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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老婆的鰥夫也可以有第二春!
你看,這條黑龍立刻就來黃昏之鄉了,多麼管用的和親策略啊!
“有時候,最離譜的可能是最接近真相的。”
回家路上,被《齊某人疑似與魔界惡龍和親,已喜提二胎》的聳人標題唬住,冇忍住買了一份花邊小報的齊樂人,發出瞭如上的感慨。
齊樂人身旁,寧舟看著報刊亭上琳琅滿目並且震撼人心的報紙標題,疑惑的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覺察的恐懼。
他記憶中的黃昏之鄉,似乎、好像、應該……冇有這麼發達的報紙行業。
還有,為什麼他和樂人會出現在報紙頭條上呢?
每一個都是好可怕的標題。
特彆是那個《魔界黑龍公主帶球跑,齊姓渣男應付全責》,雖然冇看懂帶球跑是什麼意思,但是隻是瞄了一眼,寧舟就感覺靈魂受到了未知的衝擊。
不好,是被本源奪舍的感覺。
“回家了,這些都是怪東西,是黃昏之鄉糟粕文化,不看最好。”齊樂人一目十行地掃完報紙,鎮定自若地將它丟進了垃圾桶。
“嗯……”寧舟臨走前,若有所思地回頭看了一眼。
他準備改天問問司凜,但是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跟齊樂人回家。
回那個闊彆了三年的家。
………………
審判所,司凜的辦公室。
幻術師風風火火,踹門而入:“出大事了!”
司凜從辦公桌前抬起頭,神情裡醞釀著加班過頭的暴躁:“說。”
幻術師手上一用力,將呆頭呆腦的技術宅拎了出來,擺件似的往司凜的桌子前一放:“阿宅說,重大技術突破了,我們可以上網了!”
司凜的豎瞳緊縮,臉上是壓抑不住的興奮:“當真?”
被兩位大佬目光灼灼地盯著,技術支援部部長技術宅,瑟瑟發抖:“準確來說,是實現黃昏之鄉局域網。但是硬體還要再升級一下,需要造物師他們工業部的配合……”
司凜:“可以,我會全力支援。具體落實明天開會時再商量。付馨,明早通知全體部門,上午10點開會討論黃昏之鄉局域網,簡單資料明早一上班就下發。”
付馨,今晚司凜的值班秘書,眼睛下掛著兩個顯眼的黑眼圈。
在聽到司凜的吩咐後,她下意識地掏出了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正好是午夜0點。
一般來說,這個點大家已經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夢會周公了。
但她今晚註定要和濃咖啡為伴了——顯然,司凜說的簡單資料,可冇有那麼簡單就準備好。
來到噩夢世界兩年,進入審判所一年的付馨秘書,麵帶職業微笑,來到了技術宅麵前:“請跟我來,我們有八個小時的時間準備好這份‘簡單資料’。”
技術宅呆滯:“我直接把研究資料給你?”
付馨微笑:“那我恐怕看不懂,還需要您來解惑,把它們翻譯成通俗易懂的語言。”
聽到這裡,司凜突然抬頭:“付馨,我記得你在現實世界中的職業,和網絡有點關係?”
付馨一愣,她冇想到自己的頂頭上司竟然記得。
付馨低下頭:“是的,我在現實世界中的專業是網絡資訊保安。”
技術宅直呼上當:“你根本不需要我幫你解惑,你隻是想拉我一起加班!”
付馨一臉和藹的職業微笑。
付馨將技術宅拉走了,辦公室裡又隻剩下司凜和幻術師兩人了。
幻術師還在興奮狀態中。在現實世界的時候他可是個不折不扣的網癮少年,那時正是網吧興起的時候,在網吧包夜開黑是他人生中難以忘懷的青春歲月。
“冇想到這麼快就可以上網了,我的好日子又要回來了。”幻術師感慨。
“彆想太多,我們估計也就搞到2g水平,看視頻想都不要想。我對它的指望是加強內部資訊交流,促進貿易便利,另外就是玩家之間的經驗交流。大概會先做個簡單的黃昏之鄉綜合論壇吧。”司凜說。
幻術師腦中立刻浮現出了xx貼吧,xx論壇的樣子。
很古典,很2g衝浪。
不過,就算是微小的進步也值得誇耀一番。
幻術師拿起司凜辦公桌上的固定電話,興奮地撥給齊樂人,一邊撥一邊說道:“得讓好兄弟也樂一樂,再過幾年咱們仨在黃昏之鄉的網吧一起開黑,這不是夢了!”
司凜看著興致勃勃的幻術師,冇忍住,嘴角抽動了一下。
司凜:“你知道現在幾點嗎?”
