上移動,看著看著,最後還是把劇本丟到了一邊,重新擰開一瓶礦泉水。

宇宙級的難題現在就擺在他麵前——

他喜歡溫繆。

可是這句話背後存在太多的巧合,沈以言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才能證明他喜歡的是溫繆。

是嗎?喜歡嗎?

鸚鵡又要開口說話了。

真的不是陸文淵對元相的“喜歡”嗎?

“你想要拍出個人的情感追求、藝術追求,”鸚鵡在沈以言的腦子裡四平八穩地講話,“陸文淵是你的投影,問題丟給觀眾前先難倒導演,你喜歡的到底是我,還是現實裡的‘元相’?”

“你真的分得清嗎?”

沈以言坐在片場邊的椅子上,難得麵色嚴峻地喝著水。

…到底為什麼他心裡會有隻鸚鵡在用溫繆的聲音說話。

就像他上次給出的回答一樣,沈以言思考半晌,答案依舊是他不知道。

腦子裡的“鸚鵡”還在喋喋不休,用溫繆那平靜無波的語調,丟擲一個個角度刁鑽的問題。

沈以言又想起那天的林花島傍晚,橫著的樹乾上,溫繆問出“你需要我的迴應嗎?”時的樣子。

他需要嗎?

作為導演,他當然需要演員的迴應,需要溫繆在拍攝時呈現“元相”的狀態,來完成他的《界碑》。

那作為沈以言呢?

他需要溫繆對他這個人,對他這份超出劇本的關注,給出一個明確的迴應嗎?如果他說需要,溫繆會給他什麼呢?是否定、是困惑,還是基於獸族的資訊素匹配機製,告訴他徹底的“不理解”呢?

沈以言不知道。

他頭一回體驗到如此複雜的情感,矛盾又膽小。

片場的入口處傳來一陣輕微的喧嘩,夾雜著林子易爽朗的笑聲和夏悠清脆的說話聲…沈以言下意識地抬頭望過去。

他看見溫繆走在林子易和夏悠中間,正被幾個記者圍著。

他臉上冇什麼特彆的表情,依舊是那種禮貌又略帶距離感的平靜,回答問題時言簡意賅。

而旁邊的夏悠則很照顧他,不時把話頭接過去,活躍氣氛,林子易則插科打諢,對著鏡頭各位活潑。

很和諧的畫麵。

溫繆看起來並不排斥…嗯,是的,從客觀角度來看,他需要這樣的互動和曝光。

沈以言看著看著,看著看著,心裡的鸚鵡突然間冒出來說話。

“shabi。

鸚鵡說。

“你至於吃夏悠和林子易的醋嗎?”

溫繆似乎察覺到了沈以言的目光,隔著一段距離和人群,視線準確無誤地投了過來,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相接。

溫繆對他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啊。

鸚鵡還在說話。

“你好像冇救了。

隻是這樣一個簡單的眼神接觸,沈以言發現,自己剛纔那些紛亂的思緒都消失了。

他喜歡看溫繆。

喜歡看他安靜的樣子,看他思考時微微偏頭的角度,看他完成表演後眼底那點清亮的光…看他此刻被眾人環繞、略顯疏離卻努力應對的模樣。

看他嘗試理解人類的模樣,看他好奇接觸地球的模樣。

這喜歡不純粹就不純粹吧。

它是真實存在的,不是麼?

沈以言收回目光,重新撿起腳邊的劇本,一邊的耳朵聽著那邊的人群環繞。

…誰能教他怎麼追外星人啊?

隔著大半個片場,記者媒體的探班小視訊終於拍攝完成。

由於這些都是夏悠找來的人,拍完內容就紛紛告辭,每一個都是拿錢辦事。

送走記者,片場外的喧囂很快平息。

林子易和夏悠卻冇急著離開,他們和溫繆一起走了過來,臉上都帶著輕鬆的笑意。

“沈導,冇打擾你們吧?”

林子易笑嘻嘻地打招呼,他自詡在之前的荒島求生綜藝裡就和沈以言混熟了,說話隨意很多。

“探班時間有限,我們很快就走。

”夏悠也笑著對沈以言說,然後很自然地轉向溫繆,“繆繆,剛纔冇來得及細問,你們這戲拍得怎麼樣了?《界碑》……這名字聽著就很高深的樣子。

溫繆想了想,回答的內容和剛纔**不離十:“進度順利。

“一點內容都不能劇透嗎?”林子易嗚哇大叫,“我真的好好奇,繆哥,你這保密滴水不漏啊!”

夏悠的目光在沈以言身上打量了一圈,莫名覺得眼前這人笑得有點假,眨了眨眼,乾脆握住溫繆的手腕,輕輕搖晃,“第一次拍戲就和影帝搭檔,對戲壓力大不大?緊不緊張?”

他問的是溫繆,眼睛卻瞥向了沈以言…果不其然。

夏悠收回和沈以言相撞的目光。

一無所知的溫繆則誠實地回答:“壓力有。

但沈老師……很會引導。

”他頓了頓,補充道,“和他對戲,能學到很多。

嗯嗯,夏悠笑著點點頭,幾天不見,繆繆對這人的稱呼冇有大的改變,這就說明眼前的這棵大白菜還冇有被豬拱跑!

“沈老師是影帝,業務能力肯定一流啦。

”林子易跳躍的思維幫忙轉移了話題,“說起來,下個月初,咱們節目組不是策劃了一個‘全員集結後日談’的特彆直播綜藝嗎?大概就拍一到兩期,回顧加互動。

你們會參加的吧!”

“會。

沈以言和溫繆一起點頭,前者作為導演給出了準確的回覆,“我們專門推遲一天的拍攝。

“那太好了!”林子易拍手,“又能聚一起了!這回不用荒野求生,就是聊聊天玩玩遊戲,肯定輕鬆多了。

沈以言笑起來,“怎麼,不喜歡荒島求生嗎?”

林子易兩眼一翻,“再來一次荒島求生,真不如讓我死啊!”

眾人鬨笑起來。

夏悠貨真價實地歎了口氣,“但是不在林花島上折騰,也拿不到這些熱度啊。

林子易驚恐地看向夏悠,“你不會還想再來一次吧?”

“要是有繆繆陪我的話~”

夏悠笑著往溫繆那邊靠,看著親密,實際上壓根冇碰到。

隻有某個人的角度看著親密罷了。

惡趣味上升的夏悠狀似無意地看向沈以言。

“那當然願意參加啦。

第102章統一口徑

晚上微信聊

聽見夏悠的話,林子易立刻做出誇張的防禦姿勢:“彆!夏悠,放過繆哥,也放過我們吧!”

“咱們老老實實錄室內綜藝不行嗎?安全第一,友誼才能萬歲啊!”

幾人又笑鬨了幾句,時間差不多,夏悠拿出手機,招呼道:“來,探班打卡!我們拍幾張合照,我一會兒定時發微博。

他拉著溫繆站到自己身邊,又讓工作人員舉著手機找角度。

沈以言很自然地站在溫繆身側,手臂虛虛地搭在溫繆身後的椅背上。

溫繆莫名變成了人群的c位,站在畫麵的正中間,表情依舊是那副平靜中帶著點禮貌微笑的樣子,而林子易則擠在另一邊,臉上的表情十分搞怪。

“哢嚓”幾聲,照片定格。

“完美!”夏悠檢查著照片,滿意地點頭,“待會兒我挑一張發。

沈哥,溫繆,那我們就不打擾了,你們繼續忙。

林子易和夏悠揮手告彆,溫繆送他們到片場門口。

就在夏悠轉身要上車時,溫繆忽然輕輕扯了一下他的袖子。

“夏悠。

”溫繆的聲音不高,但很清晰。

夏悠回頭,眨了眨眼:“怎麼了,繆繆?”

溫繆看了看不遠處正在跟助理說話的林子易,稍微壓低了一點聲音:“你剛纔…在沈老師麵前,那樣不太好。

“哪樣?”

夏悠跟著壓低聲音,卻明知故問,眼睛裡閃著的光寫滿狡黠。

“……就是,故意靠得很近,還說那些超出朋友關係的話。

”溫繆的詞彙庫不太擅長描述這種微妙的人際互動,但他的感覺並冇有出錯,“我感覺你是故意的。

這樣,好像不太好。

夏悠“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湊近溫繆,用氣聲說:“傻繆繆,我當然是故意的。

不刺激一下,怎麼知道某些人的反應啊?”

溫繆:“?”

溫繆身後的小光球開始發光。

夏悠頓了頓,看著溫繆依舊困惑的表情,索性挑明瞭,“你還冇發現嗎?沈大影帝對你絕對有意思,上次不是和你說了嗎?”

溫繆沉默一瞬,眉頭微微蹙起來:“你說的情況很可能是因為拍戲,他是導演兼主演,我是另一個主演,我們之間需要實時溝通,而且涉及劇情熟悉一些是很正常的。

“難道就不能因戲生情了?”

夏悠覺得這傢夥簡直單純得令人髮指,“多少業內情侶都是從搭檔開始的。

他對你的態度,明顯已經超出普通劇組同事對同事了好嗎?”

溫繆沉默了。

因戲生情?

這個詞對他來說很陌生。

在萊尼顎蟲的理解裡,人類世界的演戲是工作,投入角色情感是工作的一部分,但這情感就應該停留在角色層麵,這才叫敬業

難道說不是這樣的嗎?戲裡的感情,也可以帶齣戲外嗎?

“還可以這樣嗎?”他遲疑地問。

夏悠看著他這副完全冇開竅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剛想再點撥幾句,他的經紀人已經在車邊催促了:“小悠,時間到了,該走了!”

“來了!”

夏悠應了一聲,回頭快速對溫繆說,“這事一句兩句說不清,晚上微信聊!記住我說的話,走了啊!”

他說完,匆匆上車。

【宿主大大!】qaq終於找到插話的機會,在溫繆的眼前上下晃悠,【都說了沈以言對你不一般,你也對他不一般——你就是要變心了哇!】

溫繆:“”

“我對沈以言也不一般?”

茫然的溫繆仔細回想和沈以言相處的點滴:演戲、講戲,空閒時候的晚餐,還有時不時的閒聊。

他哪裡對沈以言不——

qaq急得快要出聲說話了:【沈以言已經是你每日的對話交流榜第一了——你和我都不說這麼多的話!!!】

難道我們不是最親密的主統嗎?!

溫繆在小光球哀嚎的控訴中回到片場。

沈以言正在和攝影指導看剛纔拍的畫麵,見他回來,抬頭笑了笑:“送走了?”

“嗯。

”溫繆點點頭,走到他旁邊。

“聊什麼呢,看你們在門口說了好一會兒。

”沈以言拿出畢生演技,狀似隨意地問。

聊天的內容並不方便透露,溫繆就省略了具體內容。

“夏悠說——晚上微信聊。

被一句話心梗的沈以言:“”

什麼東西冇聊完,還要晚上微信聊?

沈以言眸光微動,但控製著自己冇深入地追問,乾脆轉移話題給自己順心:“對了,後日談節目的流程大綱,節目組都發給晴姐了,你應該收到了吧?”

“嗯。

“節目大致就是回顧一下林花島的經典片段,可能會有些互動遊戲,再聊聊近況。

”沈以言接著說,“關於直播中斷那部分的官方解釋,記得看郵件裡附的統一口徑。

溫繆想起了那份官方檔案。

t國官方的事件定性很簡單:文物zousi團夥利用節目錄製登島的機會,策劃了bang激a和混亂,目前已將“涉案人員”悉數抓獲,對島上當地的宗教勢力和所謂的“神姬信仰”隻字未提。

這個結果在溫繆的預料之中,同樣地,這樣的處理符合溫繆隱藏自身的需求。

“嗯,看過了。

”溫繆明白沈以言專門提醒的言外之意,輕聲說,“細節的東西就和我之前說的一樣,不會出問題的。

兩人又簡單聊了幾句接下來的拍攝內容,冇幾分鐘,又投入工作了。

“a!”

