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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條魚下肚之後,遠處的海灘終於傳來現代化裝置的聲響。林子易站起身遠遠眺望,指著那逐漸逼近的白色快艇大喊:“喂——是導演嗎——!”
是導演。
導演帶著醫護小隊姍姍來遲,如果夏悠真的遇到什麼事,來遲的時間怕是能引爆熱搜。導演一臉焦急地跳上沙灘,毫無形象地一路狂奔:“夏悠老師呢?人冇事吧?”
無人機的鏡頭裡,夏悠坐在帳篷的陰影下,朝著遠處著急忙慌的眾人揮揮手,臉上的微笑假的不能再假,“這裡,我冇事。”
【笑死了夏悠是不是翻白眼了。】
【這節目組現在纔來,比某國大片裡的警察來得還晚。】
【這節目一點防護工作都冇有,後勤也垃圾…純折磨嘉賓的。】
【氣死了!小悠能不能退出啊咱不吃這個苦行嗎!】
【接退出!這節目組太不靠譜了!】
【退出不了吧,合同還在呢。】
導演滿頭大汗地跑上來,跟過來的醫護人員立刻一擁而上,圍在夏悠身邊檢查之前被卡住的腳踝。沈以言朝那個氣喘籲籲的中年男人笑了笑,開口道:“節目組冇有派人駐紮在島上嗎?”
“是有的!”導演伸手抹了把額頭的汗珠,苦哈哈地彎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各位老師,這座島在t國海域內,我們原本是委托了t國的海防人員在島附近巡邏的,但不知道怎麼回事,今天突然聯絡不上巡邏員了。”
“委托t國的人員?官方的人?”林子易扯扯嘴角,小聲嘟囔,“這麼不靠譜…”
導演邊道歉邊繼續解釋,“這座島在t國海域內,我們所有的安全保障都是委托給了t國海防部門,和他們簽了協議的。他們平時每天都有巡邏艇在附近海域巡邏,隨叫隨到。但不知道今天怎麼回事,他們的巡邏艇的電台一直呼叫不通,我們打經辦人的衛星電話也無人接聽,簡直急死我們了!我們已經讓負責和t國對接的同事直接去海防部門敲門問了!”
“……我們自己的應急快艇本來也是24小時待命的,但今天早上引擎突然故障,維修零件要從主島運過來,所以一時會兒用不了。我們又去租當地的快艇,好不容易租到準備出發,海岸邊又突然變了天氣…實在對不起!對不起各位老師!”
【…啊?t國這麼草台班子嗎?這也能聯絡不上的?】
【這種綜藝還要和當地政府簽合同的嗎?我還以為要個授權許可就行了。】
【肯定是要和當地政府取得聯絡的,但誰知道當地政府這麼不靠譜呢。】
節目組在t國海域內的島嶼拍攝,必須獲得t國政府的許可,但這隻是前提之一。通常情況下,出於安全和主權等方麵的考慮,當地政府一般會要求由本國力量來承擔主要的巡邏和應急響應職責,而不是允許一個他國節目組建立自己的、具有實質力量的救援隊。而對節目組來說,建立一支專業的、24小時待命的醫療救護小隊在一個林花島上駐紮七天,成本極其高昂,最經濟實惠的方式就是與當地官方機構合作,支付費用,委托他們在拍攝期間提供保障服務。
原本是一件雙方愉快合作的事情,卻因為第一天就聯絡不上而變得不愉快。導演隻能親自登島向幾位嘉賓道歉,並且承諾——他會和醫療人員陪伴幾位嘉賓完成剩下的拍攝,確保嘉賓的安全。
夏悠的表情緩和了一點,換上醫療人員拿過來的新鞋子,終於重獲陸地行走的權利,“原來是這樣,那節目組也是無妄之災,導演你不用再道歉啦。”
“再說了!導演你真的是慧眼識珠誒——”
夏悠輕快地走到溫繆身邊,雙臂開啟成大於號的形狀,開口的方向剛好裝下一個溫繆,“繆繆的求生能力太強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夏悠好可愛!】
【好像那個表情包!世上有什麼東西是完美的,我就這樣!】
【一次求生綜藝直接打破所有不和傳聞…關係挺好的呀。】
導演在來的路上看不到直播,這會兒道完歉,纔來得及打量這有模有樣的營地,還有點冇散乾淨的烤魚香,“我們也冇想到……”
沈以言自然而然地接過話,他的目光掃過井然有序的營地,最終落在溫繆身上,毫不掩飾地誇讚和欣賞,笑著道:“原本對溫老師不太瞭解,但這兩天相處下來,相信所有人都應該對他刮目相看。說真的,要不是有溫老師在,憑我們幾個,現在恐怕就不是坐在這裡等救援,而是得讓你們發動大規模搜救了。”
他頓了頓,才彷彿不經意地轉嚮導演,語氣依舊平和,但全節目組最高的咖位自然帶著不容忽視的重量:“節目組的生存挑戰設計得確實……彆出心裁。其他分組的人現在怎麼樣了?就算幸運地發現了補給箱,裡麵的物資恐怕也隻夠撐一頓的吧?我們這邊是因為有溫老師力挽狂瀾,他們那邊…可未必有這樣的運氣啊。”
導演額頭上剛止住的汗水再度往下流,“對不起,對不起…”
“不過。”
沈以言話鋒一轉,“意外情況誰都不想有,目前大家都冇事,溫老師又帶著我們吃香喝辣,誤打誤撞讓觀眾看到了足夠精彩的內容,也算是因禍得福。”
這人勾起嘴角,視線淡淡地從導演臉上收回去:“就是辛苦溫老師力挽狂瀾的付出了。”
他這話其實算是點明瞭意圖,溫繆是來參加節目的嘉賓,不是節目組花錢雇的安全員。導演眼睛一亮,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的連忙點頭:“是是是,觀眾的眼睛都是雪亮的,這兩天冇出大問題真的多虧溫老師,真的非常、非常感謝!”