幻術師:“十二點,怎麼了?”
司凜:“你以為所有人都和你一樣冇有夜生活嗎?”
幻術師當場愣住。
艸,他忘了,齊樂人已經不是他們的同類了,這傢夥早就有對象了!
過去三年的分居生活迷惑了他,讓他誤以為齊樂人也是個可以半夜十二點打電話叫起來加班的單身狗。
然而,然而……然而這傢夥今天才挽著魔界歸來的寧舟,大搖大擺地從審判所的地下冰宮中走出去啊!
那個人生贏家的背影,給幻術師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創傷。
此時此刻,有一位抽菸、喝酒、泡吧、蹦迪、打架,但是每天晚上乖乖回家,夜間娛樂活動是做女裝縫紉的女裝愛好者,心態崩了。
幻術師氣急敗壞:“嗬,夜生活這種東西,我是冇有,你不也冇有?”
司凜喝了一口濃茶,冷靜得有點嘲諷:“但我知道有的人有。所以我建議你彆打這個電話,會被人討厭的。”
幻術師氣結:“我就要打。他敢見色忘友,不接電話,我就從現在打到明早八點!”
司凜:“……”
記住了,要是哪天他被雷劈中決定結婚,當晚開始就拔電話線。
嘟嘟嘟。
電話接通了。
接電話的是人寧舟,即便現在是半夜十二點,他接電話的速度仍然很快,而且聲音冷靜清醒,絲毫冇有睡意,當然也冇有什麼奇怪的聲音。
寧舟:“哪位?”
幻術師:“是我,齊樂人呢?”
寧舟很平靜地說道:“他去洗澡了。”
幻術師表情驟變,他捂住話筒,咬牙切齒地對司凜說:“寧舟說樂人去洗澡了!媽的,他是不是在秀什麼?”
司凜忍笑:“以我對寧舟的瞭解,你多心了,他隻是在陳述事實。”
幻術師:“光是事實就很刺痛我!”
司凜:“如果你很在意……好吧,我建議你調侃他。比如問問他為什麼不跟進去幫個忙什麼的。”
幻術師瞳孔震動:“這麼問好嗎?”
司凜一臉淡定:“以我們幾個的交情,調侃一下冇有問題。”
幻術師“哦”了一聲,惡聲惡氣地調侃道:“齊樂人去洗澡了,你為什麼不滾進去幫忙?”
電話那頭詭異地沉默了。
幻術師:“喂?喂喂?寧舟,你還活著嗎?”
電話被輕輕放下,但冇有掛斷。
幻術師豎起耳朵努力聽,依稀聽到寧舟起身走開,敲門,忐忑問道:“需要我幫忙嗎?”
門那邊的聲音,幻術師就聽不見了。但很快,寧舟就回來接電話了。
他用一種很不確定、疑惑,並且有一絲心虛的語氣說道:“樂人說不用了,他想一個人靜靜。”
幻術師:“……”
司凜:“……”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咦?
………………
午夜零點,不需要再和白咖啡為伴遠程戀愛的齊樂人,在浴缸裡懷疑人生。
這絕對是人生的重大挫敗。
怎麼會有人第一次吃牛排順順利利,靠著魅魔馬甲,完成了常人不可能完成的“壯舉”。結果第二次吃牛排,本體上陣,竟然遭遇重大失敗。
就像一個吃慣了清淡飲食的人,第一次麵對超辣火鍋,一口下去……哭了,這根本受不了啊。
都怪魅魔的馬甲迷惑了他,讓他高估自己本體的接受能力了。
實際上,他的本體甚至屬於有點冷感的類型。
青春期同齡男孩子們躁動的年紀裡,他跟修仙了似的清心寡慾,內心毫無波動,還對這群猴子一般的男同學們感到費解。
於是當同學們在誒嘿嘿地偷偷傳遞黃色刊物的時候,齊樂人在認真看純愛電影——並且深受感動。
結果現在,純愛戰士遭遇了人生中意想不到的困難。
浴缸裡的小黃鴨順著水流從齊樂人的麵前飄過去,那對豆豆眼莫名嘲諷。
小黃鴨:是誰,剛纔車開到一半,發現型號不匹配,狼狽叫停?
齊樂人:……
小黃鴨:是誰,剛纔鎖門躲進浴缸,用重生本源搶救了一下身體?
齊樂人:…………
小黃鴨:是誰,腦補的時候生龍活虎,結果一實踐,發現自己可能是個x冷淡?
齊樂人:………………
齊樂人額頭青筋暴起,一把抓起無辜飄過的小黃鴨,用力一捏。
嘎!
齊樂人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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