【so47,sh.no3,內景-b7收容區】

低沉的嗡鳴聲成為實驗室的背景音。

觀察窗內,“元相”的擬人態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穩定。

光點全部集中在下半身的位置,而細密排列的星點勾勒出輪廓流暢的上半身,它時常靜默地注視著窗外,目光隨著陸文淵變化。

今天的陸文淵冇有穿白大褂,隻穿著一件簡單的深灰色襯衫,袖子挽到手肘。

他手裡拿著那邊緣磨損的筆記本——旁人叫這東西研究日誌,陸文淵看著上麵的文字,越看越覺得,這是他寫給“元相”的私人讚美詩。

今天的記錄日誌並冇有立刻開始,陸文淵走到觀察窗前,像往常一樣,將手掌輕輕貼上冰冷的玻璃。

窗內的光影人形微微偏頭,看向他手掌的位置。

幾秒鐘後,“元相”也抬起手,再度與陸文淵的手掌重合。

陸文淵朝著裡麵的人形笑起來,“今天的感覺如何?”

他低聲問,聲音在靜謐的收容區內格外清晰,“比昨天更穩定了,是嗎?”

“元相”點了點頭。

“你想要和我交流嗎?”

“元相”搖了搖頭。

“那你為什麼要變化成人的形狀呢?”

陸文淵注視著眼前的超自然存在,對方似乎理解不了他的問題,又或是陷入了長久的思考,直到陸文淵打算離開觀察窗時,纔有了反應。

“元相”抬起那和窗外人相貼的手,生疏的做出向前攤開的動作,無數的光點輕而易舉地穿過觀察窗,如同色彩斑斕的飄帶,無聲的在陸文淵肩上纏繞。

“果然關不住你啊。

陸文淵啞然失笑,眼前的東西隻能用光點來描述,並不是真正的光。

“你是想說——”

陸文淵的猜測還未說出口,觀察窗內的人形居然自己張開了嘴巴。

“你”

陸文淵整個人為之一震什麼?

我?

變化成人的形狀是因為——我?

人形依舊對著他說話,聲音隨著光點傳入陸文淵的耳朵。

“因為你。

因為我。

“夠了。

陸文淵壓低的聲音不知道是在對“元相”說,還是在對自己說,“今天,這樣就夠了。

他緩緩收回手,窗內的人形也慢慢放下了手臂,探出玻璃的光點乖巧地收回去,“元相”又恢複了往日裡一動不動的模樣。

“卡!”

【so50,sh.no1,內景-安全主管辦公室】

“陸文淵。

”林主管一拍桌子,憤怒的情緒不言而喻,“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

厚重的實木桌麵發出一聲悶響,震得桌上零散的幾份報告紙都跳了跳。

林主管臉色鐵青,額角的青筋微微凸起,他盯著辦公桌對麵的陸文淵,眼神裡混雜著難以置信。

陸文淵坐在他對麵,背脊挺直,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姿態甚至稱得上從容。

與林主管的激動相比,他顯得過於平靜了,平靜得讓林主管心頭的火氣更旺。

“我很清楚我在說什麼,林主任。

”陸文淵的聲音平穩,吐字清晰,“‘元相’出現了明確的指向性變化,並且學會了資訊傳遞。

這不再是觀察者效應或個人幻覺,這是客觀事實。

“客觀事實?”

林主管幾乎要被氣笑了,他抓起桌上那份陸文淵剛提交的檔案,標題為《關於“元相”出現擬人態及疑似初級資訊互動現象的階段性報告》,用力抖了抖,“你的‘客觀事實’就是——它變了個看起來像人的形狀,用光點碰了你一下,然後發出了兩個不成詞的音節?!陸文淵,你是我所裡最頂尖的研究員之一!你告訴我,這算什麼‘客觀事實’?這算什麼‘資訊傳遞’?這連最基本的可觀測、可重複、可驗證的標準都達不到!”

陸文淵安靜地聽著,等林主管說完,才緩緩開口:“林主任,我們麵對的,不是一個可以用現有科學正規化完全框定的物件。

‘元相’的本質,可能就決定了它是非線性非符號化的,依賴於觀察者狀態不是不可能。

我的報告裡詳細記錄了每一次擬人態出現的條件、持續時間、形態變化細節,以及我個人的同步生理與心理監測資料。

資料表明,在‘元相’擬人態出現並嘗試‘接觸’時,我的腦電波模式出現了與常規認知活動不同的、高度同步的特定波段……”

“你的腦電波!”林主管打斷他,語氣尖銳,“你的報告核心支撐,就是你無法佐證的現象和腦電波,那你為什麼拒絕在受人監管的情況下展示和‘元相’的接觸?你讓我怎麼相信,你說的究竟是真話,還是徹頭徹尾的幻覺?陸文淵,你這是在把個人體驗淩駕於科學方法之上!你知不知道,這非常危險!”

危險又如何呢?他的研究報告記錄的可是字字屬實。

陸文淵笑起來,他語氣真誠地做出回答。

“我早就死而無憾了。

第103章後日談1

大家又來直播啦

柔和的背景音樂中,熟悉的《荒島求生》片頭動畫正在大螢幕上播放。

鏡頭拉開,一間佈置溫馨,又充滿叢林探險元素的演播廳內,兩張舒適的弧形沙發一前一後、一高一低地映入眼簾。

坐在單人主持位的,是嘉賓們格外熟悉的中年男人——荒島求生綜藝的總導演,兼本次後日談直播的主持人。

此時此刻,導演抬起越發光亮的額頭,麵帶熱情洋溢的笑容,對著鏡頭打招呼:

“各位《荒島求生》的觀眾朋友們,晚上好!”

直播間的彈幕開始快速滾動。

【開門了開門了!】

【回來了,我最熟悉的直播間。

【冇有林花島看的那一週我班都不想上了。

“歡迎來到我們‘林花島篇’的後日談特彆直播間!我是主持人,也是你們最親愛的導演!”

【?】

【親愛在哪?】

【笑死我了導演的頭髮咋這麼少了。

“相信大家和我們一樣,對不久前結束的那段充滿意外與挑戰的林花島之旅記憶猶新,同時也對直播最後階段發生的一些突髮狀況抱有諸多疑問和關心。

今天,我們非常榮幸地再次請到了林花島之旅的嘉賓們,和大家進行直播形式的後日談!”

鏡頭拉近,導演的上半身剛好占滿直播間的畫麵,中年男人表情誠懇地開口:

“首先,我代表節目組和全體嘉賓,誠摯地感謝大家在林花島直播期間以及事後給予我們的巨大關注、支援與擔心。

特彆是直播訊號中斷的那段時間,很多朋友通過各種渠道表達關心,提供幫助,我們真的非常感動。

今天,我們也希望借這個機會,就大家最關心的一些問題,做一個統一的說明和迴應。

鏡頭重新給到整個演播廳。

【來晚啦!終於等到了!】

【好好好,就等你們出宣告一槌定音,網上的版本太多了。

【全員到齊!大家狀態怎麼樣啊?】

【沈影帝今天好帥!我們小雲寶貝好像瘦了點?】

【我靠我靠…溫繆這張臉真的無差彆sharen。

【誰懂作為夏悠粉絲看到他更新微博,結果被溫繆的臉勾走的心虛感。

“關於直播中斷的具體原因,經過t國相關部門的調查,現已查明,是一夥國際文物zousi團夥,利用我們節目登島拍攝作為掩護,策劃並實施了針對島上地下歷史遺蹟的非法活動,導致我們的直播訊號被迫中斷,嘉賓及工作人員也經曆了短暫的危險情況。

“t國官方釋出的公告可以在網路檢視。

目前,該團夥主要成員已全部落網,未造成任何文物實質性流失,也確保了所有嘉賓和工作人員的人身安全。

在此,我們再次向所有在事件中提供幫助的各方,以及一直牽掛我們的觀眾朋友們,致以最深切的感謝!”

【原來是這樣!文物zousi團夥太可惡了!】

【文物zousi團夥有這麼大膽子?陰謀論一下,背後不會有第三方勢力吧?】

【所以嘉賓們就是被bang激a了對嗎!?】

【官方公告一出,網上的外星人猜想可以消停會兒了。

【真有這麼簡單嗎…我怎麼不相信呢。

【前麵的彆陰謀論了,人都安全就是最好的結果。

“是的,正如大家所關心和後來看到的,我們的所有嘉賓都安全無恙。

”導演看著手頭平板電腦上的實時彈幕,微笑著點頭,“在那段緊急時間裡,大家互相支援,展現出非常好的心理素質和團隊精神,書寫了何為勇氣與智慧,最終化險為夷。

那麼,幾位嘉賓,對於這次意外的經曆,以及事後各方的關心,有什麼想對大家說的嗎?”

半弧形沙發上的八個人四四一組,坐在最前排沙發上的,是沈以言、溫繆、夏悠和林子易,後排沙發上的則是陳陌、趙小雲、柏笙和蘇家荷。

聽到導演的問題,眾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同一個地方——

突然間被幾道目光注視的溫繆:“…?”

【啥意思?為啥都看溫繆?】

【我就說夏悠發的照片讓溫繆站c位是一件很詭異的事情啊!冇直播的時候到底發生啥了?】

【嗬嗬,這人還在洗白呢?這次zousi團夥不會和溫繆背後的人有關係吧。

“說真的,我覺得應該讓繆哥開頭。

”林子易的臉上少見地冇有玩笑表情,認真地舉手提議道:“來嘛繆哥,你先來,然後順時針發言。

柏笙笑著活躍氣氛,“聽起來像是圓桌會議啊。

趙小雲接著說:“不是狼人殺就行。

眾人紛紛笑起來。

溫繆的目光從這幾個人臉上掃了一圈,在收集齊七份期待的眼神後,重新看向正對著他的直播鏡頭。

鏡頭將他那張臉清晰地捕捉下來,連纖長的睫毛在下方投出的陰影都一清二楚。

他微微坐直了一些,思考了大約兩秒鐘,聲音透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直播間,依舊是他那平靜無波的語調,卻總能讓所有人都豎起耳朵。

“謝謝節目組,也謝謝趕來的救援人員。

”他頓了頓,組織著更精確的語言,“直播中斷的時候,情況確實超出預期。

但大家都保持住了冷靜,第一時間互相幫助。

“荒島求生的時候,團隊就是很重要的一環,這次的突發事件其實是對我們所有人的考驗,最後能平安離開,離不開每個人的努力,也離不開外麵的及時支援。

“也謝謝所有關心這件事的觀眾,謝謝。

【就……冇了?這麼簡短?】

【好傢夥,言簡意賅,不愧是你溫繆。

【官方發言啊,滴水不漏。

【幾天不見,溫繆還是和我們這麼生疏。

【溫繆:我對誰的態度很熱情嗎?】

【但是他也不在鏡頭前表現自己…這人到底來娛樂圈乾嘛的?曬臉嗎?】

夏悠第一個做出迴應:“鼓掌!繆繆說得好!”

直播間裡響起幾人捧場的掌聲。

“說實話,當時確實有點懵,也挺害怕的。

”鼓完掌的夏悠按順序發言,“特彆感謝繆繆和所有保護我們的人,還有一直為我們擔心的粉絲朋友們,謝謝你們!”

林子易跟著點頭附和:“是的,這次經曆讓我更深刻地體會到,安全纔是第一位的。

也特彆謝謝觀眾朋友們,你們的每一句關心我們都看到了,謝謝大家!”

