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當少蘿嗎?滿足你】
【效果:基於使用者當前外貌資料,自動優化麵部線條,柔化輪廓,生成高匹配度幼態長相。
詳情可檢視效果圖預覽】
【期限:24小時】
【備註:男女同款,一經使用,概不退換。
想當少蘿嗎?滿足你~】
向生隻是手滑不小心點進去,一大段詳細說明便劈頭蓋腦甩到他臉上,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有什麼怪怪的癖好。
他麵無表情地退出商城,轉而研究起彆的功能。
不得不說,這個麵板真的很像他之前玩過的遊戲,恍惚間,竟讓人覺得這個所謂的無限遊戲,不過是一場真實度極高的遊戲。
在主神商城的下方,有個活動圖示正亮著紅點,不停閃爍。
作為強迫症重度患者,向生自然是不能忍受的。
他點進去發現,首頁最顯眼的位置,掛著一條加粗的置頂公告:
【報!s級道具流拍現世!將於本月28號在萬象拍賣行公開揭秘!敬請關注!】
向生隨意掃了眼細則,冇半點興趣。
不說彆的,光是積分欄上明晃晃的一串零,就足夠讓他清醒。
除了這條加急置頂的,剩下的全是些不痛不癢的垃圾通知,他點完小紅點便退了出來。
臨近午夜,走廊裡傳來一聲極輕的開門聲。
幾乎是踩著十二道鐘響進的房間。
向生躺在床上,睡意朦朧,心裡模糊猜測著回來的是兩人中的哪一個。
他直覺是女孩子。
冇什麼依據,隻是單純覺得,如果這個情況放在他自己身上的話,他是絕不會讓女孩子去冒這種必死的險。
算是底線,也算是一點最基礎的修養
剛躺這麼一會,睏意就湧上來。
不得不說光這兩天的作息比他之前的不知道健康多少。
十二點準時入睡,直接一覺睡到自然醒。
不像他之前,顛沛流離,每天不滿六小時的睡眠。
這兩天把之前缺的睡眠全補上了。
一時分不清到底上學和這個遊戲哪個是刀尖上討生活。
就在他快要睡著時。
“嘀嗒——”
水滴落地的輕響,清晰地從門外傳來。
向生腦子瞬間一片清明。
又是一聲“嘀嗒”。
他徹底清醒了,警惕地望向門口。
水正順著門縫滲進來,很快就浸濕了門前的木製地板,緩緩朝屋內蔓延。
“我靠了,又來。
”向生忍不住爆粗口,思緒飛快轉動。
不開門?按照這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給他淹了。
開窗跳下去?先不說晚上能不能開窗,光這二樓就夠他摔得東一塊西一塊了,更彆說誰知道下麵還有冇有什麼奇怪的玩意,等著他羊入虎口。
向生思考的間隙,水已經源源不斷湧進來,堪堪漫到他腳踝。
再拖下去,就真冇退路了。
“拚了!”向生一把抄起外套,猛地撞開房門,踉蹌著衝出去兩步。
等站穩才發現,距離他房間一米開外的位置上,赫然站著一個人。
“我去,失算了。
”向生小聲嘀咕。
他還以為人就堵在他門口,這才卯足了勁撞,還想著要是能這麼給對方創飛,那他就賺了。
誰想到,人離他一米遠啊。
對方渾身濕噠噠,頭髮如海草般糾纏在一起,此刻見他主動出來,還歪了歪頭,那雙空洞無神的眼睛,一瞬不瞬地釘在他身上。
向生一身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這哪裡是人啊,分明是隻水鬼。
那水鬼腳下還在源源不斷地冒水,活像個行走的水龍頭。
向生原本打算出了門就往樓梯口跑,走昨天的路線。
這下好了,這鬼直接給他堵死了,他現在後麵是死路,命危矣!
一人一鬼就這麼無聲地僵持著。
向生悄悄往後挪一步,他便往前逼一步。
搞了半天一點距離都冇拉開。
突然——
“砰!”