冇言明的話自然不必直說,沈以言言儘於此…隻要節目組的導演還想有下一部作品。綜藝不光要有觀眾的口碑,更要有嘉賓的口碑,欠下溫繆的人情,必然要想著辦法還。
【媽呀這是我能聽的嗎?】
【啊?有什麼是不能聽的嗎?沈以言在說啥?】
【我靠姓沈的什麼時候去演霸總!太貼了太貼了!】
【沈以言確實應該站出來,這裡麵就他咖位最大了。】
【這節目組也是倒黴,搞半天是t國不靠譜,笑死。】
【這麼明目張膽地給溫繆說話啊!你小子彆太倒貼了!】
直播間裡有不少人處在狀況外,包括在場的林子易,左右左右的看來看去,最後弱弱地舉起手:“那…我們是接著往下進行嗎?”
導演看救星般的點頭如搗蒜,“感謝各位老師的理解和配合,我們的綜藝繼續——!”
被感謝的溫老師並未表態,隻是看向結束忙碌的醫療人員,“你們幫林子易看一下手肘和膝蓋,之前有點擦傷。”
他這麼一說,摔倒的當事人這纔想起自己摔倒,林子易撓撓腦袋,老實地坐在帳篷旁邊,伸出胳膊等人家處理傷口。
夏悠驚訝地發出一個感歎詞,“啊?你摔傷了?”
他湊過去看林子易的情況,冇有大麵積的創口,細小的紅痕的確不算顯眼,夏悠先前是真的冇注意到。
“怎麼搞的?”
林子易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自己迷路的全過程,摸黑前行的幾個小時處處都是驚心動魄。夏悠沉默一瞬,最後選擇輕輕拍了拍林子易的頭頂,“…我就說,醒來一睜眼看不見人了,我還以為你自己跑路了。”
林子易可憐兮兮地拖長音:“怎麼可能——我跑路乾什麼!好不容易找到你還朝我翻白眼!又在生我氣…”
醫療人員早就結束了消毒和清潔的工作,夏悠當機立斷地伸出手,正好捂住林子易的嘴巴,眯起眼睛瞪著他,“喂!你能不能不要說得我像個噴火槍一樣!”
林子易不依不饒,掀開夏悠的手繼續控訴,“到底是誰天天都在生氣啊!”
“到底是誰在讓我生氣啊!”
溫繆:“……”
兩個不停散發資訊素的傢夥大庭廣眾的在乾什麼。。。?
qaq吃瓜吃得津津有味,【宿主大大,他們兩個好有意思喔!】
溫繆將這兩個人你情我願的爭吵置之腦後,轉而看向好不容易喘過一口氣的導演…盯得後者不得不結巴著出聲,“…怎怎怎怎麼了?溫老師?”
溫繆直抒胸臆,“你們開過來的快艇上,冇帶什麼東西嗎?”
導演一時間冇反應過來,甚至順著他的話仔細回想了一會兒,纔回答:“確實冇帶什麼,出發的時候帶了點餅乾帶了點水…”
帶了點…餅乾和水?
導演:“!!!”
大事不妙,導演驚恐的神情還冇做出來,就先看到溫繆和沈以言那好整以暇的目光,身後傳來的卻是夏悠笑嘻嘻的聲音,聽上去還像在和林子易打鬨。
“導——演——”
“既然你人都要留下了,東西也就彆帶走了,多麻煩呀!”
夏悠拍拍林子易的肩膀,叫完全狀況外的小傻子站起身,指了指海岸邊的方向。
“不辛苦您動腿,我和小易自取啦~”《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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