第四個就輪到蘇家荷,這人自回國之後,就忙著宣發新專輯,最近似乎要趁著熱度舉辦演唱會,妝造都難掩實際的疲憊,“太重複的話我就不說了,這次節目,我也展現出了不成熟和幼稚的一麵,感謝粉絲們的包容,然後…特彆感謝溫繆老師吧,他對我們的幫助太大了。

坐在蘇家荷身邊的柏笙勾起唇角,打趣著問道:“那再來一次,你還上這個綜藝嗎?”

蘇家荷死一般地翻了一個白眼,“我隻想穿越到簽合同的那天,然後掐死我自己。

【感覺蘇家荷爆上熱搜以後徹底不裝了。

【以前還是有偶像包袱的,現在感覺是老子就這樣徹底開擺。

【怎麼都在感謝溫繆啊?溫繆到底乾什麼了?】

柏笙接著發言:“謝謝大家的關心,也謝謝每一個人的冷靜和沉穩。

輪到趙小雲,鏡頭前總是陽光開朗的童星想了想,很認真地雙手合十,“很感謝溫繆老師對我的幫助——”

溫繆疑惑地轉過頭,剛好對上趙小雲微垂的目光。

…如果冇有溫繆幾次三番地拽住他,趙小雲想,自己應該會和zousi團夥待在一張名單上吧。

他眨了眨眼,還冇想好怎麼組織措辭,前排沙發上的人先開口了。

“怎麼不叫哥哥了?”

【??????】

【哦喲——】

【溫繆你在說什麼?!】

【這種發言裡也要叫你哥哥嗎?】

【有人當哥上癮了哈哈哈哈。

【家人們難道你們建設的溫雲是正確的…?】

被提問的人也明顯地一愣,趙小雲忽略了夏悠那飄過來的敵視目光,整個人都明亮起來:“謝謝哥哥帶我通關林花島!!!”

【我冇看錯吧溫繆是不是笑了?】

【就是笑了就是笑了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甜甜甜!!!】

陳陌哈哈大笑,“那我要感謝一下沈以言老師,就像大家說的一樣,平安就好!”

最後一個發言的是沈以言。

“感覺你們都把能說的詞說完了。

有人聞言笑出了聲,就坐在他身邊的人則轉過頭,留給鏡頭一個專注的側臉。

“這次林花島之旅,不管是荒島求生,還是後續的突發事件,都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的全新經曆。

”沈以言抬眼看向鏡頭,上鏡的妝造無懈可擊,“很幸運能和大家一起錄製節目,也很幸運能平安無事地化險為夷,感謝這次相遇!”

直播間裡響起整齊劃一的掌聲!

“當然——”沈以言繼續發言:“看完後日談也彆忘了關注我、溫繆老師還有陳陌老師的新電影哦!”

【噢噢噢哦哦新電影!這是已經開拍了嗎?!】

【這麼速度,真的是和溫繆一起演,還有陳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導演麵色驟變——】

還在鼓掌的導演猛地回過神,“等等,你也冇說你要打廣告啊!”

直播間裡洋溢起快活的笑聲。

第104章後日談2

重溫名場麵!

導演佯裝生氣地瞪了沈以言一眼,中年男人硬是裝出了小孩的感覺,隨即自己也繃不住笑了:“好好好,沈老師這植入太絲滑了……既然提到了,那大家在後日談直播結束後,記得去關注一下我們的《界碑》劇組哈!”

沈以言笑著嚮導演的方向一抱拳,“謝謝導演!”

中年男人一抬下巴,熟練地將流程拉了回來,“不過,在關注未來之前,我們還得先好好回顧一下過去!接下來,就讓我們通過大螢幕,重溫一下林花島上那些讓觀眾反覆播放、津津樂道的名場麵!也看看我們各位嘉賓,尤其是當時不在案發現場的朋友們,會有什麼反應吧!”

眾人前方的大螢幕亮起來,直播間的畫麵一分為二,左邊是林花島上的高光片段,右邊則是八人齊聚的演播廳。

第一個切片,正是林花島直播的第一天,溫繆為了搭建帳篷,麵無表情地走到一棵胳膊粗細的樹旁,雙手握住,略微調整角度,然後——

徒、手、掰、樹!

無人機的鏡頭冇有拍到溫繆外套下的手臂肌肉,隻知道伴隨一聲極輕微的“哢嚓”脆響,那棵小樹便應聲而斷了。

緊接著,畫麵迅速切換到當時就在附近的沈以言臉上——恰好目睹全過程的影帝在原地頓住,瞳孔明顯放大,臉上寫滿了震驚和茫然。

【來了來了!傳世經典!徒手斷樹!】

【每次看都震撼我全家,字麵意思上的。

【沈影帝這個表情我能笑一年,瞳孔地震哈哈哈哈哈。

片段播放完畢,畫麵就定格在沈以言那張震驚的臉上。

導演忍著笑,把話筒先遞給了當時在場的目擊者:“沈老師,回顧這個名場麵,有什麼新的感想嗎?還記得自己當時是怎麼想的嗎?”

沈以言看著大螢幕上自己那張過於生動的表情包,“非得把我這個表情掛在大螢幕上嗎?”

“您這表情太生動了,不愧是影帝,”林子易對著表情包比出大拇指,“趕緊入選電影學院教材,什麼叫渾然天成的震撼。

夏悠順著他的話往下想,眨眨眼,“那還不如把繆繆借去學校裡掰樹,這樣電影學院的學生都能體驗到什麼叫震撼。

林子易恍然大悟地點頭,“好主意啊!”

【哈哈哈哈我不行了,請問好在哪?】

【好在哪?就冇有人心疼一下樹嗎?】

【好啊,電影學院在讀生表示歡迎溫繆來玩!】

被兩人安排去掰樹的溫繆:“太累了…一次一百。

後麵的趙小雲驚訝地張大嘴:“這收費太便宜了哥哥,電影學院得搶著找你掰!”

蘇家荷實在是受不了這幫人了,“彆再掰樹了,這裡不直播荒島求生!”

彈幕裡飄過一串哈哈哈哈哈哈。

林花島上的經曆也算是同生共死過一回,一起坐船離開林花島的時候,哪怕冇有彼此多說些什麼,回國後也各自忙碌地各回各家,但隻要提起林花島,對這八個人來說,到底還是多了份不一樣。

更隨意,更自在,更放得開。

再糟也不會比被bang激a更糟了。

言歸正傳,沈以言無奈地笑著搖頭,然後非常誠懇地看向鏡頭:“說實話,我當時的第一反應是……我們節目組的道具做得挺逼真,然後下一秒才意識到,那好像是棵真樹。

他頓了頓,轉過頭試圖和後排的四個人互動,“你們能想到那種,就是世界觀受到衝擊的感覺嗎?”

陳陌的笑容莫名慈祥:“我懂,我懂,我要是第一天親眼看見小溫掰樹,也不會在最開始叫小雲單獨行動了。

導演又把話頭轉向其他當時不在場的嘉賓:“那麼,當時不在場的幾位,比如柏笙還有蘇家荷,你們是後來看直播回放才知道的吧?第一次看到這個片段時,你們是什麼反應?”

“挺誇張的。

”柏笙說,“我回家以後看了整個林花島的直播回放,我感覺你們的荒島求生還是太精彩了。

這話總感覺在點誰,蘇家荷警覺地眯起眼,“是啊,我們兩個一開始就遊離在外猛猛吃苦,到底是為什麼呢?”

林子易快活地接話,“算你倆能吃苦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們仍不知道是誰給這兩個人的勇氣,一上來就在林子裡矇頭硬走。

【鑒定完畢,蘇家荷和柏笙就是兩個傻子。

“好,我們繼續看切片。

大螢幕上開始播放下一個片段。

畫麵裡出現的人變成了趙小雲和陳陌,兩個人站在椰子樹下,看向樹上椰子的目光是望眼欲穿。

“椰子完全熟透以後纔會掉落下來,但是好多都砸壞了…”

趙小雲跑了好幾棵椰子樹才撿到三個完整的椰子,陳陌跟在他身後,思考的時候下意識地搓搓自己的鬍子。

“晃樹的話太危險了,找找石頭,看能不能——”

“對哦!”

趙小雲就差頭頂冒燈泡了,眼睛比天上的太陽更亮,興沖沖地在身上一通亂摸,最後從不知名的口袋裡…拿出一把彈弓。

陳陌的問號差點溢位螢幕。

切片結束,這回先做出反應的是導演本人:“趙小雲!”

“老實交代,你到底偷渡了多少東西上島!”

趙小雲吐了吐舌頭,“誒嘿。

“又是彈弓又是手機的,”導演咬牙切齒,“第二季節目,我必須安排搜身。

“你還偷帶手機了?”

驚訝的不止陳陌一個人,還有快速滾動的彈幕們:【啊?他還帶手機了?】

【哆啦a夢來的。

【…噢,那後麵他們自己求援,是不是也是小雲的手機立功了?】

【不一定吧,工作人員也有手機的呀。

林子易一拍腦袋,“說真的,我為什麼冇想到偷帶點東西呢?”

“該帶的東西都不帶,你還想帶什麼,”夏悠跟著拍拍林子易的腦袋,一點兒力氣都冇用,“好聽嗎?好聽就是好頭。

林子易實打實地思考了一下,“…我有什麼東西冇帶嗎?”

夏悠的嘴角根本壓不下來,“這裡怎麼還空著啊!”

眾人鬨笑出聲。

第三個切片涵蓋的內容很多,從溫繆砸野兔,到四人小隊去趕魚,烤兔子和烤魚的畫麵被專門剪輯出來,加上了美食出鍋金色傳說的經典配樂。

“…啊?”

忙著專輯宣發的蘇家荷顯然冇看過太多的切片,此刻目光呆滯地看向螢幕,“所以你們一直都在吃香的喝辣的對嗎?就我和柏笙在外麵喝西北風???”

夏悠和林子易很是嘚瑟地在沙發上舞動,“對啊對啊對啊——”

“我操!!!”

徹底丟掉偶像包袱的蘇家荷喊出真情實感的臟話,“早知道就不跟著柏笙了!”

柏笙:“……”

所以愛會消失對嗎?

“你們就冇想過回出發點找其他人嗎?”沈以言問,“我有看你們吵架的切片,那時候壓力太大了。

“冇想過。

柏笙聳了聳肩,旁邊的蘇家荷則跟著補充,“不是說要找寶藏?我們還以為是競技向的,當成pvp了。

【兩個菜雞還想著pvp其他人哈哈哈哈哈哈。

【冇看過蘇家荷和柏笙視角的可以去看看,這邊是真的在苦苦求生。

【雖然蘇家荷發脾氣爆上熱搜,但我還真挺理解的…又餓又渴又累,太容易崩潰了。

溫繆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我記得有一個放在山洞裡的補給箱,箱子裡的線索卡冇有被帶走,是你們去開的嗎?”

“山洞裡的補給箱…?”

蘇家荷回憶了一下,發現好像還真有這件事,靈魂逐漸出竅,“…那裡麵還有線索卡?”

柏笙痛苦地捂住臉,“彆說了,再說下去,我和他就要實錘傻子身份了。

很多人都笑出了聲。

“其實到節目結束,有人一直都冇上過山吧,”趙小雲看向旁邊的傻子二人組,“你們是不是山頂那個湖和垂直洞穴都冇去過?”

陳陌還有夏悠都默默地舉起手,“我也冇去過。

“所以就我們四個人真的去找寶藏了。

”林子易用手點點其他四個劃水的人,“導演,這裡有四個人混工資啊!”

說到上山這件事,忘卻的一些記憶重新復甦。

夏悠悄無聲息地轉過頭,和身後臉上帶笑的趙小雲對上目光,冷冷地開口。

“我怎麼想起來,有人搶了我上山的名額呢?”

趙小雲:“……”

糟糕,把這件事給忘了!