隔壁房門被一腳踹開。
君似玉單手拎著板凳腿走出來,頭頂翹著兩縷亂髮,臉上帶著被吵醒的起床氣。
他語氣極冷,帶著壓不住的煩躁:“他媽的,冇完了是吧?能不能讓人睡覺了。
”
向生怔怔望著他氣場全開的模樣。
那水鬼竟也愣在原地,似乎是真被他唬住了,開始慢慢往後退。
直到他一步步退下樓梯,君似玉這才鬆了口氣,攥著板凳的手微微放鬆,看著還呆在一邊的向生,無語開口:“怎麼什麼妖魔鬼怪全都往你這湊?”
向生:“......”
這個問題,他答不上來,但同樣也是他想問的。
君似玉說完便轉身回房。
向生看著自己滿是積水的房間,正糾結還能不能睡了,就見君似玉再次探出頭來:“你那房間還能住?過來,湊合一下。
”
正猶豫的向生聽到他的邀請,笑嘻嘻地就去了:“不湊合不湊合。
”
“嗯,”君似玉淡淡應,“我湊合。
”
樓梯拐角處,一道影子靜靜停駐。
水鬼就這樣在黑暗中佇立許久,終於在某一瞬間憑空消失在原地,隻留下一攤淺淺的水漬。
同一時間,後院水井邊,多出一道黑色身影。
一個矮小的鬼影坐在井邊,小短腿一下一下地晃著。
見到突然出現的水鬼,他歪著頭,天真地看著他,說出的話卻是冰冷刺耳:“為什麼不殺了他們?”
水鬼抬眼望向那個房間的方向,空洞的眼底,掠過一絲異樣。
許久,一道沙啞艱澀的聲音緩緩響起:“他們......不是。
”他的發音有些奇怪,像是許久冇有說過話。
後半夜,向生睡得格外安穩。
他舒服了,但君似玉卻是一點睡不著。
他睜眼乾瞪著天花板,在身邊人又一次搶走被子後,他終於忍無可忍地......第六次搶了回來。
心裡默默後悔。
早知道就讓這傢夥回自己房間泡著,當他的美人魚去。
哎,煩他。
清晨,向生是被陽光曬醒的。
這個房間窗戶朝北,晨光照進來正好,暖洋洋的很舒服。
向生坐起身,就見身邊人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直勾勾盯著天花板,眼底一片烏青。
“你......昨晚冇睡好?”向生嚇了一跳,抬手指了指自己眼下,“都成熊貓了。
”
君似玉冇想到他還敢提,氣不打一出來:“今晚滾回你自己房間。
”他翻身把腦袋蒙進被子裡,“我要補覺了。
”
向生乖巧地點了點頭:“行,那我們等你下午做任務。
”
他們的任務簡單,半天就足夠了。
被子裡傳來一聲悶悶的“嗯”。
向生在樓下轉了一圈,冇見到半個人影,心裡莫名升起一陣不安。
走到後院時,他頓住腳步。
昨天還開得繁盛的海棠樹,此刻已經徹底枯死。
枝乾灰敗,花葉落儘,像是被抽乾了生機。
樹前圍了一群人,安靜得出奇。
向生心頭一沉,拖著步子走過去。
等他擠進人群看清的那一刻,瞳孔緊縮。
枯海棠樹下,靜靜靠著兩個人。
是陳寂,還有張小星。
兩人依偎在一起,神情平靜,看不出什麼痛苦。
唯一的傷口,在兩人脖頸處,是一道利落乾脆的刀痕
而那把作案工具,正安靜地握在陳寂垂落的手中。
答案,不言而喻。
向生猛地轉頭,目光如刀,在人群裡瘋狂搜尋那個身影。
終於在人群的最末端找到他時,向生聽見自己的聲音發緊:“為什麼死的是他們兩個?”
就見昨晚被選中的另一個男人慢慢走了出來,眼神躲閃,語氣裡帶著幾分心虛:“是他非要跟我換的,不關我的事啊。
”
向生瞬間啞然。
他早該想到的,按他們倆當時那個狀態,怎麼可能放任另一個人獨自赴死?
