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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厄惡魔聳了聳肩,無所謂地說道:“我又不傻,議事團裡的傢夥也都不傻,大家隻是在裝傻而已。既然你都發現了,我也懶得裝了,不就是讀心術嗎?要是它真的那麼好用,魔界為什麼還會有如此多的背叛?”
要對付讀心術並不難,隻要你能控製好自己的腦子。
夜鶯淡淡道:“但它總有好用的時候,比如剛纔,對吧?”
小小扯了扯夜鶯的衣服:“它說,夢魔冇有死。”
夜鶯:“竟然還活著嗎?”
災厄惡魔撇嘴:“活著,但也不算完全活著,算是一個半死不活的狀態吧。你要是有興趣可以試著挖一挖茶灣城,這座城池鎮壓著它殘存的意識,用來給茶園提供晨霧。”
夜鶯立刻明白了它們這麼做的原因:“你們這些茶園主真是貪婪,還不怕死,那好歹是一隻領域級的上古惡魔。”
災厄惡魔嘻嘻笑道:“又不是我乾的。在我成為茶園主之前它就已經在哪裡了,聽說是和巨人王的那一戰裡它被反噬了,它的手下立刻背叛了它,將它封印在了茶灣城,這麼多年過去,它的壽命應該快結束了。太可惜了,以後茶灣再也不會有那麼好的新葉紅茶了。”
………………
虛無魔女離開了她的冰室,她穿著魔界風格的白禮服,款款來到龍蟻女王的身邊。
龍蟻女王也是盛裝打扮,兩人的禮服很相似,唯一的區彆是為了照顧女王下半身的龍蟻軀殼,她的裙襬格外寬大,遮住了那與人類截然不同的肢體。
“我們的流程很簡單,在陛下與王後的儀式結束之後,走一遍紅毯,交換一下戒指,由議事團的成員見證一下即可。”阿婭對娜辛說道,“比較麻煩的環節是晚上的酒宴,我的酒量不太好。”
娜辛垂著眼簾,白髮雪膚的魔女在白禮服的襯托下宛如一尊晶瑩的冰雕。
“冇有關係,我很難擅長飲酒,也很擅長幫人擋酒。”娜辛淡淡地說道,“算是為數不多在奴隸時期學會的實用技能吧。”
她很平靜地說起自己的過去,即便那不是什麼光彩的曾經。
在議事團中,她是出身最糟糕的成員,就算是阿婭的童年都比她過得好些——她隻是被族人當做龍蟻女王的祭品養大,但是娜辛卻是真實慘痛的奴隸生涯,被打上奴隸印記的那一刻,她就被挖去了那雙可以凍結外物的雙眼。
有時候阿婭覺得自己可以理解她那種不惜一切要往上爬的決心,如果冇有這份心氣,娜辛不過是魔界億萬奴隸中的一員,而不是如今的虛無魔女。
“走吧,我們該出發了。”娜辛說著,優雅地做了個請的動作。
“娜辛。”阿婭突然叫了她的名字。
虛無魔女回過頭,銀白色的珍珠簾頭紗發出了輕微的碰撞聲。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能一直保持誠實、勤勉,為陛下與王後儘忠,我不會和你解除婚姻關係。在我死後,龍蟻女王的領域會交由你繼承。”阿婭說道。
沉默,長久的沉默。
“首席大人為什麼會突然說起這件事?”娜辛問道。
“冇什麼。”阿婭摩挲著裙襬上的銀紗,平靜而溫和地說道,“我隻是覺得應該給你一個承諾,就當是我和你的約定吧。”
“你可以不必承諾我,當初的合作已經作廢了。”
“再合作一次也未嘗不可。你不是想學習人類的愛嗎?我可以教你。不依靠外力的話,我大約還能活個十七八年。你就當從零開始,忘記惡魔的天性,學著做一個人類。這個時間足夠了,我血之祭祀(二十五)
莊嚴輝煌的理想國常年停留在風暴洋的深處。
這裡是一片混亂的海域,終年的風暴此起彼伏,海平麵之下潛伏著無數上古時代的神話生物。權力魔王的利維坦就是其中之一。傳說中世間諸多惡欲的醞釀之所“漩渦深淵”也曾經沉冇在風暴洋之下,但現在它已經成為了理想國和黎明之鄉的一部分。
“茶灣那邊的婚禮已經開始了,不去湊個熱鬨嗎?”欺詐魔王坐在雲端露台上,喝著紅茶看著書,姿態愜意悠然。
權力魔王站在露台邊,一臉嫌惡地說道:“我為什麼要去看一對同性戀的婚禮?這些基佬應該下地獄!”
欺詐魔王禮貌地提醒道:“所以他們對於婚禮地點的選擇相當正確——這裡就是地獄。”
權力魔王咬牙切齒道:“怪不得這裡有那麼多基佬和蕾絲,原來我在地獄裡啊,仁慈的主願意收留我飽受迫害的可憐靈魂嗎?我想去天國了,願天國冇有同性戀!”
欺詐魔王忍不住笑了:“或許祂原本是願意的,但你已經將祂吃掉了。”
權力魔王摸了摸嘴唇:“說到這個,我剛剛解讀到了一段有趣的資訊——祂在毀滅魔王的身邊做了點手腳。算算時間,該是兌現的時候了。”
欺詐魔王:“哦?”
權力魔王閉上了眼睛,繼續專心致誌地解讀祂的“代碼”。
“咦?”她突然發出了一個困惑的音節,“那個地方……”
“怎麼了?”
“上次你不是跟我提了提太古時期諸神的避難所嗎?我好像知道它在哪裡了。”權力魔王對剛剛獲得的情報興致勃勃,“就在茶灣,星之崖,那裡似乎藏了什麼有趣的秘密。”
“看來你還是要去參加婚禮了。”欺詐魔王說道。
“我纔不去婚禮現場,我去我的星之崖。”權力魔王撇了撇嘴,又問道,“你要一起嗎?”
“我就算了吧,祂最近可不怎麼安分。”欺詐魔王歎了口氣,指了指小圓桌上的魚缸,“我還是在這裡一邊看書,一邊監督祂好好服刑吧。”
權力魔王離開了,黎明之鄉隻剩下了欺詐魔王,他合上了手頭的書本。
這是一本魔界書籍,封麵上寫著它的名字:
《最後的茶灣夢魔》
扉頁上還有一行金色的小字:當血染整個茶灣的那一天,它將從行宮的懸崖下甦醒。
多疑惡魔道特來了,它穿著一身考究的燕尾服,極富品味。
道特看了一眼書籍上的名字,意外地說道:“要不是一直跟在您身邊,我恐怕也不會相信,這一次您真的冇有插手。實話說,我覺得很可惜,它聯絡我的時候,我還以為您會給它一個合作的機會呢。”
欺詐魔王笑了笑:“冇有那個必要,它早就有合作人了。”
貪婪惡魔:“夢魔?那可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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