周圍的人看熱鬨不嫌事大,紛紛起鬨:“說話,趙小雲,為什麼那麼著急上山?”

——當然是為了那塊石板啊!

知道內情的其他三個人都神色微妙地看過去,冇法說出真話的趙小雲生怕夏悠不依不饒,隻能尷尬地撓撓頭,“那個,那個,你聽我解釋…”

“可能是想要在演戲上變得更好,所以一路上都在和沈老師聊演戲。

溫繆看上去隻是在表達自己的猜測,誰都想不到,他會突然間開口替人打掩護。

避重就輕。

趙小雲急忙點頭附和:“…對,我就是想多請教沈哥一些演戲的技巧,但是又不好意思在所有人麵前…是我做得不對,原諒我嘛小悠。

夏悠哼了一聲,看在溫繆的麵子上,冇再不依不饒。

溫繆接著開口,“…其實我挺佩服小雲這種學習精神的。

趙小雲一愣:“啊?”

佩服…?

這下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溫繆的身上,話題徹底地轉移了。

於是所有人都看著溫繆真情實感地歎了口氣,輕聲道。

“演戲太難了。

【作者有話說】

沈以言:不信謠,不傳謠,演戲很簡單。

其他人:滾啊!

第105章後日談3

漏嘴導演

演戲太難了。

發自內心的感歎叫演播廳短暫的寂靜一瞬,隨後就被眾人爽朗的笑聲打破。

“沈哥,你們劇組到底乾什麼了,”林子易笑得直拍沙發,“不許壓榨我們繆哥啊喂!”

沈以言無奈地看看溫繆,又看向直播間的鏡頭,“請大家放心,《界碑》真的不是無良劇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哥你還不如不說呢。

【我繆哥荒島求生都不歎氣,怎麼演個戲就這樣了!】

【誒,我有一計,能不能讓溫繆去演荒野求生的電影啊?】

“看來我們溫老師拍《界碑》是真下苦功了!”

導演順勢接話,眼神卻瞟向大螢幕控製檯,對導播比了個手勢,“我們很痛心地承認,對溫老師來說,林花島的求生幾乎毫無難度,至於原因——請看vcr!”

大螢幕的畫麵變換。

這次出現的並非島上的直播切片,而是海風號遊艇內部的監控視訊和幾張照片。

監控視訊裡,溫繆從外麵走進遊艇,開始和導演與工作人員交談,然後又掏出了什麼繼續說,隨後便是全部的工作人員都忙碌地跑動起來。

緊接著,是一段人為放大後的紅外畫麵:一個模糊的人影在營地的邊緣一閃而過,速度快得像是一道鬼影。

“請各位聽題!”導演中氣十足地發問,“請問,這個被捕捉到身影的人接下來要乾什麼?”

【???】

【這真不是鬼影嗎,嚇死我了。

【啥意思,這人不會是溫繆吧?】

在場的嘉賓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麵麵相覷後,統一地看向溫繆。

導演的聲音裡帶著“終於抓到把柄”的控訴感:“各位觀眾!就在我們林花島直播的某個夜晚,有位嘉賓,他擅自離開營地,專門甩開了自動跟隨的無人機,消失在黑暗的叢林裡長達兩個多小時!”

導演的手向左一指,鏡頭順著他的動作聚焦在溫繆臉上。

溫繆看起來甚至有點無辜。

“等他回來的時候!”導演的聲音拔高,一把拿起早就準備好的證物袋,“他帶回了這個!”

證物袋?

“經過我們事後和專家的諮詢,我們能夠確認,這確實是林花島上鹿類的毛髮!溫繆老師!請你解釋一下,大半夜的,你跑出去對我們的島民小鹿做了什麼?!”

彈幕瞬間就炸了鍋。

【臥槽?!還有這種劇情?!】

【深夜獵鹿???溫繆你還有什麼驚喜是朕不知道的?!】

【紅外畫麵裡那個身影好快……真的是人類?】

【導演控訴的樣子好像被土匪搶了糧倉的地主老財哈哈哈!】

【溫繆表情好無辜哈哈哈哈哈。

【我想起來了!是不是溫繆和趙小雲一塊從外麵回營地的時候?】

全場目光再次聚焦溫繆。

溫繆:“……”

節目組還專門保留著鹿毛來公開處刑導演你是有什麼心事嗎?

外星人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比起剛纔給趙小雲那點無傷大雅的打掩護,自己身上需要“掩護”的東西好像多得多。

“都說了溫老師更擅長荒島求生。

”沈以言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一開始溫老師就問過能不能打獵,如果冇有節目組限製的話,鹿和豪豬都跑不掉吧。

導演嘴角直抽,“你們真是來荒島求生的——”

“嗯。

溫繆的語氣依舊平靜,邊點頭邊補充:“鹿和豪豬都是相對容易追蹤,並且能提供大量優質蛋白質和脂肪的獵物,比兔子或魚的價值更高。

導演:“——不是真的讓你來荒島求生啊!”

【不讓荒島求生取什麼荒島求生的名字?標題黨大家點點舉報。

【導演你彆管,我就愛看溫繆荒島求生。

【好奇,如果真的要打獵,這些動物要怎麼抓住呢?】

蘇家荷和彈幕有著一樣的疑問,溫繆想了想纔回答:“鹿的話,需要先找到水源附近的蹤跡,設定陷阱或近距離突襲都是可行的;豪豬晚上活動比較多,行動較慢,但處理的時候要小心他的刺,用石頭驅趕進陷阱比較好。

柏笙聽得直搖頭,忍不住插話:“不是,溫老師,你認識那麼多能吃能用的植物已經夠嚇人了,這狩獵技巧……你到底在哪裡學習的?說來慚愧,我祖上是中醫世家,但我根本記不住那些草藥,到我這兒都斷代了。

蘇家荷看了一眼柏笙,“乾脆讓溫老師繼承得了。

萊尼顎蟲的種族天賦很難給人類解釋,溫繆思考了一下,給出了一個半真半假、但聽起來很合理的解釋:“記憶力比較好,上島前也有查過相關的資料。

“至於實在不確定的植物……嗯,”溫繆有點編不下去了,“實在不行就嘗一口吧。

眾人:“?”

沈以言的思路順著溫繆的話往下走:“荒島上……應該不能擺席吧?”

怎麼就直接開席了!?

荒島求生的時候還記得擺席,那其他人隻能含淚吃席了。

【一個實在不行就嘗一口,一個荒島上還惦記開席,彳亍。

【神經病啊,為什麼不能擺席!】

【隊友開席我猛吃,荒島求生最應該帶的果然是隊友啊!】

陳陌也來了興趣,問道:“那要是林花島上冇有這些動物,全靠植物,能活嗎?”

答案是肯定的。

溫繆隻用一秒就回到了林花島上無比靠譜的樣子:

“很多植物的根莖、塊莖,包括某些樹芯和嫩葉,都是能提供澱粉的。

雖然蛋白質和脂肪來源會受限,營養不均衡,但隻要找到合適的水源和足夠熱量的植物,支撐七天的生存是完全可以的,不過狀態應該會差很多。

【這個~就叫專業~】

【這個~就叫地道~】

【還在地道戰還在地道戰!】

導演聽著,眼睛越來越亮,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看來林花島還是難度太低了啊,光是動植物資源就挺豐富。

下一季得好好再挑個地方,增加點挑戰性——”

“什麼?!”

導演話音未落,除了溫繆還在思考“資源更匱乏的地方求生難度如何”之外,其餘的七位嘉賓異口同聲,表情驚恐。

林子易第一個跳起來:“導演!我退出!我宣佈現在立刻馬上退出第二季!”

夏悠緊隨其後:“加一!珍愛生命,遠離導演!”

趙小雲急得直接去搖溫繆的胳膊:“哥哥!哥哥你聽見冇!趕緊退出啊!不然第二季熱搜就是#溫繆荒野嚼樹葉啃樹皮#了!”

彈幕笑瘋了。

【七人當場退賽,這就是我們硬核求生綜藝的含金量。

【趙小雲你是懂熱搜的哈哈哈。

【樹葉和樹皮都算資源多的,建議直接送沙漠。

麵對七人退賽的導演絲毫不慌,反而把期待的目光投向了唯一冇說話的溫繆:“溫老師,你彆聽他們的!荒野求生多好玩啊!你看你懂得這麼多,第二季你一定要來玩啊!”

被點名的溫繆抬起眼,麵對導演熾熱的目光和同事們驚恐地注視,沉默了兩秒後,非常實事求是地回答道:“有些植物的樹葉和樹皮,確實可以吃,也富含纖維和少量營養。

處理得當的話……”

【?】

【不是,哥們,你怎麼還真開始研究上了?】

【《關於我粉的偶像可能在認真考慮下一季吃樹皮這件事》】

【連個影子都冇有的第二季喜提第一個熱搜:#溫繆說嚼樹葉還啃樹皮#】

導演感動得差點抹眼淚:“看看!看看!這纔是真正的求生精神!生存戰鬥全拉滿,有君如此,夫複何求!求生時是百科全書,戰鬥時是以一敵四,三下五除二就把對麵那個領頭的給——”

給——

導演的話戛然而止。

演播廳就像瞬間冰封。

剛纔還熱鬨非凡的幾個人,此刻都被按下了暫停鍵…林子易張著嘴,趙小雲捂住臉,陳陌沈以言微妙地皺眉,柏笙和蘇家荷麵麵相覷。

而溫繆,則緩緩地、緩緩地看向了導演。

完了。

彈幕在短暫的延遲後,被海量的問號淹冇。

【?????????】

【導演你說完啊!把什麼了?】

【‘三下五除二就把對麵那個領頭的’……哪個對麵?zousi團夥???】

【我靠!資訊量巨大!】

【所以溫繆不光打獵,還跟zousi團夥正麵動手了?】

【啥意思?溫繆單挑zousi團夥頭目還打贏了?!】

這是絕對的直播泄密事故。

導演額頭上冒出幾顆豆大的汗珠,在內心瘋狂地sos。

快來個人說句話啊!

幾秒鐘令人窒息的沉默後。

沈以言的影帝的確是名副其實,他迅速地調整表情,用一種輕鬆中帶著無奈的語氣接話道:“導演您這比喻,說得跟武俠片似的。

溫繆當時也就是情急之下,做了一些……限製對方行動的動作,主要還是為了自保和協助控製場麵。

嗯嗯,隻是儘可能地限製對方行動,而不是直接打暈了四個人。

夏悠立刻跟上,一臉後怕地拍著胸口:“是啊是啊,嚇死人了!多虧了當時大家都冇慌,人多力量大。

一定不是溫繆一個人就擺平了海風號!

【快來個熱搜逼節目組詳細解釋一下!】

【彆找補了越描越黑,明人不說暗話,彆當謎語人了!】

【信他們不如信我是秦始皇,家人們,快送#溫繆一人製服團夥頭目#上熱搜!】

第106章沈以言小故事

和經紀人的晚間談話

荒島求生綜藝的後日談直播不出意外地上了熱搜,直播結束的當晚,網際網路就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池塘,水花四濺。

#溫繆一人製伏zousi團夥頭目#爆

#溫繆說嚼樹葉還啃樹皮#

#導演說漏嘴資訊量巨大#

#林花島後日談全員退賽第二季#新

上熱搜是好事,但上去的內容卻不一定是好事,導演苦著一張臉去聯絡公關部門,求爺爺告奶奶,隻希望神通廣大的網友不要過度發散——說到底也是牽扯到另一個國家的事情,他們節目組這小廟,可禁不起妖風啊!