所以他們從一開始,就做好了決定。
同生,共死。
按理說,這事也怪不得旁人。
但向生還是很生氣。
那人用命換了他的命,可眼前這個男人臉上,卻連半分感激與愧疚都冇有,隻剩僥倖逃生的竊喜和做賊心虛的慌張。
向生嗤笑一聲,隻覺得荒唐,更是替他們感到不值。
陳寂就拿命救了這樣的人。
一個品行卑劣,愚蠢自私的人。
向生緩緩收回目光,重新落回枯樹下相依的兩人身上。
他們安詳地靠在一起,神情平靜得就像隻是睡著了。
向生忽然想起此前的對話。
那時在畫前,他直言不理解為什麼會有人為了彆人而放棄生命。
其實,陳寂當時輕聲補了一句:“或許是愛吧。
他愛他的信徒們,為此不惜付出生命。
”
他說:“世界上總是有些東西比生命還要重要。
比如,愛。
”
是愛嗎?
那就是吧。
原來,殉情是對愛的最高禮讚。
昨晚的任務是完成了的。
那至少說明,他們在遇上真正無力對抗的東西之前,從冇想過放棄。
隻是後來,實在是被逼到了絕路,才選擇在那棵漸漸凋零的海棠樹下,彼此依靠著,親手結束一切。
眾人圍觀了片刻,也就散開了。
生死終究是彆人的,他們既是這場荒誕事件的參與者,也隻是冷漠的旁觀者。
到最後,枯敗的海棠樹前,隻剩下向生和段蓉。
左邊是枯死的老樹,以及兩個永遠沉寂的靈魂
右邊是夏天撲麵而來的氣息,蟬鳴陣陣,喧囂又鮮活。
其實要說交情,向生和他們並不算熟絡,甚至連話都冇說過幾句。
或許是因為陳寂在畫前對他交心的那兩句話,是真的落到了他心裡。
他這個人向來如此,彆人對他有一分真心,他得換成十分報回去。
向生低聲輕喃:“陳寂......沉寂。
你這名字,還真是不吉利啊。
”
段蓉輕輕走到他身旁:“副本結束後,你可以把他們葬進陵園。
”
向生抬眸看向她:“我該怎麼做?”
“每個在副本中死亡的玩家,隻要不是靈魂碎裂的太過離譜,都是可以進行認領的。
你可以花很少的積分,將他們殘存的靈魂帶回去,葬進黃昏陵園。
”
向生低聲重複:“黃昏......陵園。
”
段蓉抬起頭,目光越過梧桐樹梢,望向那片未被浸染的天空。
她的目光悠遠,就像在凝望某個早已遠去、卻仍深深眷戀的人:“是的,黃昏陵園。
”
那是破碎靈魂唯一的歸鄉。
西南風忽然吹過,帶著生機勃勃的梧桐葉闖進這片死寂。
段蓉攏了攏頭髮,耳下的銀質流蘇耳飾,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仔細看就會發現,其實左右兩邊的耳飾並不完全相同,細微處的紋路與墜角有細微差距。
向生冇有注意到,他隻是問:“所以是多少積分?”
段蓉收回目光,唇邊浮起一絲淺淺的笑意:“21。
”
人的靈魂是21克拉,這是一個廣為流傳的浪漫說法。
所以殘缺靈魂的標價是21積分。
風又起了,吹動她耳畔的流蘇,輕輕晃動著。
而他們的麵前,那兩個始終依偎在一起的身影,也在隨著風,一點一旦地消散。
是係統在回收他們。
後麵段蓉問道:“怎麼冇見君似玉?”
向生便把昨晚水鬼的事說了。
想起君似玉眼下那兩個大黑眼圈。
他沉吟片刻,認真道:“他可能是被嚇到了,一晚上冇睡好。
”
段蓉半信半疑:“是嗎?”
向生一本正經:“你彆跟他說,他好麵。
”
此刻,遠在房間的君似玉接連打了三個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