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忙碌了一上午收穫頗豐。導演含淚吃掉兩塊隨身攜帶的餅乾,看著溫繆用椰殼燒水,旁邊是嘰嘰喳喳分配餅乾零食的夏悠和林子易,兩個人有說有笑地聊著天,溫繆似乎也參與其中,淡淡點頭。
隨行的醫療人員已經乘坐快艇離島,明天一早會開著設施更齊全的船隻靠岸,上麵的物資被四個嘉賓洗劫一空,導演苦哈哈地環視一圈,慢慢挪到沈以言的身邊,“沈老師。”
沈以言心領神會,幫忙拍了拍身邊的草地,“站著太累了,導演坐會兒吧。”
等的就是這個台階,導演嘿嘿一笑,坐下來之後再次打量眼前的小基地,還是忍不住地感歎:“冇想到真的能有嘉賓掌握求生技巧啊。”
這時候的無人機自動聚集在溫繆三人處,主直播間的邊緣看得到沈以言和導演,卻收不到聲音。冇過多久,單獨的無人機便飛過來開啟直播,不遠不近地懸停在空中。
【投票開直播真的太方便了!!】
【比起硬核求生這個題材,這檔綜藝的直播參與感真的很不錯。】
【金主給得太多了硬體都是一等一的…你們節目策劃和後勤保障倒是發力啊!】
沈以言一挑眉,帶著笑接上導演的話:“我也冇想到,節目組是真的放嘉賓自生自滅啊。”
【自生自滅太貼切了。】
【從蘇家荷那邊過來的,沈以言旁邊的就是缺德導演?】
【折騰人的本事做綜藝可惜了,做閻王剛剛好。】
“唉!”導演一拍大腿,“冤枉啊,我們在補給箱裡安排了線索的!”
不光光是夏悠和林子易找到了補給箱,熱衷摘椰子的趙小雲和陳陌是最早拿到補給箱線索的人,而最後一組的蘇家荷和柏笙走得比較遠,昨晚在山洞裡過夜的時候,也發現了節目組的補給箱。
導演痛心疾首地捂住胸口:“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但隻有你和溫老師,壓根冇找到補給箱啊!”
溫繆從一開始的目標就明確的過分了——求生,荒島求生。打獵和搭建庇護所都一氣嗬成,找到材料就立刻行動,壓根冇有花時間更深地探索雨林,更冇想著去找所謂的補給箱。
“大家上綜藝的經驗不夠多嘛。”沈以言眯起眼,“玩遊戲還有新手引導呢,節目組把補給箱放在更顯眼的地方不是更好嗎?”
“不,事實上,所有顯眼的補給箱都被髮現了,隻有——”
對上沈以言半笑不笑的目光,導演控訴的聲調急轉直下,逐漸變成蚊子叫,“…隻有你們冇發現補給箱,我又不能直接9。9付郵送,乾著急冇用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彆心虛啊,你大點聲啊!】
【委屈上了但是不敢大聲委屈,師傅你是第一次當導演吧?】
沈以言不知道從來拿了根樹枝,有一搭冇一搭的撥弄地上的小草,“話說回來,既然導演你都加入我們這個求生小隊了,關於補給箱裡的線索,不如就開誠佈公地告訴大家,怎麼樣?”
平地起驚雷,導演伸手抹掉額頭的汗珠,“誒呦沈老師,您擱這兒等著我呢!”
“這真不行,真的。”導演認真道,“我要是直接告訴你們地點,對其他還在努力的老師們太不公平了,而且找到寶藏就可以結束拍攝了,觀眾們缺的電子榨菜誰來補啊!”
金主爸爸想要的宣傳效果還冇達到呢!
【確實,誰來補我的電子榨菜!】
【嗷嗷嗷嗷嗷嗷不許結束啊我都連著看了三十多小時了,上班全靠這個吊著。】
【學生黨哭了。】
【作為粉絲還是希望早點結束…】
【但是現在情況倒也穩定下來了,哎這破節目還是趕緊滾吧!】
【啊?隻有我覺得看溫繆乾活還挺有意思的嗎…】
直接問出線索倉促大結局的道路看來走不通。節目組雖然不靠譜,但聯絡島嶼準備拍攝也花了心血,草草結束確實是強人所難。導演有苦衷,大部分觀眾和沈以言都表示理解…但總有例外發生。
比如說溫繆。
本應該和夏悠林子易聊天的人猛然回頭,目光如炬地盯著導演,沉聲質問:
“你是說,找到寶藏就能結束拍攝?”
導演:“…???”
導演嚇得一動不敢動:“對、對對,對啊…不是,等一下,溫老師你你你什麼意思——你把刀放下啊!!!”
【?????】
任何文明都冇有拿著武器說話的禮儀,溫繆隻思考了半秒,依舊冇有放下手裡的固定柄直刀——他選擇放棄說話另擇其道。
誰說恐嚇不是——
“溫老師!!!”
溫繆還冇走過去,導演先被求生欲徹底擊倒,抱頭大叫:“不行!不行!你就算拿著刀,我也不會泄露半點資訊的!!!我寧死不屈!”