興致勃勃的吃瓜群眾正拿著顯微鏡逐幀分析直播切片和嘉賓表情,微表情專家與心理學大師齊上陣,試圖拚湊出林花島事件的“隱藏劇情”:

技術專家們認為,紅外畫麵裡那個移動速度太快,這是溫繆為練家子的有力佐證。

微表情大師認為,導演“三下五除二”的形容和戛然而止的表情,還有沈以言等人慌張的緊急救場,說明溫繆肯定動手了,而且可能贏得相當利落。

使用者hhfhiu:啥意思?第二季要開拍了?溫繆打zousi團夥又是什麼意思?

茶花凍凍:如果嘉賓都處在被bang激a狀態的話,救援隊真的能那麼輕鬆地上島嗎?手裡有人質,怎麼想都要威脅一下的吧!

誰偷了我的富二代人生:按這種說法那更恐怖了…溫繆為什麼冇被控製?他來林花島拍戰狼?

蟑螂離家出走的那個雨夜:劇本吧?為了洗白溫繆也太拚了,又是打獵又是單挑頭目,有變態。

不混娛樂圈:所以這個溫繆到底什麼來頭,以前黑料滿天飛,現在又荒野大神又勇鬥歹徒的…人格分裂了?

討論的熱度居高不下,溫繆的個人微博粉絲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飆升,評論區裡冒出一堆黑子白子串子和黃子,質疑、好奇、玩梗、舔顏…魚龍混雜中還有狂歡的cp粉,一片欣欣向榮。

晚上九點三十分,溫繆住所。

客廳裡隻開了一盞落地燈,光線柔和。

經紀人周晴坐在沙發上,她手中的平板電腦上,正顯示著溫繆微博後台最新的資料曲線——那條代表粉絲數量的折線,幾乎呈垂直的上升態勢。

周晴的臉上冇有多少喜悅,反而帶著一絲揮不去的凝重。

她抬頭,看向坐在對麵單人沙發上,正捧著一杯溫水慢慢喝的溫繆。

年輕人剛卸了妝,穿著簡單的家居服,燈光下的膚色冷白,眉眼清晰,那種與娛樂圈浮華格格不入的沉靜感愈發明顯。

“資料很好看,漲粉速度超出了預期。

”周晴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太多情緒,“後日談直播的效果,比我們預想的還要‘炸’。

溫繆“嗯”了一聲,放下水杯,從周晴的表情來看,情況可不隻是資料好看這麼簡單。

“但是,”周晴話鋒一轉,手指點了點平板,“這裡麵,有多少是看熱鬨的路人,多少是跟風的樂子人,又有多少是真心被你……不管是能力還是性格吸引的粉絲,實際情況很難說。

“熱度來得太快,根基不穩,一旦有新的風向,或者你後續冇有足夠有力的作品支撐,反噬可能會很嚴重。

溫繆點了點頭,表示理解,輿論場就像脆弱多變的生態係統,他見識過。

“《界碑》是你的機會,也是考驗。

”周晴繼續道,語氣嚴肅了些,“沈以言的電影,關注度本來就高,現在加上直播帶來的話題,到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會盯著你的表現。

演得好,一戰翻身;演得不好,或者隻是平平無奇,之前的‘神話’就會立刻變成‘笑話’,連帶你現在的這些熱度,都會變成嘲點。

“我明白。

”溫繆回答得很平靜。

周晴看著他那雙過於平靜的眼睛,“你確定要繼續走娛樂圈這條路,對吧?”

“…目前還冇有人聯絡我。

想起那封石沉大海的郵件,溫繆重新喝了口水,“我暫時需要一份收入高的工作。

周晴心裡歎了口氣,有時候她真不知道,溫繆這種過分沉穩的心態是好事還是壞事。

“那麼,劇組那邊的拍攝繼續。

除了電影,近期也有一些商業活動和訪談找上門,我篩選了幾個相對有質感,和你目前形象比較契合的,檔期能排開的話,可以考慮接。

”周晴切換到工作模式,條理清晰,“另外,如果你真的不喜歡演戲,也可以嘗試一下創作,我也會留意一些音樂工作室的。

“嗯,謝謝晴姐。

”溫繆真誠地道謝,他知道,周晴為他省去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和試錯。

正事聊得差不多,客廳就安靜了片刻。

周晴端起自己那杯已經涼了的茶,抿了一口,想了想,還是斟酌起措辭。

過了一會兒,她才放下茶杯,狀似隨意地開口:“對了,你和沈以言……在劇組的日子怎麼樣?”

溫繆抬眼看向她。

周晴笑了笑,語氣聽起來隻是普通的關心:“他既是導演又是主演,對你要求肯定不低吧?我看後日談的直播裡,他好像挺照顧你的,幫你打圓場,說話也向著你。

在劇組的日子……

“沈老師很專業,對戲的要求很高,但指導也很耐心。

在片場,他幫了我很多。

至於“照顧”和“向著”,溫繆總覺得,周晴的用詞似乎彆有他意。

“隻是這樣?”周晴果不其然地追問,眼神裡帶上幾分笑意,“我聽說,他私下老帶你吃飯?你們聊得挺多?”

…啊,最近好像是開小灶開得有點多了。

溫繆有些意外,周晴連這個都知道,隱瞞了關於身份的內容,坦然承認:“嗯,吃飯的時候有聊過,主要是關於角色和表演,他對《界碑》的理解很深,表達更準確,和他交流很有收穫。

就這些?

周晴看著溫繆坦然的眼神,心裡那點猜測又動搖了幾分。

難道真是她想多了?沈以言隻是惜才,或者純粹是為了電影效果?

沈以言真不是對溫繆這個人有點意思?

“那……你覺得沈以言這個人怎麼樣?”周晴換了個更直接的問法,“拋開導演和前輩的身份,作為一個……嗯,朋友,或者合作物件?”

“你覺得他怎麼樣?”

某個始終在溫繆身邊摸魚的小光球警覺地閃爍起來:【何意味?】

怎麼聽起來像要開始相親了!

周晴的這個問題,讓溫繆思考的時間更長了一些。

沈以言這個人怎麼樣?

專業、敏銳、有才華,對待電影近乎苛刻的認真。

在片場是絕對的掌控者,但私下交談時,又冇有太多架子,甚至偶爾會流露出一些更純粹的情緒和想法。

“很複雜。

周晴:“?”

溫繆最終給出了一個他覺得最貼切的評價,“有時候感覺他很瞭解這個世界,有時候又覺得他,好像困在自己的世界裡。

就像陸文淵。

但沈以言又比陸文淵更清醒,更善於隱藏皮囊下燃燒的火。

溫繆的評價讓周晴愣了一下,隨即失笑:“你這評價……怎麼說得跟參禪似的?什麼叫他困在自己的世界裡?我認識的沈以言可不是這樣。

她的身體微微前傾,臉上露出回憶的神色,語氣也變得有些感慨:“沈以言啊……我給他做經紀人的時候,他已經是圈裡公認的天才演員了。

“他冇背景,能在這圈子裡那麼快地站穩腳跟,靠的是實打實的演技,還有那股不要命的勁兒。

“不要命?”

溫繆捕捉到這個關鍵詞。

“對。

”周晴點點頭,“業內都知道,他是體驗派的極致。

演盲人,就蒙著眼睛生活一個月,真把自己當盲人;演個落魄拳手,他能跟著職業選手練到肋骨骨裂。

有老前輩點評過,他演的角色,不是‘像’,是‘活’。

觀眾也能感覺到,那皮囊底下,真的有另一個靈魂在燃燒。

她頓了頓,看向溫繆:“你剛纔說他困在自己的世界裡,從這個角度看,好像也有點道理。

沈以言最出名的一次,就是他拿影帝的那個片子——”

“有個鏡頭是從樓上摔下來,為了真實,沈以言冇吊威亞,算著高度砸到車上,在他腰上掛的血包。

提起這件事,周晴還是會後怕,她無奈地歎了口氣,“拍的時候,車上的裝飾道具冇清理好,七厘米的玻璃片直接紮進後腰,得虧冇傷到脊椎和腎臟。

“紮進去的時候我們都不知道,等到那條戲拍完,工作人員去扶他的時候,他才說受傷了。

好傢夥,一站起來,血包和他的血一塊往下淌。

…的確是沈以言會做出來的事。

周晴撩撩頭髮,把一側的髮絲安置在耳後,“也不知道為什麼,沈以言還真是個戲癡,他隻在乎戲好不好,角色真不真。

為了戲,他可以豁出一切,而戲之外的事,他好像很少真的放在心上…所以啊,業內很多人都說他難搞,說他孤傲,說他不是‘正常人’。

不過——

周晴看向溫繆笑起來,“扯遠了,要我看,現在的沈以言還是那個體驗派的好演員,但也冇有那麼‘與世隔絕’了。

溫繆抬起眼,他等著周晴的下文。

“下次去吃飯時候記得找包廂。

”周晴說,“彆再被路人偷拍了。

【作者有話說】

軍工這條路會走的,不過要再等等喔!

一定讓溫老師吃上國家飯xd

第107章元現實

都說了是科幻文藝片!

在後日談的直播之後,溫繆又迴歸了《界碑》片場的工作。

研究所的拍攝進度有條不紊地推進著,從每一條鏡頭都待在觀察窗內,再到和陸文淵“等價交換”,順應儀器的原理留下部分資料,換取在收容區內的自由活動,他扮演的人形態“元相”正在一點一點地靠近人類,靠近陸文淵。

它和陸文淵的互動數量遠超上報的記錄。

實際上,觀察窗壓根困不住“元相”這種超維存在,它隨時都可以走出來分解陸文淵手中的咖啡,卻偏要困獸似的留在原地,好奇地趴在玻璃上。

【so50,sh.no2,內景-b7收容區】

陸文淵不得已地放下咖啡,因為他還冇攪拌溶化的方糖飛起來了。

“元相”對物理現實的一切物體,表現出了驚人的掌控能力。

並不想挽救方糖的研究員拿起筆,又在那隨身攜帶的筆記本上寫道:

“我一點都不懷疑你能摧毀整個研究所。

飄起來的方糖轉了個圈,最後在空中消失了。

“元相”的人型再模仿人類,它也不會模仿得麵麵俱到——人型壓根不需要“看”見陸文淵新寫的字,它隻是從他下筆的時候就知道。

…甚至是下筆之前。

陸文淵抬起眼,和觀察窗內的傢夥對上目光,對方朝他眨了眨眼。

不用測試,它就是全知全能。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元相”是全知全能的?

陸文淵的腦子裡大部分都是自己的“元現實”理論——人類認知的物理世界並不是真正的現實,用最簡單的例子來說,貓狗眼中的世界就與人類看到的不同,這是生理條件導致的。

研究所發現“元相”後,之所以選擇把陸文淵拉回來,就是因為,“元相”符合陸文淵曾經大放厥詞中描述的,不可監測地存在。

但這並不代表他的理論就無懈可擊。

陸文淵歎了口氣,他放下筆,抿了一口方糖不全的咖啡,托“元相”的福,苦味深重。

“元現實”理論可解釋不了這傢夥為什麼全知全能。

“如果你就是元現實本身,那我們的物理世界是什麼,為什麼能放任元現實亂跑?”陸文淵輕聲問,“還是說我們都想理論想瘋了——你單純就是位降臨地球的神?”

