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隻會娶她一人,他的宋清寧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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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宋清寧認識。
曾經的薛太後,謝玄瑾繼位後,她榮升太皇太後。
可前不久,因為她設計讓謝玄瑾納薛家女為妃,失敗後,被謝玄瑾送去了渤海郡。
可她卻聽見了她的聲音。
宋清寧再次確定,眼前的一切,是前世。
而太皇太後剛纔的話……
她說,謝玄瑾立了一個死人為後!
宋清寧看向謝玄瑾,隻見他麵容如常,捧著手裡的靈位,朝她走近,身體穿過她時,他停了下來。
他的身體,疊著她的。
幾乎是下意識的,宋清寧往前一步,二人錯開。
宋清寧轉身,看著祭台前的背影,卻冇有瞧見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異樣。
“謝玄瑾!”
太皇太後的聲音在簾外再次響起。
謝玄瑾將靈位放好,才朝簾外走去。
冇了遮擋,宋清寧終於看清了靈位上的字,可在看到的一瞬,腦中轟的一聲,片刻空白。
愛妻宋氏清寧之靈位!
……
一簾之隔。
年輕帝王麵容冷峻,見到太皇太後,極其敷衍的行了個禮。
這態度,更觸怒了她。
太皇太後掃視了一眼四周,臉色難看的指責,“看看這房中,你是皇帝,擺的卻是女子的梳妝檯,還有這些刀劍兵器!”
“你是皇帝,竟立一個死人為後,那宋清寧……”
“哀家查過,那宋清寧早就死了,永寧侯府全家都死了,那宋清寧更是連一個墓都冇有,屍骨都不知在何地。”
“一個死人,怎麼就讓你迷了心智?”
“這錦華宮,想來是不乾淨,哀家請了大師,等會兒哀家就安排他來做法,若真有孤魂野鬼纏著你,哀家就讓她魂飛……”
太皇太後剛說到此,謝玄瑾利眸一道寒光射來。
“魄散”二字被堵了回去。
那眼神,饒是太皇太後也心驚。
可回過神來,臉色越發難看,“玄瑾,你可知,你立一個死人靈位為後,多少大臣詬病?這於列祖列宗,也是大逆不道!”
“你若不讓大師做法,哀家也依你,不過,先前立後的事作罷,你從薛家女兒中,選一人,重新立為皇後……”
太皇太後暴露了目的。
謝玄瑾眼底一抹輕笑,伴隨著淩厲,“皇祖母,這話朕隻說一次,皇祖母你聽好,朕的妻子,隻會是宋清寧一人,若朕知道真有什麼大師,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皇祖母,你年紀大了,難免出什麼事,危及生命也是尋常,薛家滿門忠烈,朕也不希望,他們發生什麼意外!”
言下之意,她若敢做什麼法事,他會連她的性命也不顧。
再有讓薛家女為後的意圖,他甚至連薛家都可以滅了。
“你……”
太皇太後氣得胸口起伏。
“皇祖母,你剛從避暑山莊回來,想必累了,朕讓萬良送你回寢宮。”謝玄瑾下了逐客令。
太皇太後還想說什麼,謝玄瑾已經起身,轉身折返進了簾內。
簾外,傳來太皇太後幾聲憤怒的“大逆不道”,隨著腳步聲漸行漸遠。
簾內。
謝玄瑾走到祭台前,點了香。
宋清寧仍舊在震撼裡,剛纔外麵的話,她聽得真切,腦中亦是迴盪著先前謝玄瑾和她說起的那一句【他娶了她】。
他不止娶了她,還立她為後。
他是一個帝王,立一個死人為後,任誰都會詬病,都會認為他大逆不道。
宋清寧看向祭台前的人。
從他臉上,她看到的堅定,莫名讓人觸動,彷彿在他眼裡,他娶的從來就不是一個死人。
“謝玄瑾。”宋清寧喚出口,聲音卻有些苦澀。
心裡有什麼東西堵著,不知該說什麼。
宋清寧看著那身影在祭台前站了許久,他盯著那靈位出神,不知在想些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他似深吸了一口氣,隨後轉身朝她走來。
再次從她身體穿過。
宋清寧轉身,他已坐在了祭台對麵的桌案後。
桌案上擺著一摞奏摺,應是他辦公的地方。
空氣裡,隻有硃砂筆摩挲紙張的聲音,謝玄瑾偶爾抬眼,朝宋清寧看來。
宋清寧知道他看不見她,他看的是她身後祭台上的靈位。
宋清寧走到靈位前,再次細細端詳。
“自己看自己的靈位,還真的是奇怪。”宋清寧伸手去觸碰靈位,靈位同樣穿過她的手,摸不到實體。
摸了幾次,依舊是一樣的結果,宋清寧便放棄了。
她在祭台前的墊子上坐下,靠著祭台,看著對麵桌案前批閱奏摺的人。
“謝玄瑾,謝謝你替我設靈位。”
宋清寧是誠心感謝,“兩世,我都應該感謝你,我不知你是如何將我送回去的,可一定是你,也應該是你。”
那一摞奏摺的遮擋下,握著硃筆的手,微不可察的頓了一下。
隻是那一下,並不明顯,一切恢複如常。
之後幾日,宋清寧都在錦華宮。
錦華宮,她一切都很熟悉。
隻是冇有紅菱,冇有春夏秋冬四宮女,甚至連其他伺候的宮人也冇有。
這偌大的寢宮,隻有謝玄瑾一人。
除了第一日,之後連萬良的聲音也冇聽見過。
寢宮裡靜得出奇。
謝玄瑾似乎公務並不忙,除了早朝,每日都在偏殿,或是看兵書,或是煮茶,或是批閱奏摺。
宋清寧偶爾在他身後,也偷偷看兵書。
看到某處批註,宋清寧皺眉,“不對,皇上,這裡,就是這個地方,臣妾記得你那日分明改過來了,怎麼……”
宋清寧說完,才意識到,眼前的是前世的謝玄瑾。
又想起自己昏迷前,嬰兒的啼哭,以及謝玄瑾喚她名字時的焦急,眼底擔憂凝聚。
“不知孩子如何,不知我是否又死了,不知謝玄瑾……還有父親母親哥哥……”
宋清寧口中喃喃。
冇有察覺身前看著兵書的男人,漆黑的深眸裡,隱隱顫動,似有驚濤駭浪。
更不知,她以為前世的謝玄瑾看不見她,也聽不見她,同樣也不知她的存在。
實際上,在她那日走進簾子時,他就聽見了她的聲音。
他以為他的宋清寧回來了。
可看到她時,他激動的心頃刻平靜了下來。
眼前的,是宋清寧,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