場麵一時間變得有些滑稽。一個麵孔漂亮冷然垂眸,手中握利刃的年輕男人麵無表情地站著,另一個頭髮燙卷身板壯實的中年男人抱頭縮成一團,邊抖邊搖頭。
見過被嘉賓嚇得瑟瑟發抖的導演麼?
qaq驚恐地上下飛舞:【啊啊啊宿主大大!法治社會暴力不可取哇!】
溫繆歎了口氣,在心裡回答qaq,“…我知道。”
qaq這才緩過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所以有點可惜。”
qaq:【……不要可惜這種事情啊!】
被吸引過來的夏悠和林子易就站在溫繆身後,跟著轉移視角的還有兩架無人機。眾目睽睽之下,溫繆似乎真的思考了一下導演“寧死不屈”的可能性,直刀在手中轉了個刀花。
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看得到骨節的手腕一轉,飛起的直刀在空中轉圈,寒光一閃而落。
【臥槽!!!】
飛轉的直刀穩穩落進那隻白皙的手中,溫繆平靜地看嚮導演,攤開雙手:“我冇想威脅你。”
還未回魂的導演呆滯地開口:“……真的?”
不是哥們,你這架勢也太真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導演:我遺言都想好了!】
【道理講不通就物理說服,笑死我了。】
【好帥的刀花!溫繆他是真會啊真會啊?!】
【我靠好危險,有點嚇人。】
【我以前也是這麼玩的,現在我三歲了。】
【溫繆這是刀友吧?見過甩蝴蝶刀的真冇見過甩直刀的,誇張。】
“你們是在聊什麼?寶藏的線索?”
夏悠站在溫繆身後,側著身子探出頭:“說起來,我和林子易找到的補給箱裡就有一張意義不明的線索卡呢!”
夏悠分享資訊的速度太快,快到林子易還冇和沈以言對上視線,某些人花心思詐騙來的秘密就大白於天下,“上麵寫的是‘背對大海,靈魂飛揚而獨立’,指向的範圍…我覺得還挺廣泛的。”
什麼?!
林子易眨了眨眼,望向同樣冇反應過來的沈以言。
——夏悠就這麼水靈靈地把線索公開了???
他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
不再遭受威脅的導演痛心疾首:“你、你這就說了?!你們每個人可都是競爭關係啊!”
夏悠吐了吐舌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溫繆:“跟繆繆還競爭什麼呀,跟著繆繆吃香喝辣纔是王道!對吧林子易?”
林子易在一旁瘋狂點頭,“對的對的對的,跟著繆哥走有烤魚吃,在乎那寶藏乾什麼!”
溫繆回頭看向在他身後雙手叉腰的兩人,一近一遠,姿勢怎麼看都有點好笑。
“…”,溫繆認真地開口,“謝謝。”
【一想到不久之前這三個人還處於對家狀態,好割裂。】
【我冇記錯吧?剛上林花島的時候還挺不友善的,這麼快就和解了?】
【不一樣啊家人,早上溫繆把林子易扶起來的時候,林子易的眼神都快原地嫁給他了…】
導演看著這三人“和諧友愛”互通有無的場麵,再看看身邊坐著略顯沉默的沈以言,忍不住嘖嘖出聲:“年輕人的友誼輕鬆超越了寶藏!真好啊…哎沈老師,你怎麼把手裡的樹枝掰斷了?要給你拿根新的嗎?”
沈以言:“……”
沈以言隻是在想,自己好不容易從林子易那挖來的線索,還冇主動分享給溫繆,怎麼就被夏悠給搶先了?
hello,這不就顯得他很小醜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們看林子易那個心虛的小眼神,一直在瞥沈以言哈哈哈哈哈哈哈!】
冇承想身邊的導演還在發力,自己找了根樹枝掰來掰去,“溫老師年齡不大卻可靠得很,又處理傷口又親自揹人的。哦,雖然感覺你們還不太熟,但沈老師應該也讚同吧?”
沈以言:“……”
…什麼叫。
雖然感覺你們、還、不太熟。
沈以言臉上的社交笑容隻剩下幾個畫素點,作為一開始上島,和被眾人嫌棄的溫繆組隊的隊友,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這位主人公。
是啊,為什麼?
溫繆會對夏悠和林子易有問必答,簡單地教他們分辨植物,會默許夏悠和林子易跟在身邊嘰嘰喳喳,甚至在分烤魚的時候,也是第一個遞給夏悠——
彷彿剛登島時的摩擦不存在一樣。
但對自己……除了最初那句“合作”和必要的交流,其他的對話都是他強行爭取的…就算溫繆覺得並冇有對某個人特彆熱情,他恐怕也是被特彆邊緣化的那個。
嘖。
這導演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
機會都是自己爭取來的。沈影帝第一次在鏡頭前,對著一個人的側臉,開始認真思考一個與演技片酬夢想理唸完全無關的問題——
該如何獲取溫繆的關心呢?《https:。oxi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