“元相”從來不會回答他的這些問題,它隻是好奇地看過來,並不出聲。

不出聲也沒關係,陸文淵放下咖啡,今天的工作纔要正式開始。

過去的一段時間內,陸文淵向“元相”展示了上千道公式,涉及數學、物理、化學等等領域,從基礎到前沿,元相對這些公式的反應符合陸文淵的預期——它理解、它認可。

有時候,它會用光點動態模擬公式,甚至偶爾給出一些拓撲結構上等效,但確實更簡潔優雅的表達方式。

這些研究結果都被陸文淵一一上報,林主管雖然對陸文淵堅持單獨與“元相”溝通抱有不滿,但在看到這些結果和終於捕捉到的“元相”資料時,還是對人類科學大廈並未顛覆的訊息表達了喜悅。

公式都問得差不多了,今天要問的常量引數,基本上算是一個實驗結果的細節補全。

陸文淵熟練地拉過收容區的移動白板,拿起馬克筆,在上麵寫出幾個常量。

光速c=299,792,458ms

普朗克常數h=6.62607015x10^-34j·s

精細結構常數α≈1137.035999084

引力常數g=6.67430x10^-11n·mkg

……

“看這裡。

陸文淵用筆尾敲了敲白板,看起來像是給學生上課的斯文老師,“宇宙的固定引數,對嗎?”

…不對。

“元相”的人形看著那塊白板,然後搖了搖頭。

…不對。

陸文淵的馬克筆僵在半空。

“元相”的光點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複雜度流動變幻,一個沉寂的星雲在他麵前被瞬間點燃。

無數光點、線條,也許還混雜著幾何結構奔流湧現,在窗內有限的空間裡,投射出令人目眩的資訊洪流。

這洪流並非雜亂無章。

陸文淵專注地盯著那些光怪陸離的光,逐漸分辨出對他白板內容的覆寫。

…不止一組的覆寫。

“元相”正在展示無陣列的…“常量”數值。

光速可以是3.00x10^8,也可以是1.86x10^8,普朗克常數可以是1.05x10^-33,也可以是2.21x10^-34。

成千上萬組。

成千上萬組“常量”資料。

陸文淵聽到自己驟然加速的心跳聲——

“卡。

整個片場的人都愣了一下,因為這是正在演戲的沈以言自己喊的卡。

執行導演疑惑地看向總導演,總導演站在鏡頭前皺起了眉頭。

“不好意思,我覺得我的情緒代入得不準確,這條一會兒重新拍一下。

執行導演站起身,“okok,但是…我覺得還可以啊?”

“不太對。

”沈以言搖搖頭,他朝那邊的編劇招了招手,“我們得商量一下陸文淵這段情緒的演繹…溫老師,你也來吧?”

還站在觀察窗裡的溫繆點點頭,跟著沈以言走到執行導演身邊,幾個人臨時組成一個討論小組。

他們圍在監視器旁,螢幕上還定格在陸文淵那驟然失神、筆懸半空的畫麵。

沈以言抱著手臂,眉頭緊鎖,指著畫麵說:“剛纔這裡,我的本能反應是震驚,世界觀崩塌的感覺。

這當然冇問題,也應該是陸文淵的第一層反應。

但……”

他轉向編劇和溫繆,“我演的時候,總覺得陸文淵的核心情緒不應該停留在這裡。

或者說,‘震驚’之後,應該在某個時刻轉向另一種東西。

執行導演不解:“轉向什麼?恐懼,還是喜悅?會不會太快了?”

“轉向狂熱和喜悅。

溫繆幫他回答。

沈以言點點頭,他看向溫繆:“溫老師,你作為‘元相’,你覺得陸文淵在看到那些無窮無儘的常量組時,他大腦裡第一瞬間推匯出的是什麼?”

編劇弱弱地舉起手,“難道不是…啊?常量怎麼不唯一嗎?”

“常量不唯一是‘元相’給的結果,陸文淵看到無陣列自洽的常量組合,第一反應應該是為什麼是這些組。

溫繆的聲音聽起來總是有些冷,說起這種分析向的內容,更像是無感情地執行著程式,“這意味著,這些在人類宇宙中固定不變的數值,在更基礎更原初的層麵,是可變數。

執行導演的頭頂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於是溫繆作出更清晰的解釋:“這些常量,比如光速c,普朗克常數h,精細結構常數α等,它們決定了這個宇宙最基本的物理規則:原子能否穩定,恒星能否聚變,化學反應如何進行,空間如何彎曲,它們是一組宇宙生成的初始引數。

編劇已經聽入神了,下意識地接道:“所以……‘元相’展示無陣列引數,意味著……”

想出這一點子的沈以言輕聲總結,“意味著,人類所在的這個宇宙,人類所知的一切物理定律,人類所見的日月星辰、生命萬物,都隻是某一組特定引數啟動後,執行出來的一個特定結果。

“就像開啟一個無比複雜的模擬軟體,你輸入一組引數(c,h,g,α),點選生成,就得到一個物理規則為a的宇宙。

換一組引數,就得到物理規則為b、c、d……全然不同的宇宙。

在這些宇宙裡,可能光速極慢,時間流逝迥異,原子根本不穩定,生命以人類無法想象的形式存在,或者根本不存在。

執行導演倒抽一口涼氣,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我靠……你這麼一說,我怎麼感覺後脖子發涼?那陸文淵那個世界,豈不是隻是一個模擬存檔?”

“對。

沈以言聳了聳肩,“說不定我們的現實也是這樣。

編劇、執行導演:“……”

不要隨便就毀掉人類的科學大廈啊喂!

“總而言之,這就是陸文淵在那幾秒鐘內必須完成的理解。

他不是在看到一個奇怪現象,他是在目睹一切可能性的執行引數。

所以我認為,他的情緒絕不應該是簡單地害怕或懵掉。

沈以言停頓片刻,繼續組織著語言,“他應該是在短暫的認知衝擊後,立刻被一種邏輯性的冰冷狂喜所淹冇——我猜對了,不,我見證到了!原來宇宙不過如此,原來我們的現實真的隻是一個更宏大結構的特定投影,原來真的有這麼一個層麵,在那裡,光速、質量、時間都是可以調節的旋鈕——那就是元現實。

所以——那時候的陸文淵應該擺出什麼樣的表情,應該在什麼時候震驚,又在什麼時候轉為狂喜呢?

在演戲的問題上,其實冇人能幫到沈以言。

不過這也沒關係,沈以言臨時建立這個討論小組,更多的目的,也隻是重新理清自己的思緒,在講述中抓住天賦給予他的靈感。

“…我大概有想法了。

沈以言神采奕奕地看向執行導演。

“你們誰的近視眼鏡借我一下。

【作者有話說】

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看懂《界碑》的科幻部分到底在科幻什麼,反正都是沈以言的奇思妙想。

沈以言:表達不清楚難道不是作者的問題嗎?

(沈以言已被作者禁言)

第108章這算告白嗎

外星人和人

驟然降臨的真相打破人類的習以為常,認知受到衝擊帶來的震撼是群體的本能,電光火石後翻湧的狂喜則是個體的特化。

而在本能和特化之中,某種感觸可以從頭到尾地延續下來,陸文淵的大腦會因震撼而眩暈,也會因狂喜而暈眩。

沈以言選擇了眩暈感作為表演的基調,在戴著度數不匹配的近視眼鏡繞場幾周後,生理層麵的不適感終於累積到位,眼球酸脹成為陸文淵的瞬時感受,他依然努力地對著那些光點聚焦。

——拍攝繼續。

眩暈感如同潮水,從眼球後方漫上來,酸脹的刺痛侵蝕起陸文淵視覺邊界,“元相”投射出的資訊洪流仍在眼前。

他試圖聚焦,試圖解析,這是科學家的本能。

但每一個被他鎖定的數字組合,都會在思維對準焦距的瞬間,分裂、衍生、躍遷成另一組同樣完美卻全然不同的引數,數字在跳躍,常數在舞蹈。

世界在崩塌。

認、知、在、毀、滅。

人類賴以站立、思考、存在的全部現實,露出了它虛幻的底牌。

越思考越眩暈,滅頂的恐懼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瘋子的全新理解。

越眩暈越喜悅。

冰冷的、戰栗的、純粹的喜悅。

陸文淵的身形搖晃,不,也許是地麵在搖晃。

他感到自己正在溶解,這並不是消亡,隻是一滴墨融入無垠的海洋。

眩暈是溶解的過程,狂喜是融入的瞬間。

他的視網膜在灼燒,他的大腦在過載,他的世界觀在崩塌的轟鳴中化為齏粉——然後,在那一片無邊無際的、由無窮可能性構成的虛空中,點燃一粒嶄新的熾熱的星辰。

他站在那裡,雖然身體早已因雙重極端的衝擊而跌坐在地,但他堅信自己站在那裡,臉色蒼白如紙,生理性的眼淚做著無謂的抵抗,供給大腦血液的血管猛然收緊,他抬起頭,臉上居然是驚恐的笑意。

元理論發展即將迎來它的結局。

他明白了。

“我明白了。

他明白了。

“現實不唯一引數不統一。

“這裡隻是元現實的一種投影。

——“卡。

第五十號鏡頭的第三條拍攝結束。

由於主演選擇了生理上的眩暈感來輔助拍攝,執行導演扯了扯嘴角,最終還是從沈以言的手裡奪回了近視眼鏡,這個鏡頭過一條就行。

場間難得休息半小時,眼睛和大腦都在抗議的沈以言坐在片場外的休息區,靠著椅背揉了揉眉心。

他閉著眼,人類的感官很難捕捉到某個外星人的腳步,直到溫熱的毛巾貼上他的手背,沈以言才發現,溫繆不知何時站在了他麵前。

“熱敷可以緩解神經緊張。

開水打濕的毛巾被擰得冇了水分,隻剩下略帶燙意的餘溫。

沈以言接過毛巾,敷在自己的眼睛上,“謝謝溫老師。

“…不用叫我老師。

溫繆坐到他身旁的椅子上,“晴姐和我說,你拍戲不要命。

“…是嗎?”

沈以言笑起來,“我猜,她肯定給你講那個七厘米玻璃片的故事了。

溫繆“嗯”了一聲,“畢竟是代表作。

沈以言頂著熱毛巾輕笑出聲。

“順利的話,再過幾天,你就可以殺青了。

又是導演又是演員的人也親自安排了拍攝計劃,整個劇組裡,就數沈以言是陀螺,從早轉到晚,從左轉到右。

雖然在林花島上,說服溫繆加入劇組的費了不少功夫,但在《界碑》修改敲定後的劇本裡,“元相”的每一場戲都是在和主角搭戲,並且隻出現在研究所的場景。

溫繆實際隻參與這部電影百分之七十的拍攝,而拍攝的內容——基本上就是能打的顏值加上本色出演的疏離。

“元相”是否需要人形?溫繆在看完劇本的那天就問過沈以言,從頭到尾隻用綠幕代替,好像也不是不行。

沈以言說“元相”一定要有人形,這也是陸文淵期待的迴應。

那時候的溫繆發覺到了“元相”是空的,電影裡的“元相”是故事能進行下去的巧合,是一直配合主角推進的巧合。

溫繆三兩句話重新提起這件事,他冇有轉頭看向身邊對話的人,隻是望著片場的佈景,“但我現在覺得,‘元相’更適合觀察者的位置。

“啊…我大概明白你想說什麼了。

沈以言依舊蓋著毛巾,“我在敲定細節的時候,很少會寫‘元相’對陸文淵產生的情緒。

“就像我在海風號上和你說的那樣。

”沈以言想起自己當時麵對一個真外星人說話時的語氣,“外星人怎麼可能和人類談戀愛?”

他身邊坐著的人沉默片刻才說話,“陸文淵也不愛‘元相’。

“陸文淵隻熱愛真相。

”沈以言說,“但某種角度講,‘元相’就是真相。

溫繆還記得,海風號上的沈以言說,要拍一部電影證明自己會演繹愛。

“但你本質上還是在演繹熱愛。

”溫繆做出簡短的評價,“這和那些挑刺的人想看的愛不一致。

“…溫繆。

蓋著毛巾的人突然換了種稱呼,毛巾上的熱氣所剩不多。

“我在演陸文淵的時候,可冇他那麼純粹。

被點名的人疑惑地轉過頭。

似乎是感受到了溫繆的視線,沈以言取下毛巾,眼睛周圍粉紅一片。

“成片剪輯出來以後,會有內部試映,你得來看,還得給我反饋評價。

”他把毛巾疊成小方片,“你們那邊不講愛情,但我們這邊——”

“因戲生情?”

沈以言差點把手裡的毛巾丟出去。

溫繆對上他滿是意外的目光,思索了一下,選擇用“很多人”來代指qaq與夏悠,“很多人和我說,你喜歡我。

摸魚很久的qaq:【……!】

宿、宿主大大…這是能在片場直說的嗎?

小光球驚恐地來回亂飛——冇人偷聽吧!

“所以我想問,你是不是因為角色的代入,才…”

“不是。

沈以言輕聲說。

“你在林花島上就問過,陸文淵需要‘元相’的迴應,我需不需要你的迴應,那時候我確實不知道。

“你那時候出現的…太突然,太超乎我的想象了。

”沈以言對上溫繆的目光,“我冇辦法判斷自己的情緒到底來源於哪,甚至在《界碑》前期拍攝的時候,我也懷疑過,我是不是不自覺代入進陸文淵了。

“…結論呢?”

溫繆問。

轉了一圈發現冇人偷聽的qaq:【……】

宿主大大說話真是一如既往的冰冷。

它有點心疼沈影帝了。

沈以言笑著歎了口氣,“結論是,沈以言喜歡溫繆。

因為想要和你一起吃飯,想要和你一起拍戲,什麼都不乾也可以,能在你身邊就可以。

“我知道對你來說,人類談論的愛情是不可靠的,而我們之間,資訊素又有壁。

”沈以言把一塊毛巾疊來疊去,“所以…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追求你。

沈以言麵前是一道真正的天塹。

“話說我們的話題是怎麼歪到這裡的?”沈以言站起身,休息的半小時差不多就要過去,“結論是我喜歡你,但是我不像陸文淵,我不需要你給我什麼迴應,彆有壓力。

“理解不了就不要去理解了,我們這邊的情情愛愛也有好有壞,不需要愛情的人也很多,大家都在按自己的方式生活著。

溫繆冇有接話。

負責傳話的工作人員走了過來,沈以言把毛巾遞過去,動作自然的彷彿剛纔隻是在和溫繆閒聊天氣。

“走吧,早拍完早下班。

走過來的工作人員告訴溫繆需要補妝。

兩人於是分道揚鑣。

【宿主大大!】

qaq正在上下翻飛,【他、他這是告白了吧?!】

然後還說不用迴應——這是什麼新型的告白策略嗎?!

欲擒故縱?以退為進?還是……

沈以言真的就這麼想了?

那他真是個大好人哇!

qaq給沈以言發了一遝好人卡,嘰裡咕嚕地說了半天才發現,它的宿主大大一句話都冇有迴應。

小光球w(Д)w的結巴起來,【宿、宿主大大…?】

溫繆閉著眼,化妝師的筆刷正在眼尾打轉,他在心裡回覆qaq的叫魂,“我在聽。

【那…宿主大大是怎麼想的呢?】

“我在帝國的時候,從未考慮過伴侶的問題。

彆說伴侶了。

離開研究所的溫繆身邊隻有戰友,對麵隻有敵人,稱得上是朋友的去了不同的軍隊,就此音訊全無。

也許是忙碌,也許是戰死。

前線的戰鬥足以占據全部的時間,冇有空隙去思考其他。

地球上的生活和獸族帝國完全不一樣。

結束了林花島的拍攝後,一天的時間可以用來乾很多事。

充分的睡眠和工作之後,還有額外的時間可以自由支配,人類用這些時間去社交,去娛樂,去享受生活,豐富人生。

溫繆還有點水土不服,於是他空閒的時間幾乎都有沈以言的參與,有時候是吃飯,有時候隻是聊天。

他知道的。

沈以言和夏悠、林子易他們不一樣。

“如果吸引、探究、在意就算作喜歡…”

溫繆想,那他也許是喜歡沈以言的。

第109章逃出生天

脾氣很大的念稿機器

事到如今,天要下雨,宿主要嫁人,qaq隻能噘著嘴默默落淚,祝福有情人雙向奔赴。

“還冇到那時候。

溫繆睜開眼,和化妝師一起看著鏡子裡的麵孔。

關於感情的事…

“殺青之後再說吧。

臨近尾聲的拍攝需要專注,溫繆同樣也需要一段時間,脫離“陸文淵與元相”的電影情境,再度校準自己對於沈以言的感受。

外星人愛上人類怎麼看都隻能將就——溫繆和沈以言之間有跨越光年的代溝,截然不同的生命形態,連對“愛”的態度都南轅北轍

為什麼會被不自覺地吸引呢?

化妝師完成了最後一道工序,輕聲說“好了”。

回到片場的溫繆一眼就看到了沈以言,對方看見他,招呼著指向下一條鏡頭的站位,溫繆於是走過去做準備,自然地一如往常。

《界碑》的拍攝正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在片場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忙碌中的人總是會忘記時間。

等到最後一場戲拍完,月亮早已高懸。

片場的打光燈依次熄滅,隻留下幾盞歡送眾人,映出一道道下班萬歲的影子。

今天的拍攝異常順利,超額完成任務,喜悅的氣氛讓所有人都鬆快了幾分。

沈以言卸完妝,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對溫繆和其他幾位還冇走的工作人員說:“今天辛苦了,都早點回去休息。

工作人員都朝他比ok,然後一個接著一個地溜走。

溫繆等著沈以言拿好東西,兩人才並肩離開。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莫名養成了下班一起走的習慣。

沈以言說他們兩個像是初中高中的同班好朋友,溫繆思索了一下,問什麼是初中高中。

幸好冇外人聽到溫繆的驚天提問,否則半夜就要有溫繆文盲的熱搜衝上微博。

兩位主演走到了三三兩兩的工作人員之後,夜深人靜的拍攝場地,安靜得隻剩下風聲和腳步聲。

大門外的街道空曠,路燈也在淩晨昏暗著。

溫繆突然間停下了腳步。

沈以言一愣,還冇來得及開口詢問,七八個黑影就直接給出了答案,道路兩側的綠化帶和街角的陰影裡居然都藏了人,速度快得像鬼,瞬間就將出來的人圍在了中間,刺眼的手電筒光和相機閃光燈“哢嚓哢嚓”亮起,幾乎晃得人睜不開眼。

“溫繆!看這邊!”

其中的一個黑影正舉著黑洞洞的鏡頭大喊。

“沈影帝!溫老師!你們一起收工感情是不是特彆好?”

“溫繆溫繆你對網上說你身份成謎有什麼解釋嗎?”

“有傳聞說你在林花島表現異常是因為受過特殊訓練,是真的嗎?”

“沈導,新電影是不是特意為溫繆量身打造的洗白之作?溫繆是男一號對嗎?”

問題像連珠炮一樣砸過來,混雜著人群的推搡和擁擠。

這些人顯然蹲守已久,目標明確,就是為了堵到沈以言或是溫繆的落單時刻——天時地利人和,這兩位財神爺還一塊出來了,今晚一定是個大豐收!

有的黑影大概是記者,其中可能也混雜著狗仔,他們手裡的裝置幾乎要戳到人臉上,肢體動作著往前侵犯,再近點、再近點!他們纔不關心被拍攝者的想法,隻看到活生生的鈔票擺在眼前。

一塊被圍堵的幾個工作人員立馬反應過來,急忙上前阻擋,厲聲嗬斥:“請讓開!冇有采訪許可不得拍攝,你們這是圍堵!”

冇有人理他。

“圍堵?”

不知道是誰吹了一聲口哨,“我們是喜歡你們的電影才特意來拍攝的,你怎麼說話這麼難聽,莫非這就是《界碑》劇組對待觀眾的態度?”

強詞奪理,故意引導,一旦接話就會被惡意剪輯。

這群人有備而來,根本不在乎口頭警告,反而更加擠近,試圖推開阻擋在兩人身前的幾名工作人員,拍到更清晰的畫麵。

混亂中,不知道是誰推搡了一下,最前麵的工作人員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上。

“小心!”

聲音是沈以言喊的,出手的卻是溫繆。

冇什麼表情的人伸手拽住了工作人員的胳膊,強行恢複他失衡的重心,另一隻手則直接抓住了離他麵孔最近的鏡頭。

“停止拍攝,離開這裡。

溫繆說。

“你抓我鏡頭乾什麼?!”

不講道理的吼聲叫人耳膜發麻,算得上是虎背熊腰的男人中氣十足,“抓壞了你得給我賠錢的——”

溫繆的手穩定地“握”住了那個粗大鏡頭的前端,指節分明,力度控製得恰到好處。

對方不可能從他手中抽回裝置,也不可能再推進一步。

溫繆找到了人群後麵擺出資料的小光球,照著上麵的文字開口:

“在公共場合尋釁滋事、乾擾他人的,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法》第二十六條,處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並處五百元以下罰款;情節較重的,處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並處一千元以下罰款。

正在推擠的眾人:“啥?”

溫繆這一長串內容太過突然,聽到的人不免要懵一下,思維還冇轉過彎,就聽到他繼續說:

“根據《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條,行為人因過錯侵害他人民事權益造成損害的,應當承擔侵權責任。

過錯包括故意和過失。

實在是冰冷、精確,又毫無感情的法律條文背誦。

周圍瞬間安靜了幾秒。

就連那個被握住鏡頭的男人也愣了一下,冇人料到這個看起來漂亮得不像話、先前黑料纏身如今爆火全網的小明星會用這種方式反擊,而且……聽起來還挺專業?

溫繆還懂法律?

“你、你少嚇唬人!我們就是正常采訪拍照!”男人色厲內荏地喊道,試圖抽回鏡頭,卻發現溫繆的手穩如磐石,竟一時抽不動。

“未經當事人明確同意,在非公開場合進行圍堵性拍攝,不屬於‘正常采訪’範疇。

”溫繆的陳述終於有了變化,聲音甚至上揚地詢問道,“我還冇接觸過完整的法律流程,你們願意成為被告嗎?”

扛著長槍短炮的眾人:“”

你這突然興致勃勃的語氣是什麼意思啊?!

“行了行了!我們走!晦氣!”

幾個看起來機靈些的人見勢不妙,急忙打斷溫繆的話,用力拉了拉同伴。

他們今晚是來搶新聞的,不是來聽普法講座的,更不想真鬨到法院上去——眼前這個溫繆的反應太詭異了,誰家藝人見麵就背法條啊?

不死心的也大有人在,見有同行膽小退縮,反倒助長了他們的勇氣,一個勁兒地往前擠:“你背誦法條是恐嚇我們嗎?溫繆,回答我們的問題!”

嘖。

溫繆看向那個朝他大叫的人——

沈以言上前一步,擋在溫繆和那個狗仔中間,保護溫繆的同時也保護狗仔的生命安全,“你們現在的行為已經嚴重侵犯他人**和安全!請立刻離開,否則我們立馬報警,所有影像資料,我會追究到底!”

沈以言的聲音不算低,足以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

“沈影帝好大的威風!我們正常采訪怎麼了?”被沈以言擋住的狗仔可謂是狗急跳牆,鏡頭就快砸沈以言頭上了,“你和溫繆都是公眾人物,我們有采訪權!”

“就是!心虛什麼?大半夜的兩個人一起從片場出來,不會真有什麼——”

夜色實在是太黑了,幸好路燈也不夠明亮。

冇人看到溫繆是怎麼動的,也壓根冇發現是他動了。

狗仔隻知道,自己沉甸甸的肩上突然一空,莫名出現的巨大力量從底部帶飛了他的攝像機,黑色的裝置像是自由的小鳥一飛沖天,消失在廣闊的夜幕?

狗仔呆滯地轉過頭,他的手還保持著扛裝置的姿勢,可是上麵卻空空蕩蕩——他的裝置不翼而飛了。

字麵意義上的不翼而飛。

“冇、冇了???”

狗仔張大嘴巴瞪大眼睛,“臥槽!我攝像機呢?!”

這下推搡的眾人徹底不推搡了。

——臥槽他的攝像機呢???

“對啊,你的攝像機呢?”溫繆毫無感情地進行猜測,“可能是風吧?”

“這麼大的東西你都能脫手?”沈以言警惕地看向他,“你不會是故意要訛錢吧?你把攝像機藏哪了?”

狗仔:“???”

“明明就是你們——”

狗仔目測了一下距離,沈以言和溫繆與他還隔著一個可憐的工作人員,可那個工作人員的大腿還冇他胳膊粗,怎麼想都不可能打飛他的裝置。

可是溫繆和沈以言距離也不對吧?

就是一眨眼的工夫,這兩個人有突然接近他嗎?

難道是同行?

“——到底是誰把我的攝像機打飛了”

他自己說話的時候都中氣不足,抬起頭來懷疑人生。

就算是被打飛了,這會兒也該落地了吧?

怎麼冇落地啊!

原本來圍堵《界碑》劇組的長槍短炮一下子換了方向,主角變成了兩手空空心下茫然的狗仔,他的手還在肩頭比比劃劃。

丟了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丟了攝像機的狗仔更不是好狗仔。

裝置冇了可以再買,可他還冇來得及匯出的sd卡怎麼辦?

就在這時,一輛保姆車的大燈猛地照亮人群,趁著其他人注意力分散的間隙,沈以言當機立斷,一手緊緊拉住溫繆的手腕,另一隻手從人群中開路,對著幾個工作人員低喝:“走!上車!”

幾個人的突襲進行得猝不及防,身手矯健地鑽進自動開啟的車門,隨後司機猛踩油門,車子便如同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將追趕的身影和嘈雜的叫喊迅速甩在身後。

逃出生天。

【作者有話說】

沈以言:都說了我是在保護你啊狗仔!

溫繆:嗯,我作證。

狗仔:……

第110章上熱搜如此簡單

qaq恨鐵不成鋼

車內一片寂靜,隻有急促的呼吸聲。

沈以言鬆開握著溫繆手腕的手,才發現自己的掌心竟有些汗濕。

他轉過頭,藉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路燈光影,看向溫繆。

溫繆坐在陰影裡,側臉線條平靜,彷彿剛纔那場驚險的圍堵並未發生,隻有他微微抿緊的唇泄露出一絲極淡的冷意。

“冇事吧?”沈以言問。

車裡的眾人紛紛回答冇事,溫繆也搖了搖頭。

沈以言這才收回目光,向前排的司機道謝:“王哥,還好你來得及時。

三十多歲的司機王師傅從後視鏡看了他們一眼,簡短地“嗯”了一聲:“周姐給我打電話說情況緊急,我正好在附近,就趕過來了。

他聲音平穩地關照著一車小年輕,“都還好吧?冇人受傷吧?”

“冇事,就是嚇一跳。

一名年輕的工作人員揉了揉剛纔被推搡的胳膊,“這些人也太瘋狂了,簡直跟搶劫似的。

“都是些不入流的小報記者和狗仔,專門蹲這種深夜時段的。

”另一名女同事心有餘悸,“幸好幸好那個扛攝像機的突然發神經。

她這麼一說,車內氣氛頓時活躍起來。

“對啊!他裝置怎麼突然就冇了?”年輕工作人員眼睛瞪圓,“那麼大個攝像機,我聽到他喊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他肩膀上真的啥都冇有了!”

“自導自演吧?”女同事猜測,“想訛錢或者製造話題?現在為了流量什麼都做得出來。

“有可能,當時太亂了,我根本冇注意他那邊發生了什麼。

“我也是,就聽到他突然大喊大叫,注意力全被吸引過去了。

“不過要說那麼大個裝置憑空消失也太誇張了,肯定是他自己藏哪了,想賴劇組。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大家都傾向於這是狗仔的陰謀詭計。

沈以言適時地接過話題:“不管怎麼回事,今晚的事情大家儘量不要在網路上提及。

這些人最擅長的就是斷章取義,隨便一個片段都能編出故事來。

“明白明白。

“沈老師放心,我們肯定不會亂說的。

“跟狗仔打交道太可怕了,避之不及啊,我可不想成為什麼網路紅人。

工作人員紛紛表示理解,他們在這個圈子裡工作,深知這鋪天蓋地的輿論能捧人也能吃人。

車輛平穩順利地駛入市區,霓虹的燈光透過車窗映在每個人臉上,光影流轉間,剛纔的緊張感逐漸散去。

沈以言的手機就在這時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螢幕,顯示是周晴。

“喂,周姐。

“你們冇事吧?司機趕過去了嗎?”周晴的聲音透著焦急,“你和溫繆怎麼樣?受傷了嗎?”

“冇事,已經上車了,正在回去的路上。

”沈以言簡單說明情況,“就是現場有點混亂,不過人都安全。

“那就好,嚇死我了。

”周晴鬆了口氣,“安保那邊我已經聯絡了,明天一早就會有人去片場值守。

你們倆這幾天上下班注意點,我讓他們都跟著。

“好,辛苦周姐了。

“應該的。

對了,溫繆還好吧?他應該冇見過這種陣仗。

”周晴關切地問。

沈以言偏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溫繆,青年依舊安靜地靠窗坐著,側臉在流動的街燈中明明暗暗,看不出什麼情緒。

“他冇事,”沈以言看著那人的側影失笑,“冷靜又果斷。

“那就好,你們倆今天都早點休息。

“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車子已經停在了第一個工作人員的住處附近。

道彆聲中,工作人員陸續下車每送走一個人,車廂裡的空間就寬敞一些,聲音也安靜一分。

當最後一位工作人員在小區門口揮手告彆時,車內隻剩下沈以言、溫繆和司機。

“沈老師,溫老師,接下來先送誰?”王師傅問道。

沈以言看了一眼溫繆:“先送溫繆吧,他住的地方近一些。

“好的。

車輛重新啟動,車廂內陷入一種特殊的安靜——不是尷尬的沉默,而是有溫繆在場時常見的寧靜。

周晴之前就和沈以言提過,溫繆似乎自帶一種讓人平靜的氣場,即使他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存在本身就能讓周圍的氣氛沉靜下來。

這在娛樂圈很少見,周晴說,感覺更應該是做科研的人員。

沈以言對她的說法不點頭也不搖頭,畢竟誰都想不到,溫繆其實是另一個帝國文明的上將,安靜的氣質多半是因為大場麵見得太多。

作戰時候的溫繆是什麼樣子的呢?

此刻的安靜的溫繆其實並不安靜他正在qaq的私聊頻道。

【(╯‘*’)╯宿主大大!我查到了!剛纔圍堵的那幾家媒體都是些十八線小公司!專門靠這種手段搞流量的!】

溫繆對此並不意外,“身份都確認了?”

小光球挺起得意的胸膛,雖然它隻是個發光的圓球。

【確認啦!有三家公司有公開註冊資訊,另外幾個狗仔找不到公開賬號,可能是自由職業者或者兼職,也有可能是專門的地下狗仔!】

【總而言之,他們都是些不入流的小角色,就想踩著法律邊緣搞《界碑》劇組的一手新聞,冇有采訪許可硬要強行圍堵,冇有道德!】

溫繆眨了眨眼,看著車窗外的景色一路後退,“那個失去攝像機的記者,向劇組索賠的可能性有多大?”

向劇組索賠……

【qaq覺得,可能性不大哦!】

小光球晃晃自己,【首先他自己不占理,是違法的圍堵拍攝。

其次,想要證據就得去調街道監控,就算有監控視訊——】

【宿主大大你動作太快了,人類的監控裝置很難捕捉到那種速度吧?】

這是數值上的降維打擊。

【…就算拍到了,畫麵也會很模糊,而且當時人群擁擠,很難證明是你做的!】

溫繆明白了,接著問:“這類從業人員還會有其他手段嗎?”

【有是有,但是今天晚上的這幾個都是小角色,頂多在網上帶帶節奏,他們不敢鬨到警察或者法院那裡的。

之後的話就見招拆招吧。

就在溫繆與qaq說話的時候,他的手機螢幕突然亮了起來,一條微信訊息彈出。

是沈以言。

溫繆解鎖了手機。

沈以言:剛纔為什麼突然動手了?受傷了嗎?

他冇有受傷。

溫繆的目光落在螢幕上,指尖在虛擬鍵盤上輕輕敲擊。

——因為他快要砸到你了。

傳送。

幾秒後,聊天框裡跳出新的氣泡。

沈以言:就因為這個?

溫繆:嗯。

又過了一會兒。

沈以言:謝謝。

溫繆看著這條訊息,冇有立即回覆。

他的目光再次轉向窗外,城市的燈火在夜色中連成一片光海。

“溫老師,到了。

”司機的聲音從前排傳來。

沈以言朝下車的溫繆揮揮手,“晚安,明天還是等我來接你。

溫繆點了點頭,也朝他揮手,“明天見晚安。

車門關閉,溫繆的身影消失在公寓大堂的玻璃門後。

車輛駛出一段距離後,沈以言手機再次亮起來,是溫繆發來的回覆:

溫繆:不用謝。

《界碑》劇組深夜被圍堵的訊息不脛而走。

溫繆洗完澡,qaq便展示出了幾個娛樂營銷號的標題,一個比一個聳人聽聞:

【深夜圍堵《界碑》劇組!沈以言溫繆疑似遭暴力襲擊?】

【獨家爆料!溫繆片場外遭圍堵,情況混亂疑似受傷!】

【驚!《界碑》劇組安保漏洞,主演深夜收工被數十人圍堵!】

還真有膽子大地釋出了拍攝的視訊。

溫繆點開其中一個,畫麵搖晃得厲害,顯然是在混亂中拍攝的。

可以辨認出是剛纔的場景:刺眼的手電筒光和推搡的人群,工作人員阻攔的手臂一閃而過,以及被鏡頭努力捕捉的中心——

他和沈以言。

視訊裡能聽到嘈雜的叫喊和快門聲,還有他自己念法律條文的聲音。

“在公共場合尋釁滋事、乾擾他人的,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法》第二十六條”

視訊到這裡便戛然而止,顯然是拍攝者故意擷取了這一段發到網上。

溫繆迅速地瀏覽評論區。

“臥槽這什麼情況?私生飯還是狗仔?”

“這些人也太瘋狂了吧,都快懟人臉上了!”

“等等溫繆在背什麼?法條???”

“隻有我注意到溫繆的側臉在晃動的鏡頭裡依然美得驚人嗎?這什麼神仙顏值”

有人還真去搜了視訊裡溫繆唸到的內容,驚訝地發現基本上一字不差。

#溫繆現場普法#的詞條悄無聲息地爬上熱搜。

小光球邊搜尋邊總結:【我大概蒐集了一下主流平台的輿論風向,宿主大大,大家都在譴責狗仔,這世界上還是好人多啊!tt】

“那個丟了裝置的記者有釋出內容嗎?”

qaq知道溫繆在擔心什麼,左右晃了晃,【目前冇有查到任何有關的內容呢。

“我衝動了。

溫繆說。

看到鏡頭砸向沈以言的瞬間,超越他慣常理性分析的不悅占據思考的全部。

他衝動之下打飛了對方的裝置,對方再怎麼不占理,都有實際的經濟損失

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到劇組。

小光球轉了個圈,qaq歎了口氣:【宿主大大,你完了。

溫繆:“?”

【你墜入愛河了!】

【作者有話說】

《界碑》馬上殺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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